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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老弟,你对外面的世界还挺了解的啊,竟然知道南方那边到处都在办工厂。”
看到李云山认认真真地看着报纸,周场长有些惊讶。
他们这里地处东北,属于内陆地区,又是属于老工业基地,而改革开放的浪潮目前席卷的是南方沿海地区,这股风还没吹到他们这儿,关注南方那边消息的人很少。
他们这些捧着铁饭碗的国企职工,有单位报纸,或者收音机,电视新闻这种渠道可以了解外界信息的,知道南方的变化的都少,寻常老百姓能接触到的消息源都少,知道南方那边消息的就更少了。
李云山也只是个寻常老百姓,他却知道南方在改革开放,外商在投资建厂,倒是让周场长有些惊讶。
一般寻常老百姓,都在为了养家糊口奔波,哪有闲情关注这些。
“前段时间去县城,路过报亭的时候,买了份报纸,我也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听说南方,尤其是珠三角现在办了很多工厂,那里老百姓进厂做工,一个月就能挣上百块钱。”
李云山随口说道。
其实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目前这个时间的一些经济政策。
因为他上辈子浪子回头,开始做小生意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他了解的也是几年后的一些国家经济方面的政策。
而眼下,他对现在的经济政策有些两眼一抹黑。
“资本家会有这么好心,一个月给开上百块钱的工资?”
周场长笑了笑,对李云山说的话有些不屑。
如今是改革开放初期,大部分国人对待外资,都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像什么资本家、走资派,这是绝大部分国人的固有印象。
尤其像周场长这种体制内,还是个当领导的,更是对此持怀疑态度。
因为,要真是上百块的工资,这都抵得上老百姓在地里辛辛苦苦挣大半年工分的收入了。
像周场长,从部队上退下来的,又坐到了红星林场场长的位置,一个月工资也不到一百块钱。
“报纸上是这么报导的”
“资本家哪有那么好心,就算在工厂一个月挣上百块钱,不还是给资本家打工的,发多少工资,还不是资本家说了算,这就好比以前佃户给地主种地,是一样的道理。”
周场长笑了笑。
李云山笑了笑,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周场长讨论,而是认认真真的看他的报纸。
就这样,在红星林场场部的办公室里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周场长那位老上司,才开着一辆吉普车姗姗来迟。
吉普车在林场场部的办公小楼前刚停下,周场长就迈着大步迎了上去,打开吉普车的车门,开口道:“梁老,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呵呵,周青,你小子当了几年场长,嘴巴都变利索了。”
一个穿着军大衣,头发都白了一半,却精神头十足的老者,从驾驶室上下来,一拳擂在周场长的胸口。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周场长,脸上带着笑容,满意地道:“嗯,不错,当兵时的精气神还在。”
“梁老,这都是您当年训得好。”周场长笑了笑,主动替老者拿上行李包:“梁老,您这边请,住处我都已经收拾好了。”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梁老能来看我,那是给我脸。”
周场长陪着笑脸,连连摆手。
接着,周场长把李云山介绍给了老者:“对了,梁老,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李云山,他是附近村子的猎户,上次我们林场那头老虎,就是被他一枪给毙了的,您这次来打猎,为了保障您的安全,我特意找到他,请他陪您一起进山。”
“李云山?我记得你,你上过报纸。”
“说起来,周青这小子还能在这儿当红星林场的场长,还多亏了你啊。”
“你干得不错,为民除害。”
一听周场长的介绍,梁老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接着便想起前不久,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
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多打量了李云山一眼,只见小伙子身板笔挺,双目有神,一看就是个靠谱的。
而且,又打死过祸害林场的老虎,就忍不住夸了几句。
“梁老,您过奖了。”
李云山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梁老的夸奖而心里得意。
“小伙子不错。”
见李云山虽然年纪轻轻,但为人谦虚,梁老心里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天晚上,李云山就住在了林场场部。
次日,天色微亮,李云山和梁老吃饱早饭后,便带上干粮,背着枪进山了。
此时,林区的山上,覆盖着一层白雪,脚踩上去,发出一阵细微的“嘎吱”声。
昨天,李云山就找周场长了解过林场场部附近林区的情况。
靠近场部的林区,因为经常有林场的职工出没,所以基本上没什么野生动物。
再往外围,据周场长所说倒是有不少野生动物出没,比如野鸡、野兔、傻狍子等。
这段时间天寒地冻,时不时下一场雪,山里的野生动物也都藏起来了,想要找到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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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云山有热感成像的能力,就算是藏在雪窝子里的野兔,他也能轻易发现。
“梁老,您瞧那棵大树桩子底下,那里肯定有个兔子窝,我们过去掏一掏。”
通过热感成像的能力,李云山很快就发现了一只野兔。
这只野兔藏在一个大树桩子底下的兔子洞里,连洞口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寻常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也就是李云山拥有热感成像的特殊能力,这才能发现。
梁老顺着李云山指着的方向,也瞧见了那棵大树桩子。
只不过,他不信那里会隐藏着一窝野兔。
“小李,那里怎么可能会藏着一只野兔,你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梁老说。
“梁老,我不会看走眼的,您过来瞧着。”
李云山见他不信,于是就走过去。
“我倒要瞧瞧是不是真的。”
梁老好奇,自语了一句,也跟了过去。
很快,两人走到那棵大树桩子旁,李云山单膝跪下来,用手扒拉了几下,就扒拉掉了覆盖的积雪,一个兔子洞也就暴露在了视线里。
“还真有个兔子洞。”
梁老心里惊讶,有些不可置信。
而此时,李云山已经双膝跪了下来,伸手就往兔子洞里掏。
“抓到了。”
掏了一会儿之后,李云山脸色一喜,接着右手就从兔子洞里退了出来。
当他的右手完全地从兔子洞里退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已经多了一只活蹦乱跳的毛发雪白的野兔。
这只野兔个体不大,也就三四斤的样子。
“还真有野兔啊!”
看到李云山手里那只活蹦乱跳的野兔,梁老目瞪口呆。
因为,当年他和战友也是在林海雪原里和鬼子战斗过的。
那时候,他们缺衣少食,补给困难,遇到鬼子围追堵截,甚至连口干粮都吃不上。
而长久的游击战斗,也锻炼出了他顽强且娴熟的野外生存技能,像是在野外设置陷阱捕猎,追踪猎物的踪迹等,他都十分娴熟。
因为掌握了这些野外生存的技能,他才能坚持战斗到鬼子投降。
可现在来看,眼前这位小李同志,竟然能在猎物的踪迹完全被积雪覆盖的情况下,发现这大树桩子底下竟然有兔子窝,里面还有野兔,那他这野外狩猎、追踪猎物的本领也太强了。
“小李,你有这本领,适龄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参军当兵呢?你这妥妥的是干侦察兵的料。”
梁浩忍不住说。
“梁老,以前我就是个混不吝,就算想去当兵,部队也不会要我啊,等到我醒悟过来,我的人生不能再这么蹉跎下去,我都已经现在这年纪,也过了参军当兵的年龄了。”
面对梁老的询问,李云山也没藏着掖着,他向梁老解释着,然后取下一根绳子,将兔子的双腿绑住,然后塞进了随身携带的布袋里。
“哎,可惜了你这样的好苗子,你要是早点醒悟,趁着年龄不大的时候去当兵,说不定能在部队里干出一番成就。”
“或许吧,人生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李云山不置可否。
“行了,咱们继续打猎吧,这回我信你了。”
梁老笑了笑,心里也总算是认可了李云山的能力。
接着,两人便继续在山里搜索。
很快,李云山便又发现了一只野兔,但他没有自己端枪去打,而是朝那兔子藏身的地方扔了块石头过去,成功地把野兔惊了起来。
“梁老,那边,野兔跑了。”
李云山指着被惊起来逃跑的野兔,对梁老说道。
既然人家是专门跑到红星林场来打猎的,而自己只是周场长请来暴涨梁老人身安全的,所以李云山也没有喧宾夺主。
在发现野兔拔腿逃跑时,就立马拍了拍梁老的肩膀。
“好家伙,这野兔真肥啊。”
看到正在雪地里快速奔逃的野兔,梁老眼前一亮,连忙端起手里的那把三八大盖。
瞄准、击发,子弹像离铉的箭,稳稳地命中了已经逃到七八十米开外的野兔。
“好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