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舒从洗手间回来,远远的看见桌上多了束鲜艳夺目的花,走近了看就更觉惊艳。
蓝白渐变的小雏菊、香槟玫瑰、奶白蝴蝶兰、橙黄洋牡丹、樱花粉的绣球、粉心洋桔梗……
这些还都是季怀舒能说得出名字的,剩下那些不知道名字的也都漂亮得紧。
这花束颜色很丰富,很缤纷,但不俗气,反倒叫人见了心里欢喜,有种见了春天的既视感。
“给我的?”季怀舒表情惊喜。
“当然”,江淮序轻轻点头,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的面前。
“谢谢,我很喜欢”,不止鲜花。
季怀舒嘴角流露出欣喜笑意,很少有人会不喜欢花,女孩子就更是。
这是一种让人见了心情就会变好的神奇之物。
“那你再看看这个”,江淮序唇角勾着笑,手指推过来一个方正的礼盒。
季怀舒愕然,还有礼物?
“打开看看”,江淮序下巴轻点。
季怀舒依言拆开礼盒,盖子打开的瞬间,双眼骤然瞪大,里面静静的躺着一瓶香水。
瓶身简约精致,其内流淌着鹅黄色的液体,季怀舒很惊讶,没想到江淮序竟然会送自己香水。
“试试看”,江淮序眼里噙着淡淡的期待。
“呲呲”
季怀舒在手腕上轻轻喷了些,抬手细闻,前调有柑橘,中调应该是融了橙花,尾调是……
“雪松?”季怀舒挑眉看向对面。
江淮序轻笑点头,“还有一点白麝香”。
季怀舒表情惊诧一瞬,随即赞同的点点头,“难怪,感觉味道融合得更自然了,前调应该不止加了柑橘吧?”
她还闻见一股很淡,但又确实存在的香味,给她一种很柔和,但又有点甜的感觉。
“我加了点苹果梨”,江淮序赞许点头。
嘀,爱欲值+3,江淮序3。
季怀舒瞳孔睁大,眸光晶亮,忍不住再确认,“苹果梨?”
江淮序笑着颔首,得到确认的季怀舒忍不住一闻再闻,满心欢喜,心想江淮序简直是个天才!
苹果梨在香水制作中并不常见,且它挥发快、留香短,多数人制香并不会选择用它,更多的是使用苹果和梨来进行搭配。
“喜欢吗?”江淮序两手撑在扶手上,交握于胸前,嘴角始终噙着笑。
“嗯,喜欢”,季怀舒毫不犹豫的点头,第一次约会就送香水什么的,未免也太戳她了吧!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季怀舒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江淮序执起酒杯轻抿一口殷红,点头应下。
季怀舒看过来的眼神中顿时多了些许崇拜,“你竟然会制香?!”
江淮序只笑,“略有了解”。
我天,这也太谦虚了吧,能想到用苹果梨来制香的男人竟然说自己只是“略有了解”。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这倒不是客套话,季怀舒是真的很喜欢,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喜欢就好”,江淮序眼里流露出的笑意更浓。
嘀,爱欲值+2,江淮序5。
“不好意思啊,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季怀舒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没敢看他,脸颊微红,语气有点子心虚。
“嗤”
江淮序没忍住笑出声来,握拳虚掩,某人缩着脑袋,心虚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嘀,爱欲值+4,江淮序9。
季怀舒见他竟然笑话自己,脸上心虚瞬间消失,转而狠狠的瞪他一眼,撇嘴腹诽,大不了我下次补给你嘛。
啊,这一幕真该叫邓女士好好看看,她口中“乖巧、恬静”的女孩瞪起人来是什么样子。
江淮序忍不住摇头,嘀,爱欲值+2,江淮序11。
行了,不逗她了,等下人该跟我生气了。
江淮序正了正神色,倒有些好奇,“你对香水很了解?”
不是那种对各大牌子了如指掌的了解,他指的是制香。
季怀舒点头,道:“我妈妈是制香师,所以我从小就跟各种香料打交道。”
只不过现在毕业了,自己搬出来住,脱离了家里的环境,渐渐的她对香料也就不那么敏感了。
江淮序缓缓点头,他还是第一次听小猫说起家里人。
“不过我看你对制香也挺了解的嘛,你是什么情况?”季怀舒反问回来。
这睚眦必报的妮子,江淮序无奈失笑,只得道出:“我对制香挺感兴趣的,读大学时专门学过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他一下课就往香坊跑。就这,还能完美兼顾好学业。
季怀舒点头,面露了然,想起来江淮序当时说他本科是在苏黎世念的,记忆骤然落到:
“那你知不知道学校后面第156号巷子口有一家中餐馆,她们家的烤鸭特别好吃!”
话题转变太快,江淮序脸上浮现一丝愕然,瞥见对面女孩满脸的惊喜,顿时失笑。
嘀,爱欲值+2,江淮序11。
点头,“当然记得,入学第一天我就去吃了,和全聚德的不相上下”。
“是吧是吧,你也这么觉得!”
季怀舒简直找到了知音,天知道她读研那会儿为了这一口烤鸭慕名前去,吃到嘴里的瞬间,惊为天人的熟悉感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见季怀舒这么兴奋,江淮序轻笑摇头,“听说他们家有个从全聚德挖过去的老师傅,就为了能在国外吃上一口正宗的北京烤鸭”。
“啊,我也知道这个!”季怀舒兴奋得想拍桌,语气有些艳羡。
“说起来,老板和老板爹很恩爱呢。为了老板爹能在那冷不楞登的地吃上一口家乡味道,老板直接把在全聚德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给挖过去了”。
至今回想起来,季怀舒还能打个寒颤。
天知道苏黎世那地有多冷,一月三十天几乎天天下雨,天气又湿又冷,湿了鞋袜难受不说,风吹起来就更要命,简直是脚趾都要冻掉了的程度。
“呵呵”
听着李子园的话,江淮序忍不住失笑出声。
“老板和老板爹”、“冷不楞登”,这颇具北方语言特色的词倒是让江淮序这个南方人听了个趣。
嘀,爱欲值+4,江淮序15。
“你笑啥?”
季怀舒说完看到江淮序嘴角的笑意,心觉莫名其妙。
“没什么,你挺可爱的”,江淮序伸手执起杯子。
莫?季怀舒一歪脑袋,江淮序怎么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句?
算了,这不重要,“话说你当时是咋熬过苏黎世的冬天的?冷得要命有没有?”
季怀舒搓了搓手臂,是一想到都感觉有阴风在吹的程度呢。
“是吗?”江淮序放下杯子,“还好吧”。
江淮序这样说……
季怀舒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神变得迷离,“你平时上下学都坐什么车?”
“自己开车啊”,江淮序不明季怀舒话中之意。
季怀舒:“……”
有些人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早就疯了——我就知道!中产阶级和富贵人家有壁!有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