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睿方已经脸色发黑。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在如此敏感的阶段,他堂堂仙符门核心真传,若深夜逛青楼之事传开,只怕难免会惹来非议,搞不好还要被对手趁机嘲笑。
更何况以他对某妖道的了解,绝不是什么贪花好色之辈,所以对于寒澈的安排,睿方没有破口大骂都算是很有修养了,最终他只能耐着性子提醒道:
“你小子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谁家设宴款待贵宾是在青楼?这成何体统啊.........?”
这话一出,寒澈不由满脸委屈。
谁知关键时刻,秦天在震惊过后,却逐渐平静了下来,继而他竟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出言拒绝,甚至还满是赞许的劝阻道:
“哎~!睿老弟何须如此?秦某倒是觉得,寒老弟的安排甚合我意啊,毕竟老是闭关苦修有什么意思?每天打打杀杀的,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须知道法万千,床道也是道,双修也是修啊!”
听闻此等言论,睿方早已目瞪口呆!
从那呆滞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压根就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在风夕域大杀四方,道心坚韧的煞星,居然会如此贪婪美色,这前后变化也太快了吧?
反观寒澈则惊为天人,就恍若遇见了知已一般!
“好好好~!好一句床道也是道,双修也是修,大哥果然不愧是大哥,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闭十年关啊,想不到你我竟还是同道中人!”
秦天笑了笑,满是腼腆的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惭愧,惭愧啊!”
恰在此时,门口那美妇也发现了三人,当即便热情无比的迎了过来,言语间也满是恭维之意:
“哎呦~!寒少爷你可算是来了,真让奴家好等呢,这二位想必就是你说的贵客了吧?奴家丽姬,见过二位大人,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哦!”
说话间,美妇还不忘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毕竟随着外城之事传开,再加上驻守军高层提醒,所以她早就知晓,来者一位是仙符门当代天骄,另一位虽然身份神秘,但能让堂堂少城主和上宗真传天骄如此礼待,不用想都知道来头有多惊人。
这种大人物,纵观艳香楼开业以来可是极少出现,能招待一次那也是姑娘们的福分,更能稳固城中地位,所以身为掌柜老鸨的丽姬自是热情万分。
而那寒澈也是毫不客气的问道:
“知道是贵客就好,本少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吗?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要是让我大哥不满意,明天你艳香楼恐怕就得停业整顿了..........!”
这话一出,那丽姬更是心惊不已!
毕竟她可从没见过,寒家少爷会如此重视一名修士,由此可见,此人的确非同小可。
于是她不敢迟疑,赶忙满脸自信的表示道:
“放心吧寒少爷,都安排妥当了,这次奴家不仅从极光域紧急调来了诸多头牌,还亲自出面请来了柔云宫昔日师姐,不过这几位师姐退隐山林、从良已久,只能逗留一夜之功,为此奴家也是花费了好大的代价,望大人可一定要好生怜惜哦...........!”
说罢,丽姬还不忘朝着某妖道抛了个媚眼。
只因她从业多年,形形色色的客人见过不少,对于各种口味也算习以为常,但却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来历不俗的贵客,居然也会有特殊癖好。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她身为师妹,也不是没有机会,甚至由于从业多年,论经验还更有优势。
如果能趁机抱住大腿,那今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所以深谙此道的丽姬,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暗送秋波,看那一脸的媚态,就差没直接贴过去了。
殊不知,此等炸裂的言论一出。
那睿方差点按捺不住当场暴走!
都老鸨了还得叫师姐,那都是什么货色了?
还从良再就业,这到底是从的哪门子良啊?
一旁的秦天也不由脸色一抽,心中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为何寒澈和这老鸨会如此笃定?
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唯独寒澈甚是满意,还不忘满脸赞许道:
“嗯~!不错,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的!”
听闻此言,那丽姬顿时大喜不已:
“寒少爷太客气了,能伺候几位贵宾,可是我艳香楼的福分呢,几位大人快里面请.......!”
话毕,丽姬赶忙招呼着将三人引入了楼内,并且直接安排到了最顶层的雅间,却见其内早已备好了上等的灵食美酒,还有乐师正在弹奏袅袅仙音。
随后不久,便有一群美貌女修鱼贯而入,且一个个皆是肤白貌美、气质不俗,修为更是高低不一,当真梅兰竹菊各有千秋,保证能让人眼前一亮。
特别是其中几名美妇,居然清一色达到了炼虚修为,且从眉宇间散发出的媚态来看,明显道行要深厚不少,这大概率就是艳香楼煞费苦心准备的惊喜了。
对此,秦天已经两眼发黑。
他此刻很确定,那寒大少爷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回头望去,却见那厮已经在品头论足、精挑细选了,那熟练的架势,一看就没少来此地瞎逛,难怪当年会被仙符门关进刑堂打个半死,反观睿方则是有些坐立不安,估计面对这种场合的经验还稍有欠缺。
随后更炸裂的出现了,
只见那丽姬拍了拍,满脸自信的吩咐道:
“来,姐妹们,有什么绝活都介绍一下!”
那群美妇闻言行了一礼,便开始有序讲述起来:
“奴家青碧,曾是柔云宫外门弟子,修行两千栽有余,共习得柔云宫十八式口器双绝!”
“妾身韵琴,修行两千八百年,早年曾在柔云宫外门苦修,幸得二十九式真传,目前已有道侣!”
“小女子弦雅,再过百年便要迎来首次天罚,曾在柔云宫外门担任执事,精通三十六技四项妙法,已诞有血脉隐居多年,今夜乃是首次出山!”
...................
此等炸裂言论一出,那睿方早已面红耳赤,心中不断感叹世风日下,好好的灵界怎么就乱成了这样?
反观寒澈倒是啧啧称奇,时不时还夸上几句,对艳香楼掌柜的手段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毕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来这么多极品,当真殊为不易!
至于秦天则是极力控制着情绪。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个合体期老爹在那镇着,此刻寒大少爷估计已经被他妖道给乱刀砍死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厮会搞如此阵仗,否则方才在那庭院就该下死手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试问,连堂堂合欢派大师姐都睡了,柔云宫主都拒绝过,他秦某人又岂会看得上这群残花败柳?
讲的难听点,混了一辈子还在外门,甚至被扫地出门,这完全就是学艺不精好吗?最关键是连柔云宫七十二秘技都没学全,就这还好意思出来卖弄?
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不过有一说一,今日这场面若是被慧弘大师知晓,估计下界的木鱼都要被敲烂!
谁知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等到众多女修介绍完毕后,便见那丽姬又带着香风凑了过来,语气满是蛊惑的道:
“忘了告诉大人,其实柔云秘技奴家也会哦,而且我学的比她们还多,保证能让大人欲仙欲死呢,当然,若是大人有意,干脆就让咱们姐妹一起吧?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此番定让大人不虚此行哦!”
见此状况,秦天虽然心中作呕,但表面却是满脸轻浮的调笑道:
“今日佳人不少,秦某怕是要忙不过来了,掌柜的若是有意,本座日后再来光顾也不迟啊!”
“就她们几个了,全都留下吧!”
听闻此言,那丽姬不由脸色一黯,心中更是忍不住的感叹,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早知如此就该赌一把,倘若不通知几位师姐,今晚岂不是手拿把掐?
暗自悔恨过后,她也只能强颜欢笑:
“那.......好吧,奴家就在此静候大人佳音了,望诸位玩的开心,妾身暂且告退了.........!”
话毕,她款款退去,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随后那群女修便围了过来。
且观寒澈倒是毫不客气,上去便楼了两名貌美女子,嬉闹间还不忘邀请秦天二人入席,一时间莺燕环绕、香风扑面,那场面当真好不快活。
唯独睿方却显得有些拘谨,脸色也不太自然。
见此状况,秦天只能拍了拍肩膀提醒道:
“既来之,则安之,有时候崩的太紧可不是好事,就当适当放松一下也好嘛!”
话毕,他还不忘大手一挥。
“来,姑娘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闻听此言,乐师马上又开始琴瑟和鸣,还有不少女修翩翩起舞,只不过外层法袍却在舞动间缓缓褪去,那柔软火辣的身段若隐若现,当真魅惑十足。
特别是那几名神似瑶姨的美妇,虽然属于从良再就业,但也展现出了绝佳的职业素养,此刻皆是清一色凑了过来,倒酒的倒酒,夹菜的夹菜,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媚眼如丝的大胆撩拨,主打一个贴身侍奉。
倘若换作慧弘大师在此,估计早就乐不思佛了。
别说普渡众生,只怕佛祖是谁都忘了。
可睿方却苦着脸哀声一叹,开始独自喝起闷酒:
“唉,也罢,既然秦兄有意,那就舍命陪君子吧,来,我且先干为敬.........!”
话毕,他一口饮尽,但对身旁女修却无动于衷。
反观那寒澈倒是大笑连连,言语间满是惊叹:
“哈哈哈~!好!秦兄所言极是,我辈修士,本就该及时行乐嘛,看来今日这大哥我真没认错!来,正所谓酒逢知已千杯少,小弟且敬大哥一杯!”
说罢,他同样豪迈饮下杯中美酒,秦天陪之,亮杯底以示回应,之后二人同饮不断,倒也颇有相见恨晚之感,场中气氛也因此愈发高涨,哪怕是隔着房门,也能远远听到放纵嘻戏之声。
而在来时,本就有不少路过之人目睹,再加上老鸨丽姬为巩固地位刻意宣传,几乎可以预见,今日少城主携贵宾夜逛青楼,三人宾主尽欢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寒城内外,届时风头之盛,必将盖过外城闹剧,坊间对于神秘人的揣测也定会不了了之。
毕竟一名好色贪花之徒,能和寒家少主沆瀣一气,这在旁人看来,大概率又是哪路世家子弟,根本就不值得太过关注,这种人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威胁!
或许这,才是某妖道的本意!
于是乎,待得酒过三巡,眼看着寒家少主愈发放浪形骸,已经开始对身旁女修动手动脚之际,秦天终于决定不再隐藏,只见他先是将杯中酒饮尽,转而悄然打出了一道玄妙的法印。
伴随着撼魂波纹瞬间扩散,紧接着入梦之法徐徐展开,寒澈和睿方二人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待得清醒之际,众多女修已然齐刷刷瘫倒在地双目紧闭。
而当事人秦天,则一手搂着一名衣衫不整的美妇,将之轻柔放倒,同时还不忘念念有词的安慰:
“别怕,睡一觉就好了,醒来还是良家妇女!”
令人震惊的是,待得某妖道重新落座时,雅间内又重新响起了琴瑟之音,还伴随着不堪入目的淫靡之声,且观那些乐师虽然双目微闭,却仍在睡梦中继续演奏着谱曲,诸多女修更是睡眼朦胧、满脸潮红,开始不由自主的宽衣解带、轻抚玉体,俨然一副忘我的模样,好像正在梦中经历着某种缠绵一般。
目睹这一切后,睿方和寒澈无不瞬间惊醒!
望着眼前诡异的画面,两人早就震惊当场,那睿方直接被惊出一身冷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特别是那寒家少主,原本的几分醉意瞬间就没了,双目更是瞪的滚圆,愣是被吓得牙关都在打颤!
只因两人虽是顶级仙门出身,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但眼前如此诡异的手段,两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大......大哥,你......你这是做甚啊........?”
寒澈语无伦次,就连端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先前只是听说眼前青年很厉害,他也不敢得罪,只能给大哥面子保持尊敬,实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服的,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感受到了恐惧!
闻听此言,秦天淡定的整了整衣冠,顺便抹去脸上和脖颈处的十几个唇印,方才不紧不慢的道:
“做甚?当然是作戏了,不然陪你逛青楼吗?”
话毕,秦天还不忘抬手打出一道隔音结界。
外面淫靡之声阵阵,可结界内却恢复了安静。
面对那讥讽之词,寒澈不由脸色发白,对于眼前这位神秘青年,他是真的打心眼里怕了。
而那睿方也反应了过来,有些不敢置信的道:
“秦兄.......你.......你居然一直在伪装?这又是何必呢........?”
也不怪睿方做此反应,毕竟在他看来,这寒城可是自已的地盘,虽然不知眼前这位尊上为何如此,但这般表现未免也太过谨慎了些。
可秦天却摇了摇头,语气严肃的道:
“你以为寒城就安全吗?眼下角逐少掌门在即,你身为核心真传,又是太上老祖钦点的暗子,私底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可今日你却大摇大摆来寒城见我,还搞出如此大阵仗,猜猜会有什么后果?”
这话一出,睿方不由脸色一变!
的确,身为核心真传,他睿某人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竞争对手耳目之中,至少他自已就是这么干的,那掌门派系里面,不知多少是他安排的眼线,所以今日寒城发生之事断然逃不过监测,只怕要不了多久,对手便会知道他睿方亲自前来寒城见了一位神秘人,并且态度热情以大哥相称,这也就意味着秦天才刚入幻海域,就已经引起了有心之人的关注。
如此一来,在敌明我暗的情况下,后续再想干些什么就困难重重了,搞不好还要引来诸多麻烦!
但想到此处,睿方还是有些疑惑:
“可这......与咱们逛青楼有什么关系?”
秦天有些无奈,只能继续提点道:
“你做了那么久的暗子,却始终没有学会真正的隐藏自已,这才是你最失败的地方,像你这样紧绷着怎么行?殊不知示敌以弱,才能让对手放松戒备!”
“而一旦对手松懈,你才能找到机会!”
听到此处,睿方似乎有些明悟。
而秦天则是提杯饮尽,眼底满是睿智:
“今夜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寒城来了位纨绔,先在闹市冲冠一怒为红颜,还与寒家少主臭味相投,甚至拉着你这上宗天骄夜逛青楼,随后我等沉迷美色夜夜笙歌,你说那些人要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你已经意志消沉、形如废人了?”
“至于名声,重要吗?古往今来都是成王败寇,你上去了,说什么都是真理,若上不去,侠义之士也要沦为屠狗之辈,这就是现实........!”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寒澈已是惊为天人。
睿方更是醍醐灌顶,他总算明白了秦天今夜之举的深意,遂赶忙起身郑重一礼:
“多谢秦兄指点,睿某受教了!”
秦天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不知所措的寒澈:
“从今日开始,你就负责让那老鸨网罗各地的美女,既然要夜夜笙歌,那就动静越大越好,当然,你要是喜欢,把这醉香楼买下来也行!”
闻听此言,寒澈已然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兄,高,果然是高,难怪你是大哥,小弟我彻底服了,你放心好了,网罗美女这事我最在行,不就花些元石嘛,干脆全部从极光域调好了!”
说到此处,他又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不过......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不动吗?会不会太浪费了?还有秦兄.......你那几个可是我精心挑选,要不咱尝尝看,我感觉这挺符合你口味啊........!”
这话一出,秦天已是老脸发黑。
那睿方更是铁青着脸喝骂连连:
“动?你想动自已随便捡两个到房间去,以后吃饭你就坐小孩那桌,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听闻此言,寒澈总算识趣的闭上了嘴,
随后他便开始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欣赏周围遍地的美色,心中更是连连直呼暴殄天物!
而秦天也懒得理会这厮,索性朝着睿方问道:
“说吧,你这边现在什么情况?”
谁知面对这个话题,睿方却陷入了沉默,他当然知道秦天指的是什么,但他却像是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他又饮下一杯烈酒,才语气沉闷的讲述起来:
“情况不容乐观,当今仙符门除掌门以外,共有五位长老,又可分为两大派系,以掌门和我师尊大长老二人为首,各自分庭抗礼、互相掣肘,只因仙符门道统本就有二,其一为纯正符师,其二为主战符次,自古以来两脉便争夺不休,然而我这一脉本就不喜弄权,久而久之也就备受打压,时至今日,掌门之位已在对方派系嫡传了三代,若照此情况发展下去,只怕我符修正统也将永无出头之日了!”
眼看睿方这毫无信心的模样,秦天也不由皱了皱眉,当即好奇的追问道:
“怎么?两脉力量悬殊很大?”
睿方点了点头,语气满是自嘲:
“何止是悬殊啊,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实不相瞒,内门五大长老我方只占其一,剩下三人归属掌门派系,还有一人保持中立,四大附属势力中,唯有寒家听我师尊号令,剩下三家皆归掌门统领,可你也看到了,寒家都被发配边疆了,其余还有一些大型势力则完全独立,最后则是幻海域首府仙城之主,态度暂时还不明朗,乃是我等竭力争取对象!”
“而目前有资格角逐的,除我以外还有两人,其中一人乃长老弟子,势单力孤不足为惧,另一人则是掌门亲传,也是目前赢面最大的一方!”
“说来好笑,此人论天赋战力、符道造诣皆不及我,就因为拜了个好师父,只要顺利突破合体便能逐渐掌权,而我睿某即便再不甘,也只能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