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到一间叫“男人之家”的服装店,里面的衣服款式多的差点晃瞎了我的卡瓷蓝大眼。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男人居然也有这么多的服装款式,所幸楚昙一如既往的扛得住把式在这衣山衣海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在她镇定自若的反衬下我就活脱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摆布。
楚昙牵着我的手穿梭了一圈,期间满意的款式已经让服务员做好了记录。
“先生你好,请问你的尺码是多少?”
“我不知道。”
“辛苦你了,他是担心每家店的标准有出入,最好还是重新测一下吧。”
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嘴脸楚昙当然对此也有一些心理准备,只见她大手一挥招待员又是手忙脚乱地找来了一把软尺开始围着我“转悠”,没一会儿功夫招待员便测完了我的尺寸去调转衣服。
“天呐……虽然早有准备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连自己的尺码都不清楚。”
“我自己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尺码,还真是没有常识啊你。”
虽然先前楚昙临场发挥应对招待员的口才让我有些佩服但嘴炮我可不能输。
楚昙有些好奇:“那你的工作服是怎么批下来的?”
“这个啊,上一任店长把上面拨下来安排工作服的资金吞了,刚好旧衣服我穿着正合适所以录用了我吧。”
“……”
不知道是不是我性格的问题,这样一停不停的换衣服穿了脱脱了穿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终于,楚昙点了点头对我身上的这件白衬衫表示了满意,说实话我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在我眼里几乎长得一毛一样的白衬衫她还能挑出这么多毛病来。
裤子和衬衫搞定之后就简单多了,转眼的时间招待就在楚昙的要求下找来了件下衣口开叉的西装马甲据说是下衣口开叉的设计能使上下衣服看起来比较柔和不会像齐下摆那也给人分割的感觉。
我默不作声地在楚昙的注视下穿上西装马甲,后者不知何时随手摘了条领带过来,上前一步仰头帮我把衣领正了正接着踮起脚双臂环过我的脖子为我系起了领带。
可能是垫脚的动作有些累人,她轻轻把下巴扣在了我的肩膀上但双手还是有些僵硬,好在高达80万的情商让我直接顿悟微微弓腰使得她帮我系领带的速度也快乐不少,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她的鼻息时不时略过我的脖子使我觉得有些痒痒。
系好领带她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帮我扣上了西装马甲的纽扣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我感觉照照镜子。
镜子里,脸还是我这张脸但在这套新装备的衬托下却把我为了省钱所以十元快剪的短发显得十分精神。真是应了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装,如果之前我是一副啃老族无业游民的德性那现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俺是个搞商务的打工人上人,这衣品一下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怎么样,喜欢吗?”
我看着楚昙这一幅快来夸夸我的得意劲儿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笑道:“很有眼光。”
来到柜台前我难得准备掏钱付款结果却偏偏被收银告知已经被楚昙给结清了,我回头一看已经走到店外的楚昙无奈地笑了笑跟了出去。
走出店门我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不禁有些后悔,我居然不好意思让这个女人掏钱了?我现在帮她扑街也算是在帮她打工好不好,收点利息很正常的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开始被脸皮束缚住了手脚?楼平安啊楼平安,这个浮夸的社会终于也开始腐蚀我的灵魂了吗。
我这里暗自下定决心不能轻易花出一分钱楚昙又把我的思路拉回了现实。
“今天清明节诶,你要不要去祭拜一下?”
“额……说的也是。”
好吧,要不是楚昙提起我都快忘了这事儿了,明明享受着清明节的假期却忘记了清明节的义务可能就是我这类人吧……其实我对楼平安的父母是没什么感情的所谓的印象也只停留在融合记忆时候观看的回忆而已,就类似是看电影一样的感觉,也许感性的人看个180分钟的电影会哭上160分钟但我显然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
但我考虑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觉定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父母,毕竟我身为从九十九重天来的魔尊,对于这个时间的鬼神之说我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的,毕竟用了他们儿子的肉体去祭拜一下倒也不无不可。
“对了,你陪着我去没关系吗,这两天好像你也没有去祭拜过?”
楚昙摇了摇头道:“因为真的按照传统的时间去祭拜的话就太拥挤了,所以我已经提前一周去过了所以没有关系哦……”
闻言楚昙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但还是耐心地和我解释了一遍,我看在眼里有些感慨——果然女人只要遇到这种话题就会变得多愁善感。
令我震惊的是关于扫墓要用到的道具和流程她居然也了如指掌,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也不禁怀疑她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在遇到她之后好像就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置办好扫墓的物品(考虑到诚心的问题所以是我付的钱)我带着楚昙来到了记忆中父母的墓前,在后者的协助下(虽然基本是她在操持)我很快走完了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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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的晚霞印在楚昙的脸上使我差点把她看成一个红苹果,好不容易我才忍住了啃一口的冲动。考虑到时间已经差不多所以在收拾好残局后我就充当司机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来都来了吃个晚饭再走吧。”
让我随意之后楚昙便进了厨房开始奋斗,没什么事情做的我一转头看到了个有点眼熟的袋子静静地躺在茶几上,那是她第一次来店里拎着的环保袋。
那袋子里早就没了那时候楚昙买来的零食而我也早就不是那时候的收银小弟,此时再看见不禁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可是那袋子孤零零地摆放在茶几上却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吸引我去打开,就好像是旧未受到宠幸的妃子一般勾引着我,好在我虽是魔道中人但意志向来坚定,更不会有什么乱翻别人东西的想法。
打开袋子翻了翻,我出乎意料地发现那天的医疗袋居然还在里面,想必是忘了吧。同时我又不禁有些好奇,这个疯来疯去的女人也会得病吗?我还以为多动症一般不会得病来着。
打开一看,那是一张通知书,内容如下:
楚仁、陈红、楚腾飞经历车祸后于三月二十六号下午抢救无效死亡,下方的亲属签名——楚昙。日期是今年。
“呼~今天吃我的拿手菜超级蛋夹子哦!是不是很激动啊?再过十五分钟就能开饭了呦!诶?你在看东西吗?”
“啊?哦,没什么,我去洗手。”
我背过手把通知书放回原处,转身匆匆去了洗手间,等我回到客厅却发现楚昙打开电视正在看海绵宝宝,听见我走来她招呼我坐到身边。
“你看见通知书了吧。”
楚昙突然变得柔柔弱弱的声音让我有些不习惯但我还是嗯了一声。
“因为我是小女儿……所以爸爸、妈妈、哥哥他们都很疼我……”
做一个安静的听众是我认识楚昙以后被开发出来的技能,我默默地听着。
小时候的楚昙其实斯斯文文的,在学校里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那种,后来有一次她哥哥听说隔壁班有个小胖欺负了妹妹,第二天上学二话不说就把那家伙给一顿胖揍导致学校叫来家长。
结果楚昙的家长比哥哥还要护短,一进办公室直接开始对老师说教。
怎么小孩子被人欺负了老师都不管?
怎么连哥哥保护妹妹都要道歉?
怎么这点小事还处理不好?
因为对方没有动手动脚所以老师也没法赶人,结果好巧不巧校长溜达过来听见声音进来一看一问,好家伙直接加入楚昙爸妈的阵营开始批斗这位老师,最后老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好好道了歉写了检讨书毕恭毕敬送二老出门还得保证下次不敢了。
我听着楚昙的成长史,心想也许也只有这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养出来这样有自主意识且积极开朗的女孩吧。
原来楚昙带着苹果来找我的那天是她的生日,苹果也是她的爸爸妈妈哥哥提前一天寓意平安送给她的。那天,她最亲的三个人一起出门给她买冲浪板,因为很久之前就答应好的去海边玩。结果据有关部门查监控说那天是有个老奶奶从马路边突然带着孙子冲出来,楚昙的爸爸来不及刹车只能强行变道但是后面的是大货车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惊吓之下货车直接侧翻把一家人一锅端。
楚昙默不作声地把腿蜷缩起来双手环抱住笑道:“后来那个老奶奶连我家的白事都没到场甚至一句谢谢都没有。你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吗?”
“不知道。”
我盘起腿坐到沙发上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掉眼泪,目光似月色般寂寞。
“我最近有看一本书,《我想吃掉你的胰脏》里山内樱良说:活着就是与人心意相通……”
我撇撇嘴按了按她的脑袋打断了她的发言低声道:“因为亲人突然离开所以就想去扑街吗?那只是你懦弱的表现而已,不是他们离不开你而是你离不开他们。你觉得如果你父母哥哥在的话会喜欢你放弃自己还是更想看到你变得独立坚强。”
“……”
见楚昙不说话我直接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轻声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没人要你死的有意义宁愿你活的没意思。《悍刀雪中行》说的。”
楚昙听完一颤接着慢慢在我怀里抖动起来,我也不知道手应该放哪里只好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她抽了抽鼻子抬起头来抹了抹通红的眼角带着鼻音笑道“什么时候你这么会说话了?害,怎么遇到你以后我老是哭啊……”
我低头看了看刚买的干净衣服上这会儿已经全是鼻涕眼泪无语道:“那我就是遇到你以后衣服一天一洗都不够换了。”
看着我一脸嫌弃的样子楚昙捂住嘴噗呲一声一串鼻涕精准无误地再次轰炸在我的裤子上,接着她笑着承诺今天帮我洗好衣服并保证明天送到店里。
突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莫名的很想问她。
“你为啥这么执着于帮我找个女朋友?”
“为了补偿你嘛,毕竟你这么体贴的男生要是整天陪着我乱晃真不知道要错过多少桃花运,再说了你也不像是能独立生存的样子啊~”
“所以呢?为什么非要帮我找个女朋友。”
“当然是为了结婚啊,你总要结婚生子的吧。”
“那婚姻是什么。”
“嗯……对你来说的话应该就是可以有个人照顾你吧,比如会有个女孩子做好了饭菜等你回家一起吃,你这么懒她也会想办法带你一起出门购物,你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分享给她听吧。”
我听完微微一愣,接着挠了挠天灵盖有些失神。
“那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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