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内，徐悦久久说不出话来。

    孟婆静静看着眼前明显有些挣扎的女人，甩了下袖子，“那不如我给你看场梦境。”

    四周黑雾缠绕，它们化为棉布，化为绳子，让可怜的女人无法再去拥抱她的孩子，甚至无法言语，只能直直地感受着身体的坠落，视线变得模糊。

    耳边却依旧，回荡着孟婆的声音。

    “愿所有因果散去，你能找回最初的自己。”

    “那不如，就让你看看，你继续执迷不悟的下场吧！”

    孟婆抱着孩子捂住了他的眼睛，“规则大于一切，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孩子，你现在的命运，我交给你执念的母亲手里了。”

    本性不坏，只是心死了。

    却也还没死透。

    希望那里可以让她醒悟吧。

    人间，宋初耐心地为张志星输送了灵力，查看了好几遍他身体里的阴气，确定没有大碍后，才整个人放松地坐到地上。

    只是后背隐隐约约向她的大脑传递着疼痛的信号。

    这人却像傻了一样，“昨天还是唯物主义，今天你就撞鬼还被附身了。张医生，你这体质不行啊。”

    站起身，给床上熟睡的人盖好被角，转身离开房间后，脚下一个不稳，模糊间，摔到了恶魔的怀抱。

    宋初想反抗，可她却渐渐没了力量，陷入了昏迷。

    “你说你啊，怎么我一不在你身边，每次回来都能看见你把自己弄伤呢？”

    面具下的恶魔此刻也是苍白着脸，心里不断咒骂着狗屁天道，交易是他做的，凭什么规则要有那个看不到的家伙操纵。

    可偏偏就是这般无处说理。

    “你说，人间都能退货，都能交易作废。恶魔的交易却只能以物换物，无法挽回。是不是很可笑？偏偏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宋初，你想要的，想知道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不能的，跨越险阻，我也会帮你。毕竟最后你我的承诺，一个变卦人就够了。”

    床上的少女应该是没有听见，恶魔温柔地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到她的体内，为她转移了疼痛，替她盖好被子，还不忘变出一个宋初的人间体，安排她去陪着姜酒。

    摘。

    房间内恶魔自言自语又不敢惊醒床上人，转过身，嘴角的血水变得越加明显。他捂着胸口穿过层层白墙，直到树下阴凉处才将嘴里的血水吐了出来。

    那一滩痕迹，成功变成利剑再次刺向杜华年。她趴在云上，看着地面上那个绝情的浑蛋，“交易反噬，万箭穿心，烈火焚身，灵力减半，不过为了一个凡间女孩，你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逼着自己放下，才发现自己到底多么可怜。

    “可惜你从未对当初的我付出一点感情，但我却还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你傻，我比你还傻。“

    泪水在风中吹干，融入风，吹拂向地面倒在树下恢复灵力的恶魔脸庞。

    他却不知道窗边，宋初此刻捂着嘴，泪流了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