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将自己“外乡人很可能成为替罪羊”的判断告诉另外三人,
“我们要做好准备逃跑。”
他总结道。
安娜、塞弗尔、大块头都对亚当的判断深以为然。
一支七天就要草草结束调查回去继续种地的调查队伍,几百个本地人组成的陪审团,怎么看身为“外乡人”的自己都得不了好。
塞弗尔不知从哪里又寻摸出一把只能开一枪的超袖珍手枪,还有一把折叠剃刀。
“你是怎么藏的?我明明看见你脚踝那里绑的手枪都被收走了。”亚当非常惊讶。
塞弗尔得意地笑了一下:“藏武器的要点就在于让搜身的人以为把你藏得最隐秘的武器都收走了。”
所以乘客四人组勉强是有了一点点火力,可这显然远远不够。
亚当问大块头:“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现在还是不能说吗?”
大块头为难地回道:“不是不能说,我的能力是把人掏出来,一次只能对一个人产生效果,不仅起效慢,必须站着不动使用,还有失败反伤自己的风险。他们有那么多人,我的能力实在是没什么用啊。”
亚当:“掏出来是什么意思?”
大块头:“挺难描述,你看到以后就知道了。”
亚当苦笑发现原来大块头也嫌自己的能力无用,其实他的能力跟自己的挺互补,自己的能力必须敌人人多才能乘机造成混乱,对单一敌人几乎无用。
说起来,大眼球的能力倒是亚当见过的这么点同类中最厉害的,不过那显然也没给他带来什么好结果。
亚当没考虑安娜的战力,以普通人的标准而论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射手,可没了枪或弩,她在战斗中就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根据之前的经验,电车会在十天后重新经过这个碎片,对我们的审判则在七天后。我们拖到第六天再跑,这样可以尽量减少在外面承受他们搜捕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制造一些混乱转移守卫的注意力,给我们的逃跑创造机会。”亚当道。
这个计划极为粗略,可确实也没什么进一步精细的条件了。
塞弗尔皱眉问道:“你和我们一样被人盯着,要怎么制造混乱?”
亚当道:“其实我除了能偶尔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外,还能让别人看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他还是不想坦白自己能把人逼疯。
塞弗尔警惕了瞟了亚当一眼,才道:“好吧,那你能制造多大程度的混乱呢?是只能让一个人开小差,还是能让所有人都无暇顾及我们?”
亚当顾虑自己的精神安全,觉得在精神世界攻击他人精神体在短时间内还是只限一次为佳,回道:“大概是能牵扯四五人的程度吧。”
塞弗尔:“那就只够我们逃离这栋房子。这里倒是离城堡大门不远,如果能乘乱抢走楼下看守的武器,迅速跑到大门去对付那里的守卫是有可能成功的。不过这个碎片不大,我们逃出城堡后,怎么在长达四天里应付他们的搜捕是个问题……”
亚当闻言沉吟道:“确实,而且我们下车是为了获得帮助在车上生存的装备和物资的,现在反而损失了很多武器和补给,再次上车倒比之前更危险了。”
大块头抱着脑袋,说着不相干的话:“要是有精神科医生帮我恢复记忆就好了,一切就都好了。”
没人搭理他。
亚当和塞弗尔凝神苦思之际,安娜突然道:“也许我们能申请参与调查,通过找出无可置疑的真凶来澄清自己。”
亚当惊讶地望向她,塞弗尔则不以为然:“我们是嫌犯,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们参与调查。”
安娜道:“亚当先生是警探,而我受过完整的医学训练,完全可以充任法医。罗伯特先生似乎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们可以一起向他申请,要求在有护卫队成员伴随的情况下参与调查。虽然正如拉索先生所说,社区里的人倾向于让我们当替罪羊是完全有可能的,但这也不会是绝对主流的思潮,否则当时他们就可以将我们指为凶手,随意处置了。”
亚当闻言细思,觉得确实挺有道理。别的不说,如果社区里有死者的亲人朋友的话,至少他们是希望看到真凶伏法的。
第二天,亚当和安娜就到楼下向白发男子提出要见罗伯特。
“你们并没被限制自由,完全可以自己去见他。”
白衣男子派一个手下持枪“护送”两人去了罗伯特的小小官邸。
亚当和安娜很快就见到了罗伯特,这位城堡社区的领导人对他们说话依然很温和,并没有因为他们嫌疑犯的身份就变脸。
可当罗伯特听了两人的诉求后,却直截了当地加以拒绝。
“不行,虽然两位的专业可能确实对破案有帮助,尤其考虑到我们社区唯一的医生兼法医还有点晕血,不肯去现场勘察……”说到这里罗伯特叹了口气。“但是你们作为嫌犯之一也能参与调查的话,对其他嫌犯就太不公平了。”
安娜据理力争:“调查还是由您的人来主导,我们只是从旁提供一些专业意见。”
罗伯特依然摇头:“恰恰是你们可能更专业,才更容易将主观意见伪装为客观,影响调查人员的判断。更何况你们的近距离参与还会产生证据被破坏、伪造的可能。”
安娜:“可是……”
罗伯特打断:“抱歉,但没有可是了。”
亚当和安娜身后持枪的护卫队成员道:“好了,城主已经给你们答复了,走吧。”
亚当道:“等一下,如果我们并不正式参与调查,也不去凶案现场,只是走访一些与案件相关的居民,问他们一些问题,这样可以吗?”
罗伯特皱眉:“既然你们不参与调查,为什么要去骚扰案件的相关人员?”
亚当:“虽然不能参与调查,但七天后的审判中我们总要为自己辩护吧,了解事情的全貌有助于我们的辩护,而且您之前不是说我们的行动自由并未被限制嘛?”
罗伯特想了想,道:“这其实还是会对证人造成干扰的,不过你们也确实尚未被限制自由……唉,这公约看来还是得再改一下,原本我的设想是……可我们的社区不够大,那样太费人力了……也许……”他老半天才拉回思绪,对亚当道:“好吧,在公约没有更改之前,你们确实有权力去与案件相关人员接触,不过护卫队成员会全程盯着你们,如果发现你们有刻意影响诱导相关人员的行为,就会直接干涉,并且在审判时也会作为对你们不利的证据。”
亚当点头:“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