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那间狭窄的牢房里,狱警留给她一个小袋子。
索迪洛芙含糊不清,一口血腥味地问道“这是什么?”
“报酬。”狱警把铁门关上。
“打输也有吗?”
“只要上台就有。杀人小姐,其实作为擂台新人,你这次初登场表现得非常不错,你让客人们记住了你的名字,期待你的下一次登场。”
索迪洛芙打开袋子,掂量掂量,大约有五十块魔石。
等到狱警走后,她立刻把钱袋丢在一边,检查起自己的左手。为什么八倍速突然失效了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撬开左手手心处的嘴巴,在舌头和牙齿间逐渐摸索。不多时,就在牙床和舌头下面摸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像是贝壳的东西。
就在她要把这个东西从嘴巴里夹出来的时候,左手的嘴巴上下齿一咬,这个贝壳就此裂开分成两半,通过触感,索迪洛芙也确定了这就是一个贝壳。
可是把这个东西夹出来后,她发现了自己看不到这个东西,明明触感就是一个贝壳,明明就拿在手里自己却看不到。
思索间意识模糊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手指间已经感受不到夹住贝壳的触感。她在地上摸索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自己掉的东西。
好像刚刚那只是她的一个幻想,然而索迪洛芙知道刚刚夹住的贝壳并不是自己被打得脑震荡的错觉。因为取出那个东西后,自己的八倍速再次恢复了正常。
那问题来了,贝壳是从哪里进到自己左手里面的呢?猩红狂热,她穿得非常清凉,不可能藏一个贝壳在身上,而且她做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到底是?
推敲期间,一阵阵强烈的睡意不断从大脑里涌现,最终困意打败了她的求知欲,索迪洛芙决定先睡一觉来说。
……
一夜无梦,五点半起床的索迪洛芙先在五平方米的牢房内伸展一下四肢,让身体热起来,然后才开始假面呼吸法的锻炼。
来监狱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索迪洛芙在这期间已经尽可能的与大部分囚犯打了一个照面,她不确定暴食魔女是否已经注意到了她自己的菲斯娜扮演行为。
但是既然到现在都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索迪洛芙决定踊跃出击,尝试一些改变。
下午两点,放风的时间,索迪洛芙主动找到帽子帮的大姐头。
“老大,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庇佑,但是我还是想为帮派多做出一些贡献…”
“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咱们都是家人姐妹,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那就先谢谢了!大姐头,我听说午夜十二点监狱会挑选有意愿的囚犯,举行夜间打擂,以此设立赌局牟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那个,我在外面欠下一大笔债务。我听说只要参加这个午夜擂台就可以赚大钱,你看我可以吗?”
“你是认真的吗?”
“对!”索迪洛芙露出诚恳的表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有这个自信,大姐头!”
“因为看你一直跟在最后也不爱说话的样子也就没有问,你是犯下什么罪才被关起来的呢!”
“杀人罪,我杀了五人。”
……
第二天晚上八点,一个狱警站在牢房外面,透过栅栏丢给她一个包裹。
“121,你有半个小时来换好衣服。”
索迪洛芙知道自己的请求被大姐头同意了。这也多亏她是因为杀人罪才进来的,要是因为杀人或是盗窃,恐怕还得多费一点口水。
打开包裹,上面是一套带兜帽的黑色披风。下面这套摸起来滑滑的,展开一看,竟是一套连体露背式白色泳衣。
哇!想出这个点子的人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暗中打死。
他们把女巫的尊严当作什么了!
索迪洛芙按下不满,顺从地脱下自己的衣物。穿泳衣的时候,却在自己大腿内侧,靠近胯部的地方摸到一串可以被解读的血痂。
是一串数字,把数字除以二,加上一,用乱世公主这本小说作为密码本。
得出一句十分简单的话,我,记忆,被,修改。
狱警在外面敲了敲铁栅栏“你还没有好吗?”
索迪洛芙把黑色披风穿在外面。“我好了。”
狱警在外面打开门,示意她跟上。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下到一楼,一路上经过大厅,厨房,操场。
一直到走到监狱门口的码头处,这里有一只小船在等着她。
她来的不算最晚,也不是最早的。
等到船舱里的人数凑够九人,小船才缓缓移动,朝着对岸划去。
因为戴着兜帽,没有人能看到索迪洛芙惊恐的神色。
自己的记忆,是从什么地方被篡改了呢?或者说,什么时候自己被魔女小姐特意关照了呢?
为什么对方不肯和自己对话,如果自己现在站起来主动喊出她的名字,会发生什么?
要冷静,冷静下来啊!这时候就应该用换位思考。
假设魔女小姐是她自己,她自己是黛比拉。
把时间调到她在自习室内完成冥想法覆盖的第二天,在帮助黛比拉感染了妄想症,实施了认知干涉后,如果她突然站起来说“索迪洛芙,我能看到你现在的真实模样!”
自己会这么想,杀人灭口?看在两年友谊的份上,倒还不至于,但是一定得寻找出认知干涉失败的原因,想办法把这个漏洞补上。
也就是说她现在意识到自己的记忆被修改这件事,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等到对方发觉自己在身体上留下线索这个漏洞,她将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她会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展示出新的知识,直到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给暴露!
索迪洛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狱警站在船舱外面朝里面喊道“勇士们,赛场到了!”
默不作声地混在队伍中间上岸。
自己是不会向黛比拉解释什么的,这是她曾作为三级巫师的傲慢。就如同暴食魔女连一个平等交流的机会都不肯给她,而是用修改记忆的方式不断获取她身上的情报。
被将死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