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和峰上。
任长生望向那百年都未曾开启的洞府,声音有些顿涩。
“沈兄,若是师妹闭关出来,便告诉她我下山了。”
沈聪眼眶红了。
他知道任长生的寿命快要到大限了,之前几次前来,任长生有意无意的都透漏着这个消息。
“任兄”
拍了拍沈聪的肩膀,任长生看了洞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步流星迈出步子,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心和峰一处仙柳之下。
林珑儿望着任长生离开的背影,目光迷离。
她的脸上浮现一抹思念,接着喃喃自语道:
“百年了这一百年,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你,面对贺师妹不过,下一次,下次师兄你再来,我一定会见你。”
心和峰云间白雾。
贺白芷化身纯洁白鹤,藏于云雾之间,目视着任长生离开心和峰。
“师兄这一百年,我也想好了。
我还是离不开你。
下次,下次”
闭上眼,她似乎闻到了任长生身上熟悉的味道。
御兽仙宗山下。
嘎!
“长生师兄,我感觉到了有人在那极东之地呼唤我。
他们身长万丈,遮云蔽日,还唤我为王”
任长生目光之中闪过一丝了然。
老鸭的血脉吗
他一直都知道,老鸭的血脉绝非表面上看过去的那样简单,毕竟他从老鸭身上,可是获得了唯一性的兽性,藏龙。
隐藏自身的气息。
若非因为藏龙,说不定他身上的异处早就被仙宗之内的大佬发现了。
“老鸭,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放心,你我缔结契约之时,我便曾说过,缔结平等契约即可,如今我已时日无多,我便提前给你解开这契约。
极东之地,我便不能陪你前去了。”
嘎!
“你当我老鸭是什么鸭??
这契约,我偏不解!”
老鸭绿豆般的眼睛虽小,此刻的目光却是异常坚定。
它没有忘记。
在所有人都认为它就只是一只该被送上餐桌的鸭子之时,是眼前之人,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和他缔结了契约。
虽然它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即将到了寿命大限,不久之后,便是要死了。
但。
它不管。
作为一只不平凡的鸭子,总不能跟其他鸭子一样只有嘴硬吧!
老鸭离开了。
它还有着它自己的使命。
任长生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漫无目的的朝前方走着。
走过山道,趟过溪流,翻过大山,潜过大江。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他走到了一处颇为熟悉的城池,四方城。
望着那熟悉的巨大牌匾,任长生有股恍若昨日的错觉。
藏起自身修为,任长生如同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进入了城池。
在一处酒楼坐下。
要了一盘卤制的五香牛肉,一碗烧刀子的烈酒,没有顾及旁人异样的眼光,他一个人喝的烂醉如泥。
中间还有宵小之辈见任长生面生,手指上还带着亮闪闪的戒指,想要趁黑打劫。
却被一道秋水断臂。
灵剑断水。
次日,任长生醒来,眼中重新恢复了坚定。
过去的一百多年,磨炼了他的道心。
也让他修行之意更加坚不可摧,不能撼动。
神色微微变化。
姓名:任长生
寿命:129/38612
修为:炼气八层
体质:风灵之体(低阶,藏龙
资质:劣等
功法:初阶吐纳法(入门,青木吐纳决(融会贯通,通灵(登堂入室,轮回,咒杀(入门
目光凝聚在轮回之上。
很快。
任长生知道了他当前进行一次轮回所需要的寿命。
一千多年!
同时整个轮回的过程会持续三十年的时间。
前十年,他的身体会逐渐退化到婴孩,而后再经过十年的沉睡,最后十年的成长。
“一千多年的寿命还真不是人族修士可以消耗的起的。
一个金丹修士,寿命也不过千”
心下稍稍感慨一句后,任长生起身离开了酒楼。
而后离开了四方城。
这里有认识他的修士。
为了减小暴露的风险,他决定不在城内进行轮回。
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处地方。
凶虎的洞窟。
二十六年时间转瞬即逝。
凶虎洞窟之内。
一个丰神俊朗,身形挺拔的青年修士,正盘坐在地,打坐修行。
蓦地。
他突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闪而出。
“呼
差不多了,虽然还有四年轮回时间才结束,但对我的影响也不大了。”
在冷灵泉之中洗了一把脸,任长生望着自己如今的模样,嘴角也是咧开了笑容。
身形比轮回前更加挺拔。
相貌也更加英俊了。
但最主要的还是
姓名:任长生
寿命:155/384989
修为:炼气九层
体质:乘风(中阶,藏龙
资质:上等
功法:青木吐纳决(融会贯通,通灵(登堂入室,轮回,咒杀(入门
修为到了炼气九层!
仅仅用了六年!
这上等的天赋,却是太强大了些,当然这也是因为有着冷灵泉内有足够的灵气。
风灵之体也是变为了中阶的乘风。
“再找个城池呆上几年,等轮回时间够了,便回到仙宗之内吧。”
凡间每隔几年,都是有着仙宗之内的弟子下山寻找仙苗。
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稍稍展露,进入仙宗不成问题。
游龙城。
这是离四方城大约两千里地的一处城池。
任长生在坊间租了一个院落,等待着轮回结束。
闲来无事,他便干起了教书先生的活。
天赋变为上等,世俗间的书籍对他来说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不过平常,教授普通人完全可以。
一月后。
任长生隔壁院落被租了下来。
这处院落住着三户人家,任长生曾暗地里探查过,都是些平民百姓,带着十岁左右的孩童。
似乎是到游龙城中求学。
可惜,这几户百姓似乎是不知道游龙城内的求学所用银两之多,根本上不起。
其中两户因此还干起了抢劫的行当。
被抓入了大牢里。
另外一户人家只有娘俩,日子也是困顿不堪。
一日。
那娘两敲开了任长生的家门。
年纪颇大,脸上满是岁月风霜的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推到了任长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