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太一。
他发现了一片亚麻。
茎秆直立而纤细,顶着摇曳的小蓝花。
生怕认错。
他特地捡起了几根,地上的陈枝。
用力搓了几遍。
纤维韧实,质地细柔耐磨……
反复辨认,才敢确认。
这是原始的亚麻种!
好东西啊!
“着!”
太一喜不自禁。
操纵巫力,给这片亚麻地浇足了水。
再过个把月,这些亚麻就能收割了。
若不是没带巫玉,他还想做个小阵。
给亚麻地维持水分……
太一再次跃到半空,记下了亚麻地的位置。
路上研究良久的悬空飞行。
经过反复试验。
他也有了眉目。
目前,他的水系巫力,只能以借力的方式。
实现滞空,而无法推行。
也就是,只能一蹦一跳……
凌波微步?
姑且是吧!
“嗯?”
离开亚麻地后不久。
太一察觉到,有东西在身后跟着自己。
他暗中放缓了速度。
在巫力的探测中,一只四条腿的小兽。
正急速向自己冲来。
“嘶嗷嘶……”
猪鸣声声,不绝于耳。
好一个猪突猛进!
看着被巫力反震倒地。
四脚朝天,嘶嚎不已的当康幼崽。
太一舔了舔犬牙。
这傻样儿!
莫不是饿昏了头?
或是刚才浇水淹了它的洞穴?
还是纯粹的碰瓷?
神思松懈之际。
太一忽觉身后藤筐一重。
回首一瞥。
见着了张呲牙咧嘴的毛脸。
好一只白毛猴儿!
嚯,这是涂腮红了?
“吱吱!”
狌狌发出惊叫。
此时,太一已经觉察到,狌狌和当康的意图了。
两个窃瓜贼!
大师兄与二师兄,联手设局!
太一,是唯一受害人!
在这起恶劣的偷窃案中。
先是由,当康发起冲击,故布疑阵!
给藏在一侧的狌狌,制造可乘之机。
最终,一举得瓜!
任狌狌抱着櫰瓜,从筐内跳出逃离。
太一没有出手阻拦。
櫰瓜,櫰木之实。
是山海里有数的珍品。
食之可壮筋骨,增气力。
这是太一,在一片沼泽地里摘取的。
估摸着,是当康灵敏的嗅觉。
探到了,櫰瓜果蒂断裂流出的,汁液的气味。
这才,一路尾随而来。
瞧着当康。
特意在原地,扭腰颠臀,杂耍了几记后踢腿。
才逃走的举止。
太一笑骂了句,更觉有趣。
“小贼!”
这算啥?
还带嘲讽的?
玩得溜啊!
直想给你们个大拇哥!
“我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
太一优哉游哉地,朝这两个贼子离去的方向追去。
旭日已升。
走在林间,太一随手摘了几颗桃金娘,扔到嘴里。
快要走出小树林时,又发现了几株太极子。
又名水/马/紫槟榔、屈头鸡或马金囊。
有清热止咳,理气散淤的功效。
此物还未到成熟之时。
太一摘了几颗,便罢手。
剥去生皮,捡了个生胚含着。
入口微苦,经唾液一激。
太极子,便产生了源源不绝的回甘。
又给喉舌,带来丝丝清凉之感。
是前世儿时熟悉的乡味。
这玩意泡水喝也滋甜儿!
待来到林外的空阔地带。
狌狌与当康,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
此时,当康已进入狂化状态。
只见。
它的身形暴涨,约莫有丈六大小。
原本粉嫩的肤质上。
附着了层,青灰色的粗粝角质。
口涎迸溅,獠牙粗壮,像极一只巨型野猪。
早前的幼崽形态,只是它的伪装体。
与之对垒的狌狌,凶威也不枉多让。
体型同样巨化,目光如炬。
白毛稠密细长,随风摆舞。
双臂青筋狰狞,异常壮硕。
“吱!”
往地上一锤,便有断金裂地之能。
与狌狌相比。
当康的输出,则纯靠嘴炮。
使的是音波攻击手段。
两兽你来我往,已然是打出了真火。
场上嘶吼冲击不断。
周遭地皮龟裂,断木横陈,烟尘弥漫,一片狼藉。
太一寻着巫力,找到了地上的櫰瓜。
他刚才在櫰瓜上,使了个小手段。
使得狌狌与当康之间,分赃不均。
斗争骤起!
捡起一旁的櫰瓜,扔回背上的藤筐。
太一伫立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戏。
不知何时开始。
山海里的异兽,渐渐隐匿不出。
绝迹于人族跟前。
如今这场面,已是不可多得的。
能近距离,了解异兽的机会了。
前排吃瓜,最是惹人厌烦!
这不,相斗不下的狌狌与当康。
在发现太一后,皆是一顿。
随即齐齐将矛头对向了他。
声波地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来袭。
避无可避,太一只好挥了挥祖杖。
支起了水幕抵挡。
三股能量相抵,看似散于无形。
实则地皮都被狠刮了几尺。
处处皆是残枝断木,满目疮痍。
“哼哼呼……”
“吱!”
“这狌狌倒是个犁地的好手!”
在狌狌与当康的呼喘声中。
太一头发飞扬,衣袍猎猎作响,还有其他心思。
讲真,这打得太过儿戏了。
有点像回合制!
重新对波起来后,太一有些无趣地想。
这种情况,如果自己不下杀手。
那就只能与二兽,比拼耐力了。
太一倒是无所谓。
但狌狌与当康,此前已做过一场。
皆有损耗。
果不其然,二兽对视了一眼。
狌狌猛地冲向太一,企图近身肉搏。
而当康则恢复了幼崽的形态。
扇动着粉嫩的耳朵,哼哼唧唧。
音波绵长无序,以此来扰乱太一。
这配合打得!
那叫一个默契!
此时的太一,细狗一只!
自是不会,自曝其短地去。
与巨化的狌狌,对拼肉身强度。
无奈,只好留足三成巫力。
一记水牢缠绕,将狌狌困住后。
反手又赏了当康,一回鸟朝天的体验包。
“唧唧!”
实力如此悬殊,把猪猪都惊出了鸡脚!
太一抱着手,对上了当康一双惊慌的小豆眼。
小样儿,知道自己这回撞到硬茬了吧!
意念一动,太一将狌狌放了出来。
再困下去,它就要脑窒息了。
“吱!”
狌狌一声悲鸣倒地。
嗯?
异兽这么脆皮的?
别是又来碰瓷吧!
“咔嚓……”
太一扬了扬眉。
踩着枯枝,来到狌狌跟前。
他倒要看看,这马骝仔要耍什么花招!
“哼唧!吱吱!呐呐……”
当康急得团团转,围着狌狌发出了。
十余种,迥异的叫喊声。
不愧是嘴强王者!
这就是音攻的天赋吧!
太一对当康,不时警告性地朝自己嘶吼。
以及它的口技,不可置否。
细一打量,他便看到了狌狌肩胛上的爪印。
原来是旧疤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