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大孩子看到悬在窗框上的脑袋吓住了,老大大着胆子试探过来,刚要试试李卬的鼻息,李卬猛的一扭头,嗓子里发出低吼——
“吼!”
“啊!!!!!”
两个孩子扭头就跑。
地库守卫听到上面的动静,推门就走出来,裹着纱布的右脚一脚踩在捕兽夹上!
“嗷——”
李卬一激灵,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他心思一动,索性趁机撤退。
两个半大孩子在前面跑,李卬学着丧尸的步伐在后面追,萨姆贴着墙在后面缀着,地库守卫则蓄满了怒气,在最后大步前进。
老大拖着瘦猴从二楼一跃而下,磕磕绊绊地跑向员工宿舍。
李卬跟萨姆对视了一眼,转身从另一侧跳下。
地库守卫从二楼窗户看着分头逃跑的两拨人,沉默着走回地下尸库。
铁门轰然关闭,无名墓园再次陷入寂静。
“所以说墓园里的确是来了入侵者。”凯撒神父查看了地库守卫脚腕上的伤口,地库守卫奉上捕兽夹,凯撒神父看着捕兽夹,“很普通的捕兽夹,捕猎野猪用的。但是这上面的锯齿很明显被人破坏过,也就是说布设陷阱的人很可能不想让你失去这条腿。”
地库守卫怒吼一声,“我一定要抓住那两个小贼!”
“两个?”凯撒神父查看了李卬两人留下的所有痕迹,包括一件深蓝色雨衣、脚印以及其他细节,“你确定只有两个人吗?”
“袭击我的是两个人,还有两个小笨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好吧。”凯撒神父拿出一管药剂,拔掉软橡木塞,凯撒神父把药剂撒在地库守卫的伤口上。
蕴含非凡力量的药水让地库守卫的伤口缓慢愈合,新长出来的皮肉颜色很白,跟地库守卫腿上的其他皮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的药水真是神奇,神父。”
凯撒神父嘴角上扬,“这只是我最普通的造物。”
“如果我们当时有这些药的话……”地库守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算了,我会给您守护好地库的,以我的性命起誓,神父。”
凯撒神父拍拍地库守卫的胳膊。
现在他考虑的事是入侵者到底是非凡者还是普通人。如果是非凡者,那是像守夜人这样的官方非凡者组织,还是那些层出不穷的民间非凡者组织,亦或是散户。
这些入侵者是来捞一把,还是要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亦或者……凯撒神父的目光望向地下尸库的方向,亦或者那些入侵者是来找人的?
凯撒神父思考的时候,李卬和萨姆正在吃早餐。这俩人毫无风度,一人一边蹲在饭店门口,一人端着一杯咖啡豆磨碎了之后加热牛奶煮熟的饮料,泡一种由小麦磨碎了之后掺水拉长炸制的棍状食物吃。
萨姆一边吃一边点赞,“这是什么吃法?真是异常美味。”
李卬口齿不清地回答道:“啊,豆浆油条。回头等咱们有空我蒸牛肉包子给你吃。”
“不得不说您真是多才多艺,里昂警长。”
李卬抬腿就走,“那我回家蒸包子去了。”
“别呀!无名教堂的事咱们还没查清呢,”萨姆拉着李卬的胳膊,“难道您忍心让我一个人去调查无名教堂吗?”
李卬挣扎,“那不就是一片公墓吗?你要是有证据你就上报啊,何必找我一起送死呢?”
“不是这样的!”萨姆低头沉思了一下,“好吧,我就完完整整地告诉您吧。蒙德城周边各个村镇已经收到很多起人口失踪的报案了,安保处曾经组织过好几次大搜捕,别说嫌疑人,就连失踪者的踪迹都找不到。”
李卬回头,“但是?”
“但是我追查了很久很久才发现,虽然活人的踪迹找不到,死者的踪迹还是可以找到的!雾镇的无名教堂经常会收到一些不知死因、没有家属的尸体,它们……或许……”
李卬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种事?他们图的什么?不对……你有证据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你觉得昨夜咱们遇到的那两个小伙子是干嘛的?他们肯定是有家人朋友失踪了,也调查到了这里,所以才冒险夜访停尸房!”
李卬摇头,“这不算证据,他们可能是贼。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是来找人的,也不能断定他们要找的人已经被人杀死送进墓园里。”
萨姆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照片,李卬惊讶了,“萨姆a梦,你的四次元口袋里还有什么?一起拿出来吧。”
“真的没了,我用你的人格发誓。”
“嗯。嗯!?”
“你看这张照片。”萨姆晃晃照片,是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人,穿着连帽披风,背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这人旁边是一栋房屋,房檐只到这人眉毛上下。
“这怎么了?”
“这是个弗萨克人,整个蒙德城只有两个地方有弗萨克人聚集,一个是城中心的弗萨克行商公馆,另一个是雾镇无名教堂。”
“那也不能说明……”
“够了!”萨姆抓住李卬的衣领,“不能证明就去调查!什么都拒绝真相是不会凭空出现在你面前的!哦我知道了——你分明就是怕了!”萨姆用激将法,想要逼李卬跟他一起去调查无名教堂。
李卬一把推开萨姆,“我是怕了!什么狗屁圣子吸血鬼狼人,老子不玩了!我现在就想过过安生日子不行吗!?只要尸体不要活人,一听就知道不是在研究丧尸病毒就是在制作缝合怪,要么就是死灵法师准备发动亡灵天灾!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废物而已!我不掺和!”
李卬扭头就走。
萨姆赶紧跟上,他抓住李卬的手腕,“但是——”
“莫挨老子!”
李卬一甩手离开了。
萨姆看着李卬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傍晚时分,名为修泽的少年正在墓园迎宾楼洗洗刷刷。一个青年男人趴在棺材边上嚎啕痛哭,哭的修泽忍不住为之侧目:
“父亲啊你怎么也走了啊!妹妹前两天才走失,到现在还没找回来。如今您也走了,我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