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元鸿也来到京城的斩妖司总部，见到了自己的师傅。

    那是一位仙风道骨，白发苍苍的老者。

    “弟子元鸿，拜见师傅。”陈元鸿十分敬重地朝老者行礼。

    “元鸿，你私自回京，若是被杨司察发现，免不了要受罚。”老者笑着说道。

    “爱罚罚！何况，这不是还有师傅您老人家嘛。”陈元鸿笑嘻嘻地回应。

    他的师傅可是斩妖司的高层，那杨司察顶多就是个中层，还想咋滴！

    “元鸿，你的来意，老夫已经知晓。”闲聊几句后，老者忽然说道。

    “啊？师傅，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了。”陈元鸿有些沮丧。

    如果不是受到王浩的刺激太过严重，他也不想特地回来一趟。

    “不会白跑一趟的。回去之后，你帮师傅对他进行问心即可。不过，问心的过程，一字一句，有任何表现，你都必须如实汇报。”老者一脸严肃地说道。

    “问心？师傅，您老人家不会是要收徒吧？”陈元鸿有些意外。

    问心，那是所有加入斩妖司的修士都要执行的一道程序。

    问心的过程并不复杂，无非就是面对面问几个问题，然后根据回答的过程来决定去留。

    是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问心过程，一般由司察负责，事后会将问心的过程以及相关评价发一份给斩妖司的高层大佬，做最终的决策。

    因此，倘若在问心阶段，胡编乱造，很容易被刷下来。

    问心，要的便是直指本心，问心无愧。

    实际上，这就跟进大厂工作，面试要几轮，还要背调，确定没问题且能力可以，才会给offer。

    问心过后，每个人的回答过程都会留存下来。

    将来，一旦犯了什么错，就会拿出来，让你自己看看，当初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

    甚至，如果你未来陷入了迷茫，也可以将当初的问心拿出来看看，以正道心。

    “不，为师没有收徒的打算。”老者摇了摇头。

    “那您这是何意？而且，由我来执行问心，恐怕不太合适吧？”陈元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期待。

    “呵呵，一切自有天定，皆是命数。”老者神神叨叨地说道。

    “师傅啊，所以那小子，真的是仙苗吗？”陈元鸿好奇地询问。

    “是也不是。”老者故弄玄虚。

    陈元鸿闻言，也懒得再深究。

    反正他这个师傅就是这样子，说话总算说一半，剩下的一半要让做弟子的自己去揣摩，习惯了。

    “那需要我这边稍微照顾一下吗？”陈元鸿又问道。

    “不必，顺其自然即可。”老者直接否决了。

    “这？”陈元鸿迷糊了。

    一会儿说王浩天赋贼好，一会又让他自由发挥，这也太矛盾了。

    “呵呵，天机不可泄漏。”老者淡笑道。

    “师傅，难道，您动用了那问天镜？”陈元鸿不安地问道。

    问天镜，可以预知未来，但每次使用的代价便是十年寿命。

    而且，这只是最基础的代价，预知的内容越详细，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百年前，正是靠着问天镜预知未来的神通，人族才没有因八荒妖族的突然发难而灭亡。

    “无妨。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斗争，已经持续了上千年。最近的这一次，也有百年了。也是时候该结束了。”老者淡然道。

    “可是，师傅，这样的话，您岂不是……”陈元鸿有些于心不忍。

    他担心自己的师傅预知太多未来，导致寿命急剧减少。

    “元鸿啊，你无需为我担心。未来不是一层不变的，问天镜看到的，未必就不会改变。”老者反过来劝慰陈元鸿。

    当然，未来虽然不是一层不变的，但现在可以多加引导。

    一百年了，九州境内的妖兽已经全面复苏，这对人族而言，并非好事。

    “师傅，那弟子要去巴结这小子吗？”陈元鸿不好意思地问道。

    “元鸿，为师不是说了吗？顺其自然，让他自由发展。”老者笑笑。

    听到自己的师傅这么说，陈元鸿立即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去巴结王浩。

    当然，交个朋友倒是可以的。

    “我知道了，师傅。”陈元鸿点点头，不再询问。

    ……

    三日后，陈元鸿回到了兴化府。

    回到兴化府后，陈元鸿第一时间找上王浩，并将其带到他的房间。

    而后，陈元鸿拿出一枚玉符，释放真元隔绝了整个房间，确保本次问心不会外泄。

    “陈司使，发生什么了？”王浩略感不安地问道。

    他不太理解，这位陈司使要干什么。

    一回来，一言不发就将他带走，搞得跟审讯犯人似的。

    “王浩，接下来，我说，你答。想清楚了再开口。而且，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说多余的话！”陈元鸿一脸严肃。

    问心这事，在斩妖司算的上是大事一件，无论是谁，都必须严阵以待。

    “我靠？难道我系统的事暴露了？不应该啊。”王浩身体一紧，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

    陈元鸿的这一套说辞，跟前世警察蜀黍审问犯人的时候，差不多啊。

    虽然他没进过局子，但电影电视剧啥的总归是看过，多少也知道个大概。

    “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人？”陈元鸿双眼看向王浩，开始了问心。

    我是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王浩直接懵了。

    我特么是个男人，还是个穿越人士。

    不过，看陈元鸿一脸严肃，显然不能这么草率，至少也得装装样子吧。

    “我叫王浩，兴化府人士，兴化府摘抄卷宗的小役，九品武夫，聚灵六品小修士，还是个男人。”王浩跟报菜名似的，将自己的身份，一个接着一个往外报。

    听到王浩居然聚灵六品了，陈元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玛德，当真是仙苗，才一周不见，居然连跳两级。

    斩妖司的问心过程，不限问题类型，但有三个问题是必问的。

    第一个，自然便是你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重点在于人字。

    你是什么人，你想成为什么人，考究的便是作为人族的信仰。

    只要是与人族相关的回答，其实都可以过关。

    倘若是伪装成人族的妖族间隙，这第一关便过不去。

    “第二个问题，你诛杀了多少只妖兽？”陈元鸿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诛杀了多少只妖兽？”王浩认真回想起来。

    若是在去温陵府之前，他诛杀的妖兽数量其实是零蛋。

    但是，温陵府半日游后，他诛杀的妖兽数量，起码有上百只了。

    “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大概有百来只吧。”片刻后，王浩答道。

    “百来只？这小子吹牛不打草稿吗？还是说，我不在的这几天，兴化府又有妖兽复苏了？”陈元鸿闻言，有些意外，但也没发出质疑。

    问心，讲究的就是一个问心无愧。

    看王浩那样子，倒也不像是在撒谎。

    “第三个问题，你对八荒妖族怎么看？”随后，陈元鸿问出了第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