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行野,暮宿林,璀璨星河沐浴此身。
露止渴,充饥肉,逍遥快活不枉此生。
顺风再顺水,轻身过万山。
即便同在一个天下,可边缘处依旧遥远,不知过了都是时日,只感萧瑟秋风起,再无鸣蝉夏日语。
跋山涉水,一山过后又一山,山山水水无穷无尽,光这一个中天下就不知比原先世界大了多少倍。
“终于到了!”
在我眼中有一道幽幽天幕,无边无际,那是天堑的无涯,而在边缘地带阴气爬满身却热闹非凡。
从空中落下,走在集市上,集市很热闹,周围吆喝声滔滔不绝,青砖红瓦歌楼余音未归静。
大鬼拉小鬼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幸福微笑,这个笑容就同挂在他们脸上一般,一时不知该说是温馨还是渗人。
这种热闹与喧嚣或许半夜也不得散尽。
这片区域在那个女人的带领下我来过一次,但早已忘记,更不知越空之门所在,像这种情况,求助当地土著无缘是最好的办法。
从怀里掏出一小袋死石,抛摇着手中死石,一眼望去有一座三层酒楼,酒楼很大很宽,占地面积少说也有上千平,手中死石摇晃撞击发出清脆声,大摇大摆的走进此地最大酒楼。
酒楼时有吵闹纯属正常,在我踏进门的那一刻,一名店小二憨笑着来到跟前,连忙招呼着。
“爷,您里边请!”
我随便找了个单独的包间坐了下来,包间可比外面一堆的桌子,收费高许多,店小二跟在身后,点头哈腰小嘴跟抹了蜜似得,一口一个爷。
摇晃着手中的死石,这袋子里的死石对我来说不多,也就几十块,但对普通的鬼来,那可是他们几年才能挣到的。
所以他们一般不是用死石来直接交易,而是有一套完整的程序,就好似原先世界的银票,数额多少才能拿到死石,但没有铜板这种小钱。
我从袋中拿出一块死石,淡淡说道:“你给我按照这个规格上菜。”
店小二激动的接过死石,看了我一眼,兴奋喊道:“爷你好等,我这就吩咐后厨。”
说着朝外面使了个眼神,叫来一个类似人形的鬼来招呼着我,她身着艳丽,眉眼一抛想与我有亲切接触。
为了钱都可以出卖身体,甚至灵魂,无论那个世界都一样,有些是被逼无奈,有些纯属是贱。
被逼无奈好,贱也罢,都是各取所需,与我无关。
扒拉我衣服的手,被我拿起,眼睛微微眯起,笑面轻松道:“先不急。”
这个鬼很显然楞住,却也不得不停下准备动作的手。
“我想先问你一件事,还请姑娘如实告知。”
“什么事?”她声音很软却又十分成熟,似乎亲吻你的心脏一般,心里痒痒的。
“越空之门知道吗?”
“不知道。”
听到她话后,我脸色一变喊了声:“滚!”
“啊?”她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还爬上来干嘛?”
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一脚将其踢出包间,顺便朝外丢了块死石。
这时店小二带着其他鬼,给我端着吃食走近。
见此场景店小二不解,一手指着那鬼,一边朝我问道:“爷,怎么回事?是她照顾不周吗?”
我没有理会一只蝼蚁的问题,而是问我的问题:“小二,我问你一件事。”
“爷问,我知无不言。”
“你知道越空之门吗?”
店小二思索琢磨着,片刻功夫:“越空之门?这个我听说过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我们老板肯定知道。”
浮生天掌日月虽然布置了不少越空之门,但无奈中天下太大,这好比在通讯不发达的年代,你要在一个国家中找一出风景一样,风景虽然出名,但你只知道他出名,不知道他准确位置在哪里。
“带我去找你老板。”
“爷您是外地的吧!”
“怎么你们老板还不见从外地来的?”
“爷,不瞒您说,这个要求可能有些难办,老板他不止不见外地来客,就连我们这群下属也不见面。”
“难办?”接着我不急不慢的又掏出一块死石,丢给店小二。
店小二双眼放金光,但还是表示有些困难。
一小袋死石全部丢给他:“现在怎么样?还难不难!”
店小二一咬牙,这次没有拒绝。
在死气世界没有什么是难办的,只是利益不够罢了。
酒楼老板不在酒楼,店小二朝其他鬼招呼了声,听他们的话十分奇怪。
“你还真敢去?”
“去。”
我们走在一条小巷,小巷中有许多跟店小二酷似的鬼。
其中一个小鬼跑了过来,抱住店小二的大腿,声音稚嫩:“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店小二摸了摸小鬼的头:“乖,哥哥这次是带位爷找老板,等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怎么样?”
“嗯。”
两鬼的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这是在死气世界不多见的。
经过小巷就是一条宽敞大道,在路上店小二不停的朝我解释着有的没的,他在一旁使劲的叽叽喳喳,介绍着自己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还要帮自己死鬼老爹还清债务,我不以为意,一个小角色罢了,发发牢骚想说什么就说呗,不痛不痒。
“咱老板可不止是酒楼的老板,这里的店面都是归他管,说起来他是这一片的老板。”
走了大概五六里,我们来到一座四层楼房的小院面前,我发觉店小二竟然忍不住的发抖。
小院门前挂着两排白色灯笼,即便是大白天,里面也点着灯。
虽说是小院,但光从这外看竟十分豪华,用原先世界的一句话说就是,金子当砖头用,拿钱不当钱。
“你怎么回事?”我不由的问了句。
店小二双腿直哆嗦,话也说不清楚:“爷,老板就在里面,您独自进去就行,我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要是你们老板不在那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一块死石?”
“爷这么跟您说实话吧,老板要是知道我跑出来,定吃了我不可。”店小二面色有些为难。
“带我来此也不行?”
“我们老板说了,工作时间无论任何事情,都不可以离开酒楼,哪怕死也死酒楼里。”
听闻此言,没有再难为他:“那你回去吧,要是你们老板不在,我会回酒楼找你。”
“谢谢爷,谢谢爷。”店小二虔诚的朝我道了声谢,仿佛见到真善神一般。屁颠屁颠的朝酒楼的方向跑去。
阳光很耀眼,却吹有瑟瑟微风,不知是不是入秋的缘故。
“哐啷——!”
院门平白无故大大打开,一道白色身影从中闪出,动作很快,将刚才走远了的店小二硬拖进小院中。
院子里传出一声惨叫,随后戛然而止,方言几里再度安静下来。
我没有犹豫顺着开着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小院别有风情,有数位仆从修剪着院中杂草。
他们动作僵硬却井然有序,凑近些看,这哪里是活物!这明摆着是一只只逼真的纸人。
一手刺破纸人胸膛,纸人瞬间停止,软趴趴的倒下,抽出手来里面空无一物。
“这些小把戏可是很贵的,不过看你在酒楼出手如此阔绰,想必不会在乎区区百块死石。”空洞的声音从房子中传出,
竟然能看到我在酒楼所为,想必是有什么侦查手段,但对这我不以为意。
“哈,是不在乎。”
“阁下来找我,想必是关于越空之门一事吧。”
“正是。”我没有掩饰。
我们一个在外一个在屋内,他知我样,而我不见其貌。
“外地来的?那你算是来迟了,要是早个三四十年或许还能用到。”
“何出此言?”
“想那浮生天掌日月失踪之后,现如今那越空之门早以归当地土地所有,他们脾气怪的很,即便自己去不了,也要占为己有。很可笑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呵呵呵。”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说说你们这片土地在哪?我去找他。”
“就你?去找?你不怕死吗?”
“呵哈哈”我放声一笑,“不瞒你说,比起土地来,现在我更在意你长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便一个箭步朝房子黑漆漆的门口冲了过去。
一堵屏障格挡住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在漆黑的房子中如同鬼魅。
“就凭这堵屏障就想挡住我?可笑。”抬起右拳狠狠的砸在屏障上,整条手臂青筋暴起,屏障如同鸡蛋遇石头般,瞬间被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