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叽里呱啦一阵本地话,耳麦里告诉它,司机在跟看门人打招呼,让简妮进去。
几分钟后,看门人走过来看了看简妮,示意她买票,买了票跟在他们后面就进去了,他们不知道里面有人接应简妮,觉得这次又有一只大肥羊了,欺负简妮听不懂本地黑话,痴痴的看着她笑,那眼神让人很恶心。
简妮一副有钱人家大小姐的做派,这是这半个月的训练成果,还不错,除了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兴奋的。
小漆还在车上角落里,等简妮进去了,司机开车绕到房子拐角另一侧,打开宠物包拉链,接着摇下来后窗玻璃,做完这些,他就下车去墙角方便了,没有回头偷看。
小漆从包里出来,趁着夜色无人注意到它,跳出车子,再跃窗台,靠近后车窗早就被打破了一个窗户洞,刚好能让猫钻进去,站在里侧,看着室内。
“好的,小漆,你已经进去了,这边夜视看的很清楚,听得到吗?喵一个。”
喵~
有点不耐烦。
“好,现在上楼到屋顶,然后从屋顶跳到右边那栋楼楼顶,再从天窗进去,下到地下室二层。”
小漆看了看四周,有一只白猫坐在对面二楼阳台栏杆上好奇的偏头盯着它,微微摇晃着尾巴,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人。过夜生活的都去红灯区那条街了,这里是背街,没人来,全是一排排破房子。偶尔有老鼠出来觅食。
扫了一眼,没理那只猫,小漆跳下窗台走在过道上。
找到楼梯口,小心的冲上去,因为力量,听力,视力和速度大增,加上身轻如燕,很轻松到达了隔壁楼楼顶,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
这时候月亮出来了,它感觉很兴奋,八月十五了,虽然不是农历的,但是月满时刻,周围的动物们都很兴奋,蠢蠢欲动着,夜,并不平静。
天气本来就热,天窗开着。
小漆顺利进入,下到负一楼不远处停下,有门卫,左边另一条过道上有人过来,也往负一楼走。
是个穿拖鞋,深色七分裤子,浅色短袖衫,浅色短头发的年轻男子,脖子右边锁骨有纹身,好像是朵花。
它利用门卫检查男子随身物品的间隙,溜了进去,幸好,只有一个看门人。
等它刚走过去,又有一个看门人上完厕所回来了。
负一楼是赌场,烟雾缭绕,吵闹声痛骂声不绝于耳,虽然听不懂本地话,但是语气还是听得出来,有一个输了钱的很暴躁,指着荷官骂说她出老千,结果被叉了出去。
很快过道里传来被揍的闷哼,还有求饶声。
耳朵里解说员很尽责,跟看球赛似的,很兴奋,十足的话唠,眼看就要口若悬河往脱口秀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他旁边有人咳嗽了一声,耳麦立马安静了。
看了一会儿,不打算插手,小漆下到负二楼,这里直接是铁门,关着,进不去。
“躲起来等等,会有人来的。”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有人来了,幸好小漆是夜行动物,不然都要睡着了。
来人是个老太婆,她看了看门外,留了个门缝,就走回去了。
这道门有两层,第一层是格子,可以合拢可以拉开,第二道门是两部分,下面是固死的,上面可以拉开露出一张脸大小,方便查看门外是谁,是自己人才让进,老太婆好像无意间没关好上面半扇门,然后她就走了。
听声音,等她走远了,小漆一跃而起扒住门缝,后腿使劲蹬上去,挤进了门。门口没有路灯,过道上的灯很昏黄,也没有监控,这里的人感觉有恃无恐啊。
越往里走,噪音越多,空气中有奇怪的味道,对人有效,猫身体矮小,接触的少。
一股糜烂的味道,所有人好像鬼上身一样,胡乱的扭动着身体,音乐声震耳欲聋,还有的人呆在笼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漆拉着耳朵,眯了眯眼,这时耳麦里说道:
“靠右墙走,走到底,上二楼楼梯间,躲好,先休息。等待指示!”这次换了个人说话。
小漆轻轻敲了两下自己胸口的监视器,对面听到了,明白小漆收到了。
门虚掩着,看样子锁坏了,躲进楼梯间,无所事事,找了个舒服点的地方趴着,小漆闭目养神,感觉没睡着多久,突然,有个声音对它说:“小漆,小漆!醒醒,小漆,醒醒……”它猛地睁开眼睛,以为是耳麦那边的人在说话,敲了敲胸口的监视器,没反应。
正当它觉得奇怪,那个声音又来了,
“小漆,我是师傅。”
师傅?!你在哪里?小漆激动的站了起来,四处找。楼梯间就这么点大,一眼就看完了。
“别找了,你看不到我,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你只能听到我的声音。我们被困在山底洞穴了,我暂时没事,柠溪上仙却受了重伤,你要赶紧做完任务,回来救我们出……”
还没说完就没了声音。
急的小漆原地打转,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救柠溪上仙,她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难道跟我亲近的人都会遇到生命危险吗?
这时,耳麦传来声音,
“小漆,醒了吗?”
喵~
拉了拉耳朵,很烦躁的坐下。
“舞场散了,你出来左手边靠墙直走,第五个门,没关,进去后从卫生间窗台翻到第六个房间进去,小心别被发现。”
小漆遵照指示往前行,心想,赶紧完成任务。
翻到了第六个房间窗户上,一溜烟钻进去,躲在椅子底下。
屋里黑漆漆的,天还没亮,里面的人在睡觉,呼噜声震天响。
满屋子都是烟酒味道,很难闻。
卫生间还有呕吐过的痕迹,没有清理。
这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小漆觉得受不了了,想吐。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鲍哥!鲍哥!快醒醒,开门啊!”
哦?!这么好运,一次就找到了大龅牙?监视器那边的人心想。
床上的女人胡乱套了件衣服起来开门,男人的呼噜声还是没停。
门外的人冲进来,使劲摇床上的人,一边喊:“鲍哥,鲍哥,快醒醒啊!”
监视器那边的人对小漆说,想办法走近点,看清楚鲍哥的脸。
小漆站起来,椅子就在床旁边,从床底下爬过去,穿过来人的脚,走到房间门后面躲起来。
在来人奋力的呼喊下,鲍哥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了,面向来人,女人在后背撑着他,避免他倒回去,小漆立起来,躲开来人,将胸口对着鲍哥的方向,耳麦里的人说:
“很清楚,干得好。”
说着那边就拍下了鲍哥的照片。
胖子,龅牙,秃顶,脸上一道疤。
这就是他们在找的鲍哥?这人怎么看起来好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