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五月中旬了,再加上来一趟也不容易,肖凤仙便在门外先对子涛说了他母亲的不容易,又鼓励他沉下心来,作高考最后的冲刺,他基础好,是能发挥超常的。
讲完,才发现里面不知啥时已放起了音乐。
“我上辈子不知作了啥孽!”子涛母亲号陶大哭。
“子涛妈妈,你别急,我记起来龙飞初中的书上有讲这样的叛逆期是正常的,差不多高中结束也就消失了,快了!”
“那龙飞怎么不这样?关键还是他骨子里随他父亲啊!”
“龙飞大概是因为我母亲走得早,父亲年纪大,我这个当姐姐的又忙的原因,子涛这最后阶段要是能沉下心来,还是会在高考中考出好成绩的,因为他也就疫情开始不认真,落不了多少的……不好意思啊,我得走了,一般这个点我父亲会发脾气,我怕他影响到龙飞的学习……你千万要牢记子涛是亲生的,不要打骂,因为打骂不管用,反而会让他更走极端,既然他听不进劝,那你索性不要劝了,可能倒会让他沉下心来。”
“嗯,麻烦你了,过几天我到你家给叔叔和龙飞剃头,他们头发应该很长了吧!”
“太好了,现在虽然疫情好点了,但到外面去剃,还是不大放心,你只要白天来给我父亲剃个头就行——前几天我给龙飞简单地修了下,没给父亲修,因为他嫌我手艺不好。”
一周后的星期天,子涛母亲晚上来了,肖凤仙很担心她这个时间点来,子涛一个人在家写作业会趁机玩电脑。
子涛母亲叹了口气:“吴总一看这阵子店开着也没啥生意,把店给转了出去,子涛父亲原来是住在店里的,现在没地方住了,就跟我说房子他出了一半的钱,应该有他的份,昨天强行住了过来,我想子涛也有他的一半,干脆让他管算了!”
“啊,他能管得好吗?”肖凤仙不由脱口而出。
“管不好也只能让他管了,因为子涛现在反而跟他亲!”子涛母亲一脸哀怨。
肖凤仙忙举了丹尼尔的例子,她觉得如果一开始丹尼尔父母没有都不管他的话,他应该不会吸毒,也就不会结交那几个致他和表姐及孩子于死的毒友,舅妈和外婆也就还健在了!
“啊呀,子涛妈妈是来给我理发的,你光跟她闲聊作啥,我觉得你是存心让我像野人!”父亲嚷了起来。
“太可怕了,我刚才也只是气话,你放心吧!真不管也得到他满十八周岁,这是我这个当母亲的责任啊!”
肖凤仙也就放心了。
高考前一天,弟弟很高兴地说子涛跟他在同一考场,但第一天考试结束,弟弟回来却又说子涛没有来考场。
肖凤仙很着急,当即打电话给子涛母亲,子涛母亲在电话那头一听,就吼了起来:“林晓峰,你今天带子涛去哪里了!”
原来,子涛早上确实不想去参加高考,后来是因为子涛母亲就差朝他下跪了,才答应去的,因为时间有所耽搁,子涛母亲怕自己电瓶车送来不及,便让林子涛的父亲开车送过去——那辆二手车上次那原配闹过后就不见了,应该也是被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