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独眼定睛一看,一把黝黑,又带有骨般晶莹,冒着惨白色光的镰刀,抓向自己——如影随形!
独眼全力抵抗之下,才堪堪让那把镰刀偏离前行轨迹,挥向一边。
“人族端是些偷袭小人!”
独眼冷声道,才突破就差点着了道,这让独眼怎能不恨;
一道漂浮在空中的人影缓缓走来,其面目苍白,瞳孔渗人,身穿破旧红袍,头戴花玲——手持一支判官笔!
那被独眼躲过的镰刀,划着优美的轨迹,回到来人手中,来人对山龟与化虹不闻不问,却只对独眼情有独钟——
“他果然存在!”
化虹紧盯来人,感叹破口而出!
“他是何人?”
山龟有着不解,来人给自己的压力——大到无边,面对他有种面对老夫子一样的无力感。
“他——是一个奇迹!”
化虹感慨,就算是墨子,也没本事让机关人如这般行——
而眼前这位做到了,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这是出自神灵的手笔。
“故弄玄虚!”
山龟推演一番,没有获的得眼前之人的任何信息,逐不耐烦说到,这种未知最为致命,山龟不知被面对了多少次。
化虹不予评价,与山龟交战的手却没停,呈越战越勇之势!
“既然敢现身,没胆说明自己的来历吗?”
独眼亦觉无语,自己成为王者以后处处受阻,始一突破,就来这般敌手,真的让人无奈。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场中!”
来人镰刀一挥,又向独眼袭来,自始至终,他都未曾理会独眼,好像独眼只是惹到了他,顺手就可以除掉的小角色。
“怕你不成!”
独眼心一横,比狠他还从没怕过。
“溯本归源——”
天赋神通在此刻被独眼打出,更具有压迫性,他要追溯来人的本源,寻找其薄弱时期,从源头上抹杀对手。
来人惨白的眼神紧盯独眼,对独眼追溯自己的本源毫无反应,只有手中的判官笔在不断划写!
“生来强大,你居然并非活人!”
独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得到的信息,溯本归源之下,一切秘密无所遁形,眼前之“人”居然没有虚弱期,亦无成长史——有的只是无尽的沉眠!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没有人会生来强大,就连神灵也不例外——除非本就不是一个生灵。
“冒犯长安城者——死!”
来人恍若未闻,只是将手中的镰刀再次挥向独眼——
独眼又躲,再次被压制让他苦不堪言,没有办法,他最大的能力是神魂攻击,如果对方连神魂都没有,那么对独眼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守门的钟馗么——好久不见了呢!”
上空,天子向下方望去,看到将独眼逼得到处闪躲的人,无限感慨涌上心头——
“你可以试试!”
苍老的声音响起,制止了天子那想要出手的心,天子看向未知处:
“夫子为何对任何事情都如此平静,唯独在守护人族之上——从无敷衍?”
“吾为人族——自当为人族而战!”
老夫子苍老的声音铿锵有力,纵使未曾现身,但天子知道,对方一直都在。
“生命进化到一定层次,便不能再以简单的人类来称呼,此时的夫子——”
“应称为神灵么?”
老夫子打断天子所言,话语中不无调侃。
“如此称呼——亦无不可!”
天子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并未听出老夫子的调侃之意——在他看来,老夫子与自己乃是同类,不应为俗事所扰;
“老夫年事已高,并未有何宏愿,若能偏安一偶——便已知足。”
老夫子意味深长道,仿佛天子的一切,在他眼里都不是秘密,而天子的做派,被老头所不齿!
总之,双方就不是一路人,没必要硬是往一路上赶。
“——”
天子无语,这样的一个小老头,不说前世,仅今生而言,自己就不知比他大了多少,现在在自己面前以这种口吻说话,怕是真没死过!
“神灵消散,魔种崛起势不可挡,就单凭眼下百万大军,就非人族所能应对——”
“凭什么拦——凭你吗,还是凭那未建成的长安城?”
天子彻底被老夫子的话激怒了,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老头面前,要让他面对现实。
“此便为尔跌落神灵境,躲避清算的最终目的?”
老夫子静静听完天子之言,忽地开口,不待天子说话,其又道:
“当真是好算计,在神灵间清算未曾展开之际,打破神灵之境——至此隐姓埋名,以此来躲过清算。”
“又待神灵清算结束跳将出来,成为世间唯一主宰!”
“当真是好算计!”
老夫子感慨,对方谋算之久,心机之深沉,都让老夫子叹为观止,恐怕比之帝俊——犹有过之。
当然话说话来,如果是帝俊,断不会如此行事,虽为对立面,老夫子也不得不承认,那位至高——有无上的大气魄!
“神灵已逝——吾终将重归神灵境,届时有星球反噬之力傍身——比之至高无惧矣!”
天子被老夫子一语道破,也不再遮掩,世人指责怎样,受人唾弃又怎样?
待重归神灵之境,自己即是那高高在上的唯一至高——而非三足鼎立尔?
至于魔种与人族的对立,在其看来并无区别,对跳出这种生灵范畴的他而言,魔种即是人类——
对其而言,不过是重走来时路罢了!
“神灵——早有推算,有神灵炸死以避死劫!”
“却未曾留下任何方式,以应对如今之局面——汝可知何为?”
天子侧耳聆听,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似乎只想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评价,并不做他想。
“神灵曾言:汝之道过于狭隘——人族足以应对那万般变化!”
老夫子掷地有声,让天子神色微变,这样的处理方式,让他难以接受!
如果神灵将其当做人类的祸根,郑重其事的留下字简,他反而会高兴——
这便说明,对方将自己当做是对手,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去应对!
但——这种无视,却最为致命。
“是——伏羲么?”
天子艰难的开口,今天得到的消息让他无所适应,现在他就想知道自己在哪位神灵眼中如此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