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哪吒与杨戬,收到杨戬来信,哪吒日夜兼程,与杨戬汇合一处,齐向长安赶来——
然而经历过盘古修补天地之后,其身上太乙炼制能够突破空间限制的至宝——次元突破,效能大打折扣,也就耽误了抵达长安的时间。
现在站在天子面前,哪吒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没错——某正是陈塘关哪吒是也!”
哪吒野性难驯,即使被太乙补全了心脏,依旧酷爱战斗,眼见老夫子被天子打的如此凄惨,不由舔了舔嘴巴,看向天子的目光更加热切。
“老头——你也不行啊!”
哪吒的傲气让老夫子不禁莞尔,恍惚想起在倒悬天教书的日子,那时候的哪吒——比现在更加顽劣!
转眼间就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世事变化端是无常。
“见过夫子!”
杨戬向老夫子问礼,自有一股大将风范,而今的杨戬随着眉心那只眼的力量被逐步挖掘,比之哪吒都不谦多让——
是真正意义上的位高权重,不说灌江口,整个大陆皆闻其名。
“不错——”
老夫子欣慰的点头,苍老的脸上,皱褶都笑开了花,有什么能比看到后代更甚还让人满足的!
老夫子心中有种养成的快感——
“很不错——”
顿了顿,老夫子又说,给予两人高度肯定;
“你的父亲——已经死了!”
沉默半晌的天子,突然阴沉说到,看向杨戬的眼中,神色未名。
时至今日,杨戬早已弄清了自己的来历,同时也明白,小时候被他诟病的第三只眼——其内蕴含无法估量的力量,故而天子说他父亲之事,并不意外!
“为人族奋进而亡——死得其所矣!”
杨戬并没见过父亲的真容,纵有隔阂,在大是大非面前,却不值一提;
在杨戬看来,天子若想以此来乱自己心智——怕是多想了。
“你家哥哥——也死了!”
天子转向哪吒,说的是哪吒那一直离家,想要为陈塘关寻找一条生路的二哥——
世事无常啊,直到陈塘关覆灭,哪吒二哥也没能归来,天子的话将哪吒心中唯一的念想给掐断了。
“哥哥死了——你就去陪葬吧!”
哪吒虽是童身,却魔焰滔天,听闻噩耗,更是怒火冲天。
乾坤圈激射而出,生生向天子砸了过去!
乾坤圈滑行的轨迹,把空间都砸出了深深的口子。
天子总算在哪吒身上找到了一些平衡点,若都如杨戬那般顾全大局——反而显得自己太过于小家子气。
“我来助你!”
杨戬在额头轻轻一点,眉心一个幽冷印记浮现,一道夹杂了最初的生之力与毁灭之力的能量,撕裂空间,直向天子。
刹那间天地失色,时间错乱,天子有种错觉,眼前二人距离自己如此近,却又像隔着无尽远的时空!
仿佛自己处于时空的起点,而对方则存在于时空的终点,之间隔了无尽的距离,两两相望——
“不可能——”
天子失声,瞳孔紧缩,面对两子让他有种面对神灵之感!
明明是两个后辈小子,怎会这般?
可天子也曾处在神灵境,判断断不会有错。
“葬天,葬地,葬众生——吾身永恒!”
到底曾为神灵,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做出最正确的选择,面对哪吒与杨戬的夹击,天子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不再如先前那般游戏之心,而是认真以待。
法则之下,一切崩溃无形,大陆遭受连番打击,剧烈颤动,有种破裂的迹象!
“轰隆——”
一道闪电击落,打在交战双方头顶之上,失去踪迹。
“强大若斯——天亦莫可奈何!”
老夫子感慨,天地规则失效,哪吒两人的联手让天子陷入僵局。
空间破裂,亦带走无数时间片段,大片时空的消失,让大陆时空进一步被压缩——
常人无感,修为高深者却能隐约触摸到那种规则。
正在进行转生之术最后转化的鬼谷子一干人等,感觉尤为明显,那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了!
“转生之术——不可再行推动矣!”
鬼谷子察觉外部的变化,深知这等存在的战斗,非自己所能参与也。
感受到山川河流日月的变化,鬼谷子不忍让大陆毁于一旦!
便停止了转生之术的继续施展。
“为什么?”
“首领不可——”
“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啊!”
显而易见,鬼谷子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众怒,但生性善良的学者,却不会因为这种呐喊,而放弃自己秉行一生的准则。
“你听——”
鬼谷子面色复杂,闭上眼睛仔细去听——
他听到山川在哭泣,他听到河流在悲鸣,他听到太阳在战斗,他听到了众生的哀嚎!
“迂腐——”
太一破口大骂,在鬼谷子震惊的目光中,一尾巴将其甩出很远——
“既然不愿意牵这个头,那就不要做一个首领了!”
太一阴恻恻的声音,让鬼谷子重新认识了他,太一苦鬼谷子久矣,而今——超脱的机会来了。
“咳咳——想不到,想不到啊!”
有人挑起了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鬼谷子被一众追随者追杀,不得已使出浑身解数逃脱——
“来——继续!”
鬼谷子与万物暗合,并已经成功接受转生之术,耗费一番周折之后,还是被他给逃脱了!
剩下以太一与那面容苍白爱吃血食为首的追随者,他们回忆鬼谷子的笔记,模仿鬼谷子施展转生之术的轨迹——
居然——可行!
他们从天地中,从山川河流中,从日月星辰中汲取能量,以那不完整的转生之术壮大自己;
背叛鬼谷子,只为追求己身强大的一行九人,被后世称为:“阴阳家”。
鬼谷子唯恐身后众人追来,不断在变化逃命的路线,无论是山间的石头,还是涓涓流水,或是地上的落叶,都成了他的庇护之所!
长时间的逃亡让鬼谷子再次迷失了方向,恍惚间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山间,在野外,在沙漠中收集生灵标本的往事。
手中的拐杖萦绕着点点星光,鬼谷子披星戴月,感受万物的气息,赞叹生命的伟大,与年轻时一般无疑!
夜间——鬼谷子倾听虫鸣鸟叫,感受山间微风拂面,他张开双手,挥舞着萦绕着星光的拐杖:
“万物皆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