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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江玉晴的反击
    江玉晴本以为会看到云舒慌乱的举动,可她失望了。

    即使被数不清的眼睛注视,云舒也纹丝不动的稳坐在那里,该喝茶喝茶,该吃点心吃点心,丝毫没有被举报的局促感。

    单单大难临前的这份淡定,就足以让不少人为之惊叹。

    云舒就像游离在大家之外,不管外界多么纷乱复杂,她都置身事外,刺客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森柔是个极其疼爱儿女的母亲,听见有人造女儿的谣,气得她当场就想辩驳,却被云舒桌下的手按住,还叫她稍安勿躁,她这才老实下来。

    “沈云舒,你可知罪?”

    长公主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她也有在皇上面前随意发言的资格。

    云舒犹如大梦初醒般,放下手中的茶杯,懵懂的抬起眼眸,看向位耀国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她长得和皇上很想象,一看就是一个爹妈生的,说是双胞胎也会有人相信的,实在太像了。

    只是长公主白一些。

    圆润的身材,真够富态的。

    云舒左右看了看,走出座位,站在场中央,疑惑的回道:“长公主叫臣,请问有何吩咐?”

    她是太医,有资格自称为臣。

    所谓女子不得干政,臣子的去留和惩罚,由律法进行约束,或者准确的说,是由皇上掌管。

    长公主可是无权处罚她的。

    她猜不出长公主是否要做江玉晴的后盾。

    但沈月婵和江玉晴是闺中密友,沈月婵又得长公主看中,由此可知,沈月婵为了帮助密友,从而请长公主协助,也是说的通的。

    方才她还偷听到两人提到了长公主。

    这样看来,长公主肯定不是闲的蛋疼,出言帮她的。

    “江玉晴的陈情句句真切,你现在认罪还来的急。”长公主又说。

    江玉晴听了长公主的话,扑通一声又跪下,哭的楚楚可怜,可怜兮兮的求皇上和长公主做主。

    她还看了眼二皇子。

    她曾听人说过,沈云舒得罪过二皇子,具体如何得罪,得罪了什么,却不得而知。

    但她跟二皇子有同一诉求,她认为二皇子会给自己提供助力的。

    果然,二皇子似乎听到她没心的诉求,开口说话了,“杀人就该偿命,是吧,沈云舒?”

    云舒见二皇子一直笑着,笑意中不经意带着狠厉,他出手杀自己时,也保持着这份变态的笑容。

    此时又看到,她分外讨厌,但她懂得审时度势,收起棱角,冷静且恭敬的回道:“二皇子说的对,臣赞同。”

    她又把目光投向皇上,“皇上,对于江家小姐的指控,臣有话想说。”

    “说!”

    “是,皇上。”她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想找的人,“臣是当事人,不如请审理此案的府尹大人来阐述事情经过,能让皇上更清楚来龙去脉。”

    她再提到左相,“事情发生后,江相爷也派人去衙门听审,案件了结后,还把江小姐带回家,送去尼姑庵里思过,江相爷真是位大公无私的好官,是皇上之福,百姓之福,臣万分佩服。臣想,江相爷应该也是知道事情的孰是孰非。”

    皇上又把注意力投到江相身上,“江相,你意下如何?”

    江相没有直说,只是哭丧着老脸,说出一堆理由,把请故事的差事推给官位不高,没资格参加宴会的府尹。

    江玉晴倒幸灾乐祸的看着云舒,自己的父亲当然会向着自己,还能向着外人不成。

    至于府尹嘛

    昨夜在沈月婵的帮助下,她见到了府尹,搬出长公主这尊大佛,提出利害关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让沈月婵亲口说出是长公主授意的,并说明事成后的奖品,就是升官。

    当官的哪个不想升官,府尹更想。

    放眼整个耀国,皇城的府尹最难干,城里聚集着众多世家,达官显贵,哪个也惹不起,可他职责所在,有人告状,就要及时处理。

    多多少少会牵扯到惹不起的人。

    每到那时就头疼,处理就得罪人,不处理就是办事不利,这是天子脚下,皇上耳目众多,御史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也爱弹劾这个,状告那个,百姓的怨言轻而易举就能传进皇上耳朵里。

    万一哪个案子没处理好,搞出民怨,就不仅是丢官,还要丢掉自己和全家老小的的脑袋。

    所以他每日去衙门,就像奔赴刑场,生怕哪日混了头,惹出是非,从而再也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要是能有长公主做靠山,那就不一样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就算他一时疏忽搞砸了事,也有长公主出言帮衬,至少不会掉脑袋。

    江玉晴和沈月婵说事成后,会把他引荐给长公主,他哪能不动心。

    不就是出卖良心嘛!

    和一家老小相比,良心算什么东西。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皇宫大殿里跪地的江玉晴,根本不怕府尹来对峙,而且,她等的就是沈云舒请府尹过来。

    现在沈云舒上当了。

    她简直都想得意的大笑。

    更让她兴奋的,就是沈云舒这个傻子,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府尹是个正义的官呢。

    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怎么死!

    云舒一脸淡定,她把江玉晴得意的神色尽收眼底。

    独孤钰多次欲出言帮衬她,都给他的侯爷老爹按住。

    还是侯爷能沉的住气。

    韩瑾把玩着手指上的扳指,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皇上坐镇,大臣和女眷们不敢明着议论,只好私底下,和邻座的同僚或闺友互相询问缘由。

    这件事在当时的百姓中间,也算轰动一时,毕竟在平日里,想见到堂堂左相爷的嫡女实属不易,但那日,他们不仅见了,还见到了相爷嫡女的丢人样。

    而且这个丢了相爷老脸的嫡女,还被证实有罪。

    不能说天下头一份,也算是个新鲜事。

    能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别看老子长的丑,又没钱,可老子见过相爷的女儿,那滑溜溜的皮肤,漂亮的身段,但是吧,跟青楼的姑娘也差不到哪去,就那样吧。”

    有些嘴上把不住门的流氓,会到处散播这种流氓术语。

    相爷听了哪能不恼火。

    一张老脸算是丢光了。

    大臣们也食人间烟火,对于百姓们的传言,结合堂审流出来的事实,让大殿里的大臣们多多少少知道点内幕。

    而江玉晴所言又合情合理,江相爷的表现倒耐人寻味。

    他一脸无奈。

    对,就是无奈。

    看向江玉晴的眼神里,满是作为老父亲的愧疚。

    但看向瑾王的眼睛里,充满惧怕。

    仿佛他女儿是冤枉的,自己碍于瑾王的威慑而选择委曲求全。

    这种鲜明的反差感,让人充满了遐想。

    当然也包括一国之主的皇上,和尊贵的长公主。

    事情至此,云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玉晴想翻盘!

    想拖云舒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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