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要到了,琛琛拉着阿吉要去逛圣诞市场。
阿吉想在家工作,便说,“我和alex去过莱比锡的圣诞市场!”
又是alex!
“柏林的圣诞市场也值得一逛。”琛琛坚持。
“好吧,那我去喝gluehein!(圣诞甜酒”
阿吉在alexanderplatz的圣诞市场买了两杯gluehein,坚持要琛琛喝一杯。
“我喝酒可是完全不行,上次喝了半杯香槟就醉了。”
但阿吉认为这个gluenein煮过,酒精含量已经非常低了,基本是调了味的葡萄汁。琛琛在柏林住了这些年都没有尝过这个圣诞热饮!他要保护嗓子。
“那我喝两杯!”阿吉说着便真的喝了两杯下肚。喝完,又跑去买了第三杯。
“你还没有喝够?”琛琛吃惊的叫起来。
“暖暖的,很好喝!”
琛琛见阿吉要喝那么多,便佯装要把这杯打包带走,扬言,自己想回家再喝,以免出洋相。
“我还没见过有人会喝gluehein会醉的。”阿吉不信他会醉。
第二天早上琛琛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他的头有点痛。他转动眼睛环顾四周,发现不太对劲。这个被子不是自己的!床也不是!房间也不是!他挣扎着坐起来。自己的衣服呢?他猛地掀起被子,还好不是全裸的!他试图拼凑昨天的记忆。
回来的路上下雪了,阿吉很喜欢看下雪,而且下雪的时候天并不冷。本来可以坐车到宿舍的附近,但阿吉要提前一站下车。两人在大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眼看gluehein就要冷了,阿吉抢着要把它喝掉。
“阿吉你今天已经喝了两杯了。”
两人争抢这杯酒,还撒了一些在身上。琛琛最后抢到酒便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杯都喝掉了。他身体变得很热,他们后来何时走回家的,琛琛有点不记得了。
阿吉听到声音便走进卧室。琛琛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就忙用被子把自己遮起来。原来这是阿吉的卧室!
“阿吉,我——我怎么在这里?”琛琛像一只收到惊吓的猫,毛都炸起来。
“琛琛你居然喝了半杯就真的醉了!连走带拖才把你弄回来。”
“阿吉我占了你的床,你怎么——怎么睡的?”琛琛有点愧疚。
“我?在你旁边啊!”她眼神示意了一下琛琛旁边的位置。
“什么?琛琛打量了一下这张床,大概一米二的宽度!
他不知道自己酒后是什么德行,放不下心来,”阿吉,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上面有酒,我帮你脱了。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衣服,不过我有帮你好好盖被子!“
”你帮我脱了?“琛琛心里更加不安宁了。
”那我有没有——做什么——“
”做什么?“阿吉看着他
”就是一些——“
阿吉凑上来等着他的答案。
琛琛眼神躲闪着,吞吞吐吐。但见阿吉的笨样,只好凑到她耳边问她。
阿吉听后摇摇头。
“那有没有——”琛琛进而又讲了一句。
阿吉也摇摇头。
“那就是说我们没发生什么对不对?”琛琛松了一口气。忙钻回被子里。不是他不想与她发生什么,而是在很多事情未理清之前,他不能趁人之危,也不想这样稀里糊涂地毁了她们的关系。
阿吉把被子扒开,“琛琛,你这是害羞了吗?!”
“没有!”
“你看你脸都红了!”
“被子里太热了!”
“有吗?”阿吉把手伸进被子里。
琛琛吓得立刻抱着被子跳起来,把自己的某些部位盖好。
“阿吉不要在折磨我了!我要洗个澡!”琛琛把自己用被子裹好跑到卫生间。
“阿吉,你的洗手液呢?”琛琛在卫生间里叫道。
“用洗发水!”
“那你的洗面奶呢?”
“用洗发水!”
“啊?好吧!”
“阿吉你的沐浴露呢?”
“用——”阿吉刚要说。
“洗发水!”琛琛接过话。“我就知道!”
“阿吉你的面霜呢?”
“用身体乳液!”
“阿——”算了,他搞懂了!阿吉就只有洗发水,和身体乳液!所有清洗都是用洗发水,所有保湿都是用身体乳液!这真的是女生的浴室么?!阿吉生活简单,没想到是简化。就差化简为零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穿上自己沾到红酒的衬衫。阿吉帮他清洗过,但是还是有粉色的痕迹在上面。不会是用洗发水洗的吧?琛琛在心里嘀咕。闻了闻,转身刚要出来。
噗呲——地面湿滑,他摔了个大跟头。
手指别在门把手里,相对于屁股的疼痛,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出奇的痛。阿吉冲进来。
“不要——”琛琛连忙大喊。因为他的手指还未从门把手里抽出来。
但太晚了,门已经被阿吉推开了。琛琛扭曲的胳膊挂在门上。比身体更扭曲的是他痛苦的表情。
“阿吉——不要动——”琛琛颤抖而缓慢的抽出自己已经有些变形绛红色的手指,右手的食指。
“琛琛,对不起!你的手指可能骨折了。都是我不好!”
“没关系,阿吉。我没事——”琛琛努力的调整呼吸,费力的用气声挤出这几个字。
坐在急诊室的等待区,琛琛居然不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医生。圣诞节期间医生不多,可是玩出事故的人却很多。有人腿裂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有人酒精中毒不省人事的被抬进去;最夸张的一个人,嘴里有一个圣诞树装饰彩球,表情痛苦,满脸绯红。让人想笑又不能,憋的难受!阿吉完全没有想笑的意思,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他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可能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孩子吧!”
“我没有。”阿吉肯定地说。
“你也有!”
“我觉得没有,我很理智!”
“的确,但——”琛琛决定不说了。
“但什么?”
“但可能你自己没有意识到。。。”
琛琛的手指果然骨折了,被打了一个很不方便的石膏。
“我还能弹琴吗?”
“暂时当然不能!”医生说,“拆了石膏也要适当控制,慢慢来。”
阿吉内疚的说:“琛琛接下来的时间我帮你弹钢琴,照顾你。”
琛琛想说没关系,但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好吧,阿吉!”他偷笑了一下。
一连几天阿吉每天都到琛琛家里来看望他。琛琛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阿吉甚至还煮了面给他吃,忽略味道,那是他吃过最难忘的饭。由于琛琛没能找到叉子,左手又无法用筷子。阿吉只好一边吹凉面条一边喂给他。
“看来你真的不胜酒力,以后还是不要喝那个甜酒了。”
琛琛发誓以后无论如何都不再喝酒,心里却暗自感激那一杯甜酒带给他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