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39_双重喜庆
    “世纪凯歌”号沿着长江又向上游驶了四座桥,最终停靠在菜园坝码头。

    易德已经在此等候已久,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人,此人正是巴格达智慧宫院士、电子科大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院院长、前国家互联网中心主任薛新宇,可以说是科研界的大拿。易鸣和他早在战前就相识,后因易德参了军就断了联系。

    机缘巧合,没想到又在这里相遇。

    “这些年你还去了巴格达?”

    在寒暄中易德听到薛新宇去***世界留学的事。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薛新宇是一枚大学霸,天天贩卖焦虑的同时还在偷偷内卷,只是没想到他还内卷到了如今全人类的知识圣殿巴格达。

    “国内受战争影响太大了,像我这种研究生毕业的遍地都是,空有一身知识却根本没人要。”薛新宇无奈叹了口气。

    “所以你会阿拉伯语?”易德问。

    “学呗,鬼知道世界主流语言咋就从英语变成了阿拉伯语,以前考的六级英语到现在毫无用处,不学阿拉伯语智慧宫里的文献资料那就是一条条蚯蚓,鬼大爷看得懂。”

    “也是辛苦你了……”

    易德擦了擦汗,他能看出来薛新宇的怨气有多大,阿拉伯语有多难学世人皆知。

    “这都是迫不得已。”

    薛新宇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他胸前别着的由深蓝和橘红色两个交互椭圆所组成徽章显得格外耀眼,那正是电子科大的校徽,在战前谁要是考上了电子科大那祖坟可得使劲儿冒青烟。

    即便到现在,易德都十分羡慕在电子科大学习过的人,虽说现在时运不济,但总有一天社会需要他们去重建。

    “你这次来重庆是干嘛?”易德话题一转。

    “接个实验对象。”

    “实验?你们又在完成什么项目?”易德有些好奇。

    “战前有部科幻电影叫《流浪地球》,你应该还记得吧。”

    “这怎么不记得,一代人的记忆呢,前几年《流浪地球2》上映二十周年纪念单位上还组织去看了。”

    “里面的‘数字生命’就差不多是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实验项目。”薛新宇说道。

    “将人类意识上传到计算机?”

    “是的,只是用途和电影中不同,我们在战前已经成功建立了一套ai模型,但我们对它失去了控制,现在要重新启用,就需要派出一名人类监督者去ai的运行空间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督,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这应该需要不菲的算力吧,”易德想了想问道,“在战前制造算力就意味着持续不断的投入,战后各种基础设施都尚未恢复,寻找算力就更是麻烦,再加上各种伦理法律问题……这种实验项目应该要花不少钱,还会面临各种各样麻烦的问题,国家政府真的会把钱拨给你去做实验?”

    “早在三十多年前电子科大成立医学院时,就开始布局数字生命领域,理论研究和法律问题早就在战前解决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的实践,”只见薛新宇嘴角微微上扬,

    “钱根本不是问题,别忘了我在巴格达留过学,那里的金主遍地都是,又何苦去哀求国家的科研经费,没必要。”

    “我去,要说搞钱还是你牛。”易德先是连连夸赞,而后就开始挖人,“有没有兴趣来大盆地管委会做科研主管?我给你写推荐信,整个大盆地的科研资源都任你调用。”

    “易德啊易德,你还是当初那个狗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薛新宇笑了一笑用手指了下易德,“在政府工作,科研是其次,你是想让我帮你搞钱吧。”

    “薛院长明鉴,如今大盆地有一堆科研积累却又没有资金将其盘活,财政入不敷出,全世界就只有***人能救得了我们的科研了。”易德也苦笑道。

    “我怎会不知如今的情况,天极轨道被难民军这么一炸,我们和***世界的科研合作乃至经济合作都会变得更加艰难。

    唉,虽说‘三战’都结束了八年,可局势依旧不稳,复苏更是天方夜谭,我们连他们出资建造的项目都保护不了,又有谁有信心将钱投给我们?”薛新宇叹了口气。

    “你失望了?”易德偏过头瞄了瞄薛新宇。

    “谁说的,不要低估我的觉悟,战前的世界你我都有记忆,那是多么美好的时代,现今所有的科研积累都是那时候留下的,如果不拼一拼就放弃,我是觉得这样不好。”薛新宇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这不仅是为了大盆地,更是为了这片土地的所有人,总之坚定向未来。”

    坚定向未来。

    这句话易德很熟悉,薛新宇一直用这句话激励着自己。

    “你知道‘少康’计划吗?”沉默了一会儿后薛新宇问,“我的实验研究其实就是‘少康’计划‘天时’部分的延伸,为了确保计划的持续性,ai是必不可少的。”

    易德稍稍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薛新宇居然也成了‘少康计划’的一部分。

    “你应该知道‘少康计划’吧。”薛新宇以为易德还不知情。

    “知道,只是感慨这计划真是一张蛛网,囊括了太多的人。”

    “确实是一张网,你、我都是一只只小蜘蛛,我们都在为此努力,只为了一个目标——复兴人类。”

    薛新宇说最后那四个字的时候很平静,却又那样的掷地有声。

    “爸!”

    远远的易德就听到了儿子易鸣的声音。

    八年,易鸣终于见到了老爸!此时他已是热泪盈眶,从前日到今夜的一路奔波,五百多公里的里程终于抵达终点。一路上见过了生死,也经历了离别,他一把抱住了老爸。

    是庆幸,也是喜悦。

    “这一路辛苦了,”易德摸着儿子的头轻声道,“小鸣也长大了许多啊。”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