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帮?”,叶月依喃喃道。
她想到两次遭遇这个帮派,对方的目的似乎都是为了女子,不禁问道:“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定目标,比如什么样的人能满足要求?”
欧阳锦瑞摇摇头表示不知晓,道:“焚天帮恶事做尽,但此前极少与几大世家有正面冲突。他们劫掳女子的事在江湖上常有传闻,这种情况,要么是贪图享乐,要么是修炼某类功法所需。”
“无论哪种,都丧尽天良!”,叶月依有些愤然,又道:“上回趁我们防备不周暗中下药,这回下手真狠但太奇怪了。”
欧阳锦瑞赞同道:“明知我们这批人中有七阶高手却还要报复,且报出帮派名号,这样做当真愚蠢,太刻意了,反而更要小心。”
“焚天帮实力如何?”,叶连青问道。
“真正的实力非常神秘,要不也不会猖獗那么多年,焚天帮早于几大世家就存在了。有信息提及他们也有七阶战力,更有传言说他们如今的少帮主是盖世奇才,只是从未有人见过此人。”,欧阳锦瑞思索着道。
叶月依暗忖,欧阳氏在江湖上,口碑也不怎么好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是底下的小鱼虾在乱扑腾,翻不起浪花但就是不平静。
负面情况多了,总归是上层职责有失。
这也是她没有犹豫就听了叶连青的话,不通过传送阵到达目的地的主要原因,她不完全信任欧阳兄妹。
现在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毒医之术在这里不敢说绝无仅有,凤毛麟角是肯定的,得尽量避免身陷危险。
听叶连青说,紫云山的古老族地正在慢慢复苏,叶氏消无声息的归来,这个消息已迅疾地在江湖上传开。
只要还在这个时空,她早晚都得代表叶氏站到台前。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叶月依征求欧阳兄妹的意见。
“叶姑娘,你有什么想法?”,欧阳锦瑞反问。
叶月依略略停顿,才道:“让叶连青带一队人在周边防范,暂时不必守在我们身边,明天大清早出发时,语灵你们先走,我们分开,我这边带着丫鬟护卫就可以。”
“这样太冒险了!”,叶连青立即反对。
“叶公子不守着,我们分开走,遇到焚天帮的人,我们打不过怎么办?”,欧阳语灵觉得不解。
叶月依面上带着一丝狡黠,心想,在不明叶连青的级别时,大家同样要赶路,暗中肯定有其它布置。
几乎所有的护卫暗卫肯定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大世家的公子小姐,要说没有几样护身手段,谁会相信。
刚才受伤回来的护卫提到,对方人多,有个别五六阶的,总体实力差己方太多,对方袭杀得手只不过是留下守护车队的人相对不强。
她呵呵一笑道:“光是以你们两人的能力,一般人就打不过,我倒要看看,若他们真来了,会先袭击谁。”
“有没有可能先去抓你这个不会武功的?”,欧阳语灵说得很直接。
叶月依不慌不忙地道:“什么可能都有,我们分开走,他们再来的可能性才大。”
欧阳锦瑞诧异道:“这次你又要自己去引对方出来?”
“什么叫又去?”,叶连青看看叶月依。
欧阳锦瑞几句话就把上回焚天帮的人劫走叶月依的事大概说了。
还说了句:“要不是我正好碰到,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叶连青听得面色一板,他知道叶月依的自保手段就是用毒,却不想她用自己做诱饵。
“这次不同,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有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叶月依道。
“当然,我也不是让大家和我一起涉险。”,她想的是,如此分开走,说不定对方觉得蹊跷就不来了呢。
伏杀之仇早晚是要报的,现在赶路之际能报就报,但也不能因此绊住行程。
第二天寅时刚过,叶月依一行就出发了,她这边只留了十多个心腹人手。
欧阳兄妹早了大半个时辰先行,应该走出挺远了。
叶连青从昨晚就出去到处搜人。
飞虫传回消息,附近未见焚天帮的踪迹。
行了一天的路,都没有见到一个再来惹事伏击的人。
天色渐暗,眼瞅着快到了下一个落脚的镇子,叶月依悄然松了口气,却是轻声和众人道:“这附近也要小心。”
一路无事的到了镇子边上,却见几个恶狠狠的男人拿着棍棒追着两个年轻男子。
跑得慢些的那个被抓到后,迎接他的是一阵拳打脚踢,只听惨叫声喊着:“我不回去,不回去,放了我……”
可是追的人打完后,拎起他的后衣领拖着就走。
叶月依不禁拧了拧眉头,从马车上下来。
跑在前面的年轻男子正跑向这边,层层纱衣上满是脏污,头发凌乱。
叶月依向旁边使了个眼色,崇义就道:“这些人都没有内力波动,大概是些无赖。”
“看看他们要做什么,见机行事。”
叶月依站着不动,观察着越跑越近的男子。
即使一身狼狈,也挡不住这人出众的身形相貌,远远的就能觉出一股魅惑气质。
“别跑!”,追着的几人气焰汹汹,快要追上时,有一人甩出手中的棍棒,那根棍棒就打着旋飞向前面的男子。
叶月依微一抬手,崇义崇德就跳过去挡开了棍棒,把追上的人拦下了。
纱衣男就径直跑到叶月依的面前,再往她身后一缩,越过她的肩头看向追过来的人,怯怯诺诺的。
白雪晚花拔出剑就指向纱衣男,吓得他慌忙乱摆着手,连声道:“别送我回乐坊,我不回去!”,又柔若无骨的要贴到叶月依身边。
叶月依跳开一步不让他靠上,纱衣男略略一愣,狭长好看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无措。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看好他。”,叶月依往崇义崇德那边走。
纱衣男伸手没来得及拉住她的一片衣角,只能满眼希翼的看着那抹紫色的背影。
“好了,你不用回乐坊了,一会让崇义带你去拿回卖身契。”,叶月依回来后就对纱衣男道。
这名男子的父母过世了,也无亲人收留,他从小就生得好看,被乐坊相中买去培养了几年,正要用他挣钱。
挣钱可不止是弹弹琴,他一出场就被客人看上,点名要他近身伺候,吓得他借口去换衣服就逃。
这些是纱衣男后面说的,他跟着一行人到了客栈,怎么都撵不走。
“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他就这样赖着。
叶月依捏捏眉心,道:“阿言,我给你些钱,自去谋生应该足够,不必再跟着了。”
“我也不会别的,你就带着我吧,给你弹琴唱曲,陪你解闷,可好?”,阿言换洗过后,俊美得有些妖孽,语气也软乎乎的。
欧阳兄妹实在看不下去,但也不好说什么。
“那就带你离开这个镇子,到了下一个落脚点,你就不许再跟了!”,叶月依有些气恼,就带着丫鬟回客房。
阿言呆呆的站了一会,神色暗淡的跟着护卫去了给他安排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