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伟瞪大眼睛，这个时候他看见眼前的蓓尔亚娜突然站起身来，往他这边走来，内心震惊的他拿起笔来开始写卷子。

    这次他没把字写的那么好看，也没把答案弄的特别用力。

    蓓尔亚娜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便径直坐在桌上，翘起了女士二郎腿。

    很快，挥笔疾书的佟大伟写完了卷子，然后故作没有写完，继续握着笔，大脑之中思绪纷呈。

    现在的他无疑已经喝下了‘圣灵药’，而圣灵药的效果就是使人可以主动接触空无界，也就是说这里就是空无界？

    空无界无法被普通人所认知，也就是说——人类的感知难以识别他们，所以空无界会映射出记忆里的东西？

    沉着思考之后佟大伟冷静下来，诸多疑惑全部列好表格，他的大脑放空了，紧接着他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哆嗦。

    室温实在是太低了！他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极其不习惯的寒冷，作为一个南方人，他实在难以习惯这种冻手冻脚的感觉，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全新的疑惑涌上心头。

    我感觉……很冷？

    ……冷？他瞪大眼睛，因为之前在考试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受到寒冷，同样也没有感受到热，除了饥肠辘辘。

    然而，饥饿是极其主观的东西，人同样可以在肚子里塞满食物的状况下感觉很饿。

    他主动分辨着诸多细节，然后双眼不可抑制的瞪大，瞳孔微微缩小，他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可能性，然后诸多事情总结成标签，输入ai。

    “不可能！这……这里是……我！”他在心中复述了芙蕾夏·王德尔最后的那句话。

    接着他主动询问卷狗轰杀者的语言模型：“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之前我置身于空无界？然后我喝下圣灵药后回到了现实世界……呃，这么问可能不太对，因为我也不能证明空无界是不存在的，但是有没有这个可能？”

    对于ai来说，人们下一秒喝口水呛死都有对应的可能性，它会如实的计算，然后列出概率学而言的数值。

    “789%……嘶……”看见这个数值之后，佟大伟倒吸一口冷气。

    也就是说，他主观上认为之前自己可能‘置身于空无界’，而ai综合各种环境因素进行判断，同样也这么认为。

    “给我更加详细的判断。”佟大伟询问道。

    “你读取了更多的环境信息。”卷狗轰杀者给出结果。

    得到结果的佟大伟怔了怔后问：“差距有多大？”

    “你在之前对于环境参数的读取更加简单，但人的认知以理性而言是更加复杂的，你之前只是对于数据有所感叹，并没有感觉有多冷，现在你不仅感觉很冷，还想加点衣服。”

    但是我喝了圣灵药啊？佟大伟皱着眉，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所谓的圣灵药，难道就是跨越空无界与彼端的钥匙？

    可这么说也很不对劲，根据芙蕾夏的话而言，圣灵药时不时会流出，服用的人并没有感觉到这种异常。

    还是说……自己原本就是空无界的人，所以喝了这个药，使自己来到了真实世界？

    算了……佟大伟认为现在最好不要考虑这些，总而言之，必须观察自己的变化。

    他看了一眼沙漏，沙子已经不多了，还有五分钟左右的刻度，不过时间也够了。

    “我现在全力握拳，你算算有没有变化。”佟大伟说完之后用力握紧拳头，脸色渐渐发红。

    “增加了。”卷狗轰杀者道：“增加了一个格雷斯·大卫的力度。”

    “这……”佟大伟察觉到其中的信息量，顿时知晓了一点：空无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带出来，这之中包括了‘自己’。

    或者说，大概率‘自己’也在其中，否则不会如此的巧合。

    这岂不是说，自己只要去一次，身体素质就会全方位翻倍？

    “这个想法有逻辑上的漏洞。”卷狗轰杀者指出了问题：“假设你的猜测成立，那么原本你是空无界的，你来到这里，就不再属于空无界了，所以如果你没想错，那么这种事情也只会发生一次。”

    “确实如此……”佟大伟觉得有点可惜，应该拖个一年半载，至少把那些肉吃完，练个二十多天，力量可以增加很多。

    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蓓尔亚娜走到他面前，拿走了卷子，然后批改起来，这位大小姐批的很细心。

    “……”佟大伟觉得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人会期待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在之前，蓓尔亚娜看完卷子根本没有批改，直接说全对，这里她却要改卷子。

    佟大伟进而观察她身上的细节，然后再做比对，同时运用ai进行对比：蓓尔亚娜穿着哑光银的胸甲，白灰色有家族纹章的外袍挂在一旁，胸甲下是贴合皮肤的胶质紧身衣，这可以在轻便的同时兼顾保暖，披上外袍之后也不会显得粗鄙。

    只是这个胸甲造型奇特，极其凸出，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身体结构？

    “身体参数没有差异。”卷狗轰杀者给出了结论：“至少在外表上是这样。”

    “嗯，全对。”她站了起来，把两张卷子摆在面前，保持着优雅的仪表姿态，缓缓询问道：“我需要你解释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做到这件事的？你之前的考试是五分，现在是一百分，你最近有没有突然做奇怪的梦，或者看见一些奇怪的事情？”

    她拿出两张卷子，身体略作前倾，一双青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注释着佟大伟的眼睛。

    佟大伟略微保守的斟酌道：“我去了一个叫做‘空无界’的地方，虽然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了那个地方叫做空无界。”

    蓓尔亚娜青色的瞳孔微微缩小，然后点了点头，并没有空无界中的震惊：“我知道了，你还接触到了什么？或者说你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

    她语态得体，也并未有任何出格的臆测与猜疑，至少没有明说，这才是符合她身份、地位的表现——佟大伟感觉到了非常明显的差异。

    “力气变大？”他想了想：“脑子的变得更加灵活？还多出了一些莫名的知识。”

    “嗯……”略微沉吟一声后，蓓尔亚娜问：“我可以给你一个工作，你对此感兴趣么？”

    “这个，我考虑一下？”佟大伟想了想。

    蓓尔亚娜没有迟疑：“三倍薪水。”

    佟大伟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我就为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