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哥,那不是顾渊的车么?他怎么会在这儿?”
方堃捏着方向盘低声道,顾启却是盯住迟妤肚子上楼的背影沉默不语,眼神晦涩不明。
和自己猜的一样,他们二人结婚后还是各自居住。
似乎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如胶似漆。
再联系刚才在花园露台上,迟妤那一番有些指代不明的话……
顾启的嘴角在暗处弯了弯,黑眸与黑暗融为一体。
“有点意思……”
赶完一系列通告,方子舒把迟妤的档期空了两三天。
不光是迟妤有些超负荷,就连她每天陪着都感觉吃不消。
然而最近林禾韬却有些反常。
这一日,方子舒照常完成一些工作总结后,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空档期这事,她一个人决定不了,还是得上级批示。
虽然在微信上她一贯放得开,早安晚安各种关心的话层出不穷。
可一旦面对林禾韬那张波澜不惊的冷漠帅脸,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犯怵。
总觉得再多烦他两句,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打包丢出去。
办公室的冷气还是很足,今日却多出一缕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气,让无比躁动的夏日宁静下来。
方子舒最爱茉莉花香,办公桌上常年摆着水培的小株茉莉花。
那白白的小花球甚是可爱,又散发着淡淡幽香,她忍不住拍下来发给林禾韬,末了还要加一个陶醉的表情包。
汇报完工作,又请示了请假需求,办公室沉默下来。
方子舒等着林禾韬的答案,办公桌前的男人一抬头就对上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
“嗯。”目光炽热,让人不自觉想要闪避,林禾韬垂下眼,嗓子闷闷的憋出一个字。
?这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先不用过来了。”
?这是准假的意思吧?
“这张房卡,你拿着。”
???
方子舒惊愕的目光几乎要把林禾韬盯出一个洞,他立马清清嗓,声音都大了几分。
“公司新出了租房补贴,我把你报上了,这是新房的房卡。”
见方子舒还在愣着,林禾韬耐心补充。
“房间是已经收拾好的,房租和原来一样,户型是两居室,你和阿姨能住的舒服点。”
“林总你……”
“还有问题?”
林禾韬往前推了推那张卡,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方子舒嘴角弯起,抽走房卡,变了称呼。
“谢谢学长!”
顾启这几日在国内签下了几个大单。
在已经接近饱和的国内市场促成新单,说难不难,说简单也并不简单。
卓越的硬口碑只是个加分项,真正让业内人注意的,还是最近发生的几件事。
上次扣在海关的货,顾渊花了不少价钱拿回来。
当时董事会不少人都不赞成花这笔钱,而顾渊执意这么做。
价钱事小,若是放着不管,相当于坐实了外界对于这批货的谣言,影响后续发展。
而就在这个空档,卓越集团反应迅速的“救场”,无疑是让很多人又注意到了这家企业。
外界都传卓越挺身相助,卓越朗越一家亲。
但业内都清楚,顾启的这步棋藏了多少野心。
单说上次救场供货的莘海公司,下半年的供货商直接敲定了卓越集团。
莘海的副总路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合作了近三年的朗越换掉。
想当初,莘海的这桩大单还是初出茅庐的顾渊亲自谈成的。
仅过了不到三年,便已物是人非。
人们对顾育成这两个儿子的评价也换了风向。
顾渊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终究还是落了顾启这个落寞嫡长子的下风。
顾育成没什么变化,只是话明显少了一些,看得出情绪并不太好。
家里只剩胡玫偷偷躲起来叹气。
京市的max高级会所。
夜晚的会所和白天俨然是两幅面孔。
白天的max只有一楼营业,开放包厢留给一些预约的客人喝茶洽谈。
虽然外装厚重古朴,却透露出一种难以接近的神秘。
据说门口煞有介事摆放的观音石,就能在京市买五套核心地段的平层公寓。
夜晚的max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大门闭起,内部却隐隐透出闪耀的灯光。
一门之隔,是另一个世界。
地下一层开放,那里是酒精尼古丁和荷尔蒙的天堂,灯红酒绿和缠绕狂乱的人群更为夜晚增添一丝靡靡。
二层则是豪华包厢以及客房,至于做些什么,无人知晓也没人胆敢去知晓。
门口的黑衣保安断会识人,在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只需刷脸,否则根本无法进入这座“围城”。
包厢内闪着荧蓝色的灯光,莘海的副总路博接过顾启递过来的酒杯,有些诚惶诚恐。
晶莹剔透的方冰放入杯内,隐隐冒着诡谲的寒气。
深褐色的液体贴着冰面缓缓倒入,棱角分明的冰也逐渐不再锋利。
路博端起酒杯作势要敬酒,顾启却先摆了摆手。
“路总,这杯我敬你。”
酒杯端至半空中,褐色液体微微飞溅出几滴,顾启笑得温和有礼。
路博不敢怠慢,忙举杯碰上。
“顾总,要敬酒也是我敬您。”
抿了口酒,顾启盯住路博镜片背后的那双小眼睛,缓缓开口。
“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路总应该知道这做生意的规矩。”
烈酒此时在喉间有些灼烧起来,顾启的话更像是团火,扑出贪婪可怖的火舌。
“你的需求我会尽自己所能满足。”
“至于我想要的,路总,你也会赴汤蹈火的,对么?”
亲自送路博走出包厢,门外不远处却有一位高大魁梧的生面孔,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看衣着和气场不像是普通人,顾启思索片刻,招手将人请进包厢。
而此人却停在门口,不卑不亢道。
“顾先生,有人请。”
悬在空中的手僵了一瞬,那人已微微欠身,走到前方带路。
顾启跟随着高大男人在max拐了一圈上到二楼,在一扇门前停下。
来过max多次,他还从未知道二楼有这样隐藏的一间房,门外看着并无太多豪华之感,却莫名让人不敢侵犯。
那高大男人轻敲几声便推开门,随即恭敬立在门口。
走入房中,灯光有些暧昧昏暗,正厅中背对着他的酒红色真皮沙发上隐约有人。
那双手臂慵懒搭在沙发靠背,看着舒展惬意,而那双优美手臂的主人突然出声。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