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丝如实和雷文汇报了和方士“偶遇”的情况,雷文啧啧称奇:“这是什么手段?感觉还真是厉害啊。可恶啊,要是我也会的话我就能预测甜心宝贝的出行路线的制造浪漫偶遇了!”
莉丝等着他转回正题。
雷文抱怨:“我记得我叮嘱过你很多次千万不要有所行动,怎么就是不听呢?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圣羽一族出的都是英雄人物,让你做个和我一样的只能旁观的小人物有些困难。可你还没变成英雄呢,要是夭折在这里我担不起圣羽的怒火。”
他说了一通,突然很惊奇似的:“你竟然没有打断我也没有攻击我,简直不可思议。”
莉丝说:“这是我的失误,我无法反驳。但是回廊系统给他的评级只是极度危险我觉得这太低了。”
“这只是让你看到的评级。”雷文交叠双脚搭在桌上,身子向后一靠,椅子后腿撑地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就像艾米手里拿的评级还是‘温和无害’一样,我们看到的‘极度危险’也许只是上头的人让我们看到的呢?”
雷文手指相插垫在脑后,椅子一动不动:“不过管理局还是挺好的,只要我们做好本职,既不逾越,也不推脱,不出意外大概是能活到退休的。”
莉丝说:“我不会和他再有接触的。”
雷文摇头:“这可不能后退。”
他的脚稍微用力一撑,他和椅子一起摔在地上:“会摔得很惨的。”
“既然已经接触了,方士的态度也还算友好,你就接着和他做朋友呗。”雷文调节了一下发力姿势,带着椅子向上腾起,然后平稳落地,“你小时候也翘过椅子吧,你见过有谁会企图向后倒来坐稳的么?”
“我没做出这种蠢事。”
“”雷文捂着脸,“你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这么无趣?”
莉丝不置可否。
而同样无趣的方士收到了一则讯息。
当心以泰山压顶之势重重砸在了方士的胸口,给方士生生砸醒了。
当心说:“艾米说她要找盖伊解析那幅画,最近就不过来了。”
方士想把当心从胸口上挪走,但当心死死扒拉着他,就随手搓着猫头:“嗯,帮我跟她说一路顺风。”
当心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预谋好了?”
方士不太明白:“预谋什么?”
当心说:“要和新的女孩建立关系,就给点好处把她支开了。”
方士懒得搭理它。
方士又躺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起身,当心从他身上滚了下来,不满地叫着。
方士去洗漱,抽烟,发呆,然后上街买菜。
本来他打算直接回家的,又想到昨天莉丝和他说的长生者木偶综合症,老人家决定多走几圈看看新鲜东西,积极拓宽眼界保持心态良好。
他走到角落,趁没人注意扔了颗黄豆,这次黄豆变成了高大的力士,替方士提着菜回家了。
虽然想要稍微做些日常规划外的活动,但方士一时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想了想,看了眼手表,顺着时针的方向走去。
这没有任何特殊含义,只是找了个由头随缘晃荡罢了。
方士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附近的建筑和地标:“沿这个方向走下去,好像是座森林公园来着。挺好的,空气清新,适合散步。”
方士到了森林公园,挑了条僻静的小路走着,在巨木遮蔽视野的路口和人撞上了。
虽然力度轻了很多,但是碰撞的位置和触感是如此的熟悉。
方士又看到了飘扬的金发。
怎么这次祂的羽毛保质期这么久,难道是特别保养了?
莉丝看着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方士,想到了那张摇摇晃晃的椅子。
果然不会就那么轻飘飘地算了。
他盯上自己了。
后退是坐不稳的。
莉丝问:“这次也是偶遇么?”
方士有些尴尬:“还真是。”
他四下搜寻,看到了穿梭于林间的啾啾:“是带它来这里散心的么,对它的恢复确实有好处。”
啾啾落在了方士的肩膀上,亲昵地啄着他的头发。
当心不在了它活泼了许多,也对这个救了自己的人格外亲近。
方士闻到了它身上味道,除了药膏的苦味,还有股淡淡的像是薄荷一样的香味。他说:“恢复得不错,很有精神啊。”
啾啾似乎很喜欢他。
莉丝看着啾啾:“您的医术令人震惊,啾啾不止恢复了,甚至连血脉都更加纯净了。”
这已经远超医术的范畴了。而他只用了三分钟。
啾啾啄得够了,张开翅膀又飞走了。
方士挠了挠被啄得发痒的头皮:“它没事就好。”
莉丝改变了行进方向,转而与方士并肩而行:“您又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呢?”
方士说:“随便走走,碰巧遇到你了。真是碰巧,我没有别的意思。”
要是被人家误会成跟踪尾随的痴汉方士的老脸就没地方搁了——更何况这还是管理局的高官,方士未来的生活被人家捏在手里呢,他不希望自己的评估里面多些奇奇怪怪的评语。
虽然莉丝完全不相信方士的鬼话,但她决定把这当成真话。
她问:“需要我给您带路吗,这里很多地方风景很好,随便走走未必能看到。”
方士受宠若惊:“可以吗?”
莉丝说:“您治好啾啾我还没有给您报酬,还有之前的冒犯我也想要赔礼道歉。”
方士也想和莉丝打好关系好让自己在观察局的档案好看些:“那就麻烦你了。”
啾啾没了影子,只能听见它清脆的鸟鸣。附近很安静,都被高等级魔物的威亚镇得不敢出声。
两人在林间走着,看得出来莉丝对这里很熟悉,让方士见到了许多静谧处的风光,觉得不虚此行。
直到他们听到了啾啾尖锐的叫声,方士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到处乱走比较好。
啾啾站在树枝上,树底下是一对男女赤裸的身体。
比撞见偷情更麻烦的事就是,偷情的人死了。
而比撞见有人偷情而死更麻烦的事就是,死的人他们认识,或者说亚斯市的人都认识——至少大半的人应该都认识那个男人。
亚斯市市长,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