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到市医院看望阿尔伯特——高阶的复原魔法和修复魔法非常好用,当时被打成废墟的场地已经恢复如初,阿尔伯特就地接受治疗,床号甚至还是比亚斯的床号。
阿尔伯特说:“抱歉,我没能保下比亚斯,不然我们就能对雷文发难了。”
赤焰摇头:“你缉拿的那个凶手是管理局的人,他们急于灭口,我用了我的方式和他进行了友好交流,现在我们胜券在握。”
阿尔伯特表情放松下来:“是吗那太好了。”
“雷文已经狗急跳墙做这种事,离他的末日不远了。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就好了。”
“帮我带份饭吧,方士做的。局长你真该尝尝,味道很好。”
“不必了。那两个人已经被释放了,你自己联系吧。”
“嗯?”阿尔伯特有些惊讶,“释放?”
阿尔伯特以为赤焰是打算把他们两个人在里面关到老死的。
“你说得对,现在没必要节外生枝,我会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调查方士的。至于莉丝,我关她本来就是为了恶心雷文,现在雷文都要死了,已经没有关押她的必要了。”
阿尔伯特说:“就算没有必要,局长也会关她到死的。你不会被钱给打动,也不会屈服强权——除非那权势真的很强大。她是高等精灵?”
赤焰感慨:“你一直是最优秀的治安官,这样敏锐的观察力和清晰的头脑令人佩服。你说得对,我本来是打算把她关到死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可她是圣羽,里约在她面前都要点头哈腰。”
阿尔伯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赤焰没有继续留在这:“好好养伤,之后的事我会处理的。”
赤焰离开后,阿尔伯特打通了通讯,半小时后方士提着餐盒过来了。
“刚出来,懒洋洋地不太想做菜,切了点腊龙肉炒青椒,你不要嫌弃。”
阿尔伯特打开餐盒,香味扑鼻而来:“以您的手艺,再简单的食材也是珍馐美味。”
方士坦然接受了他的夸奖:“说的也对。”
他把买的水果放好:“伤怎么样了?”
阿尔伯特说:“伤得不重,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的,不过我可以稍微装一下。反正您也出来了,事情结束前我就在这里修养,不再去掺和了。”
方士向他道谢:“多亏了你忙前忙后,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里面环境挺好,但还是自己家住得舒服。”
阿尔伯特说:“应该的。本来你们被强行扣留就不合理。对了,莉丝怎样了?”
方士说:“本来我打算和她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的,不过她很担心啾啾——就是她养的鸟,所以先回家看啾啾了。”
他像是自暴自弃般说:“反正饭馆关门这么久,也不差这一天了,晚上我再和她聚个餐,你要来吗?”
阿尔伯特说:“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还是病号,不方便随便走动,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方士说:“也行。你妻子没来看你吗?”
阿尔伯特不由咳嗽了起来,方士关心地说:“不会是伤得太重了吧,你不用强撑着和我说话,我马上走,你好好休息啊。”
阿尔伯特摆手:“没事,我就是呛到了。我的妻子忙着工作,暂时没时间看我。”
方士为他打抱不平:“工作再怎么忙,也该抽空探望一下负伤的丈夫吧,这未免有些过分了。”
阿尔伯特忍不住反驳:“她真的太忙了。而且她还不知道我受伤”
我在反驳什么?
阿尔伯特又想到了那双棕褐色的疲惫、温柔又坚强的眸子。
方士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就是报喜不报忧,从事这门工作的都不告诉家里自己要面临怎样的危险受到怎样的伤害,对吧?”
“嗯。”
方士肃然起敬:“是我冒昧了。”
阿尔伯特不知为何觉得脸有些烫,他飞快地吃完饭,方士收拾好餐盒:“之后想吃什么,我有空都会给你捎一份。”
阿尔伯特下意识说着:“面包。”
方士看着餐盒,一时间感觉自信心受到了冲击:“我做的这么难吃么?”
阿尔伯特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吃面包,我的我的妻子经常让我带在路上吃。”
方士促狭地看着他:“原来是这样啊。和妻子亲手烘烤的面包相比,别的任何东西确实都会逊色三分。我会给你做面包的,不过别指望能和你妻子烤的一个味道。”
阿尔伯特不再说话。
等到房间里只剩阿尔伯特一个人,他又想到了那个瘦弱的女孩。
方士回到店里,几天没有客人光临的店铺还是一尘不染,当心霸占着他的躺椅。
方士拎着它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躺下去之后再把当心放到腿上,熟练地撸着猫,很快当心就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方士问:“让你做的事都做了吧?”
当心说:“我给那傻鸟喂得很好,跑去风铃高原给它狩猎的高级粮食。以后不许往我的菜里加黄豆了!”
“挑食可不好。”
“不许加!”
“好吧。我不在的时候没人来咱们这偷东西吧?”
“有一个,吃了。”
“怎么什么东西都吃?”
“你只让我看家,又没说不能吃。”
方士搓着它的头:“我给你做好吃的,人的话能不吃就不吃,又不好吃。”
当心不满地“喵呜”一声勉强答应了。
它问:“你想清楚没有?”
方士不明白:“想清楚什么?”
当心说:“我查了,狐人那边可以一夫多妻,精灵里的部分种族也可以,但是白银精灵不可以”
方士把它翻了过来。
当心警惕地说:“你干嘛?”
方士说:“我在思考要不要给你蛋蛋割了。”
当心剧烈地挣扎起来:“老小子你敢!我跟你没完!”
方士松开手,当心落在地上,炸着毛朝方士叫着。
方士点了根烟,在躺椅上惬意地发着呆,当心闻着烟味,嫌弃地转身就走。
“帮我买几条鱼,几斤肉,挑些时令蔬菜,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顿。”
当心一溜烟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