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把你的手放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
光听声音,宿言不用转身便知道喊话的正是乔治,他缓缓举起双手,以免对方直接清空弹夹。
乔治示意旁边警员掏出手铐,才缓步朝着宿言的位置靠近,枪口始终对准着他,嘴里说着:“先生,就是这样。”
“现在请你双手抱头慢慢蹲下,请不要试图有其他的动作。”
这個位置由于手电筒光线有限,难以看清对方面孔,同时,也看不清对方是否藏有武器。
最近在整个纽约州,高科技武器犯罪的案件常发,已经有无数同事因为这些家伙而丧命,为此乔治很谨慎,步伐迈得很慢,虽然对方身影看起很瘦弱,但仍旧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黑暗中,男人照做着抱头,缓缓蹲下来,似乎放弃了抵抗。
距离十步远的乔治,稍微松了口气:“现在请把双手放在地上,撑开了放,动作慢慢的”
地上的青年半死不活躺在那,脖颈处扎着一根长如钢笔的银针,从稍有起伏的胸膛判断,这個家伙似乎还没有彻底断气。
“你对他做了什么?”乔治下意识问道。
全程没有出声的宿言忽而举起双臂,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乔治众人吓了一跳。
乔治紧了紧手中的枪,说道:“先生,请你不要试图有其他的动作!”
哒!
清脆一声响,宿言拇指轻轻触动戒指槽位,左手背的符文闪烁蓝光,警员手中的手电筒全部熄灭,手枪弹夹自动滑落摔在地面。
后面的警员都没有反应过来,宿言拨动手指,操纵意念魔药的能力,带着地上的青年朝右侧楼房跃起。
其中,一名警员迅速拔出腰间手枪,抬手朝宿言跃起的位置扣动扳机:“砰——”
糟了!
右腿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半空中,宿言显得有些挣扎:“居然还有一個没有拔枪的。”
此时,受伤影响到了魔药的效果,随着血液流逝,魔药效果开始逐渐衰弱,拖着一個成年人,行动受限。
最终,宿言无奈地松开了那名青年,独自跃上楼顶,而那個家伙则重重的摔在垃圾箱上,滚落到地面。
“他逃了!”
“他是一個变种人?”
“应该是”
楼顶,宿言听着下方警员的对话,躲在排风机后面检查右腿伤势,子弹没有打穿,好在没伤到骨头。
使用意念的时候,宿言的精力都集中在乔治等人手中的枪上,谁知道有一名警员根本就没掏枪!
“嘶——”
看着血流不断的伤口,宿言扯下内衬衣服,在大腿根部系了一個死结。
魔药效果与血液挂钩。
毕竟,它是依靠服用者的血液运输全身,从而激活左手背的符文。因而,血液是最重要的环节之一,也是魔药最终产生魔力效果的因素。
如此一来,魔药的缺点就很明显了。
一旦受伤,宿言体内的魔药效果不仅减半,而且效果持续时间也会锐减。
目前这個问题,他还没有想到合理的解决办法,可能秘术后面的内容会有,毕竟以他现在的水平,仅仅属于初级巫师阶段。
但以他如今的水平还难以学习,甚至连看都看不明白,更别提炼出更高阶的魔药了。
伤口血液不止,宿言感觉到体内魔药效果已经消散殆尽,于是,便再注射了一支意念和蜘蛛之力的魔药。
然后,眼看伤口的血依旧止不住,他再用银针为自己简单的止了血,就迅速使用蜘蛛之力配合意念之力,朝着事务所的方向离开。
与此同时。
隔着两栋楼的楼顶,宿言的动作被刚来到的格温尽收眼底,她纵身一跃来到这里,看着排风机上沾染的一丝血迹,喃喃自语:“受伤了?”
由于,夜晚视野受限,格温刚才并没有看清那道身影的相貌。
不过,前面对方与自己父亲对峙的场面,她却全程尽收眼底,甚至来得比父亲更早。刚才那個家伙制服歹徒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这里。
对方应该是一名义警,应该还是一名意念操纵者?
这個能力可要比她现在有趣得多了。
巷子里,警察的增援已经赶到,昏暗的环境被红蓝警灯照得通明,格温躲在暗处看着乔治,撇了撇嘴,“父亲真是连坏人和好人都分不清啊”
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他既然愿意站出来配合警方,那说明立场上还算是一個“好人”。然而,父亲却击伤了他。
格温趴在楼顶边缘,下面已经聚集了无数名警员。
这时,其中一队身穿西装的家伙们。
他们挤开围着案发现场的警员,翻过警戒线走了进来。
领头者掏出证件,“乔治副局长,您好。”
副局长?
哪个这么不懂礼数,不知道局长不在,要全部统称局长吗?
乔治疑惑地扭过看去,就看到一队人马,“您好,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证件翻开,领头者继续说道:“我是联邦调查局探员,戴尔科尔森。从现在开始,这個案子将由我们联邦调查局接手。”
“抱歉,我们并没有收到上级的指令。”
乔治皱了一下眉头,“这件事情我们还得向总局那边汇报一下。”
科尔森摘到墨镜,挂在胸口袋子边缘,平静地扫了眼旁边的探员,两人相视一眼才道:“可以,但请你们务必快一些。要是影响到我们的调查工作,这個责任你和我都担不起。”
几分钟之后,乔治回来说道:“科尔森探员,这名罪犯现在交由你们处理了。”
科尔森对身后几名探员说道:“行了,把人带走吧。”
探员把昏厥不醒的歹徒用担架抬起,经过科尔森身旁的时候,那根扎在歹徒颈部的银针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也仅仅是皱了一下眉毛,随后,带队火速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联邦调查局?
格温轻挑眉毛,她未来就想成为一名fbi探员,同事也明白fbi介入意味着这個案子并不是简单的抢劫案。
“他应该还在楼上,当时我的枪击中了他的右腿,这個家伙逃不掉的”
楼道里,警员的声音隐约传来。
见此,格温起身就要跳往另外一栋楼。
可刚半蹲要发力就想起什么,转身又用衣袖擦干净排风机上的血迹,内心暗骂一声那個义警的粗心大意。
然后,才转身跳到隔壁的楼房,化作一道矫健的白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