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然满头冷汗捂着肚子夹着双腿艰难的来到了火车的卫生间,疲倦的身体和火车上冷飕飕的空调让凌浩然这个拳打南山牛鬼,脚踩北海蛇神的一代神棍闹了肚子。
当然眼前这门锁上那一抹嫣红的“已锁”二字着实让凌浩然更加绝望,感受着“菊花”和肚子的双重攻击,凌浩然无神的眸子中映出奈何桥上的游魂们。
此时,张京墨天旋地转的趴在火车卧铺的床上,脸色苍白的可以跟洁白床单媲美了,这是一间四人间的包间软卧,在靠近窗边有一张勉强可以放置几桶泡面的木质小桌,屋子里张京墨和凌浩然住在下铺,上铺是一胖一瘦两名中年男子。
由于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凌浩然并没有成功诱骗张京墨来参加“三社团”联谊的集体活动,只好庆功宴这个由头用出杀手锏——酒精。
张京墨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火车,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呕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顺着食道一起被呕出来了。
轰隆隆的铁轨声夹杂着周围乘客闲聊的声音,太阳没有完全下山,月亮却早已白白的升了上来,秋日暮色的微风吹动了衰衰的荒原,张京墨的脑袋被轰隆隆的铁轨声音震的一片混乱,在犹如浆糊的记忆里有与阮辰纱一起在一起练舞的美好片段,也有与凌浩然在解刨室中“武斗”的场面,还有在那栋残破楼中阴冷刺骨的楼道里面缓步上楼的“五行骸”
也许是想到了那“五行骸”令人作呕的样子,也许是回忆到凌浩然在解刨室留下的那亮晶晶带着恶臭的口水,一股股反胃的感觉瞬间袭来,张京墨手忙脚乱的要从床上爬起来。
可惜他忘记自己此时正在火车的卧铺上,后脑勺直接撞到低矮的上铺床板上,把张京墨撞的双眼直冒金星,喉咙里的胆汁的苦、胃酸的酸、还有那久久无法散去的酒味直冲鼻腔。
“嘛呢?嘛呢?嘛呢?在火车上睡个觉怎么还能有过山车儿的感觉啊?”
住在张京墨上铺是一个獐眉鼠目,尖嘴猴腮,满嘴京腔的瘦小男子,一双小眼滴溜溜的朝下瞄着抱头跪在床上的张京墨,也许是瞧见张京墨被撞的不轻,上铺瘦猴中年男子嘴里嘀咕几句,翻了个身不再瞧张京墨。
张京墨揉了揉已经肿起来的脑袋,本来宿醉就已经让张京墨天旋地转了,加上这一撞更是雪上加霜,张京墨只能双手紧紧扶住床边的梯子,对着上铺那佝偻的背影连连道歉。
瘦猴似的中年男子背对着张京墨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道歉,之后便不再理会张京墨。张京墨见状便不再继续说什么,忽然一股酸臭穿过张京墨鼻腔直冲天灵,瞬间就把刚才压下去的呕吐感勾了上来。
张京墨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是不是还能跑步了,猛地拽开包间大门,连滚带爬的冲出去直奔卫生间而去。
原本躺在床上鼾声四起的瘦猴止住了鼾声,睁开双眼寒光迸射而出,起身用脚将包间大门关上,对着住在对面上铺的胖中年男子吹了个口哨。
“咻咻”
胖中年人听到口哨后,麻利的从床铺上翻身而下,叫他灵活的胖子一点不为过,佝偻的瘦猴爬下楼梯贼眉鼠眼的低声说道:
“老三,老大让咱们找那个不知道好歹的凌浩然,就给个名字也不给个照片,不知道楼下这俩哪个是。”
那个胖子挠了挠后脑勺憨憨的说
“那、那、那就都绑了呗。”
“呸,你个憨货,绑俩臭小子有啥用,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怎么的你还喜欢搞‘那种’?”
瘦猴把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满脸嫌弃的瞧着眼前这个胖大个,老三也不知道瘦猴说的“那种”是啥意思,摇了摇头咬着大拇指嘀咕道
“俩都绑了不就不用动脑子了嘛”
瘦猴见老三也提不出什么有效意见,便转身翻找张京墨和凌浩然二人的行李,一边念叨着:“坐火车要带身份证,找到他俩的身份证就知道了!”
“嘿嘿,还是舒二哥你聪明。”
老三憨憨的笑了一声,便要蹲下准备帮忙,软卧包间这狭小的空间内老三一蹲直接把一旁的舒二哥给挤到了张京墨床边,搭在床边的张京墨的外套被挂掉在地上,摔出两张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弹到床下,另一张则弹到了老三那臃肿的肚囊上,再反弹到舒二哥的脸上。
“哎呦!玛的!唉嘿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