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
在扑灭席卷洛阳城的大火后,孙坚也是命众人在洛阳城周遭安营扎寨,等待袁绍等前来会和,商议之后对策。
云汜等人选取一处平地,也是安营扎寨,稍作休息。
待安顿完毕后,刘备也是召集关张二人以及云汜,打算对当今局势稍作分析。
“子归,你刚才所说圣王之言,是出自何处?”关羽确是先问了一个与当今形势无关的问题。
“云长所说,是‘昔之圣王禹汤文武,兼爱天下之百姓,率以尊天事鬼。’这段话吧。”
“正是,还望子归解我疑惑。”关羽连忙问道。
“云长不必如此客气,此话出自《墨经·法仪》。”云汜解释道“原文是:昔之圣王禹汤文武,兼爱天下之百姓,率以尊天事鬼。其利人多,故天福之,使立为天子,天下诸侯,皆宾事之。暴王桀纣幽厉,兼恶天下之百姓,率以诟天侮鬼。其贼人多,故天祸之,使遂失其国家,身死为僇于天下。后世子孙毁之,至今不息。故为不善以得祸者,桀纣幽厉是也。爱人利人以得福者,禹汤文武是也。爱人利人以得福者,有矣!恶人贼人以得祸者,亦有矣!”
“意思是以前的圣王禹、汤、周文王、周武王,对天下百姓全都爱护,带领他们崇敬上天,侍奉鬼神。他们给人带来的利益多,所以天降福给他们,使他们立为天子。天下的诸侯,都恭敬地服事他们。暴虐的君王桀、纣、周幽王、周厉王,对于天下的百姓全部厌恶、憎恨,带领他们咒骂上天,侮辱鬼神。他们残害的人多,所以天降祸给他们,使他们丧失了国家,身死还要受辱于天下。后代子孙责骂他们,至今不休。所以做坏事而得祸的,桀、纣、周幽王、周厉王即是这类;爱人利人而得福的,禹、汤、周文王、周武王即是这类。爱人利人而得福的是有的,厌恶人残害人而得祸的,也是有的!”
“墨子此言,意在劝解君王遵循法度。天子、诸侯治理天下、国家必须以天为法,以天意为归。而所谓天意,实即就是我墨家学派所主张的兼爱兼利原则。”
“诸子之言,果是思想深邃、微言大义。”一旁的刘备感慨道。
“董卓之行,倒行逆施、违背法度。如此行径,使得洛阳生灵涂炭,必将自食恶果,兵败身亡。”云汜解释完墨子言论,对董卓言行做出评价。
“子归以为,之后该如何是好?”刘备问道。
“如今董贼西迁长安,自是待其根基未稳,乘胜追击。若待其依长安筑起防御,怕要坚持许久了!”云汜答到。
“既然如此,我们还在这里作甚!不如直接起兵,打那董贼个措手不及!”张飞一听云汜所言,马上站了起来。
“翼德不必心急,那董贼身边有贾诩此等谋士。此刻怕是早已设下埋伏,待我们上去送死。”云汜劝阻道。
“停又不能停,打又不能打!这算什么事吗!”张飞一听不能进攻,顿感无趣。
“翼德!不可如此急躁,听军师把话说完。”刘备训斥道。
“翼德不必急躁,只要知道对方设伏,早做应对便是。只是我们现在毕竟兵力不足,还是待大军集结,与其他诸侯商量后再做打算。”云汜笑了笑,说道。
刘关张三人听到云汜此言,也是颇为赞同。就再洛阳驻扎,只待大军集结,商讨对策。
过了一日,酸枣盟军已抵达洛阳,驻扎完毕。
没一会,袁绍就召集众诸侯,到营帐议事。
“诸位,现董卓已弃国都洛阳而去,转而驻守长安。依诸位之见,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袁绍坐在主位,看着下面的各个诸侯,问道。
下面的各个诸侯确是眼神飘忽,一言不发。
看着帐中一言不发的诸人,云汜心中了然。
这些人是爱惜羽毛,不想当那出头鸟,与董贼短兵相见。只想浑水摸鱼,坐收渔利。至于那皇帝,现在这世道,谁爱管谁管!
“我认为,应当乘胜追击,以解救天子、匡扶汉室!”在一片沉默中,最先出声的是之前一直冲在前线的孙坚。
“那文台以为如何乘胜追击呢!”袁绍问道。
“自是大军压境,直逼长安!现在董卓刚刚迁都,根基未稳,正是时机!”孙坚答道。
“若董贼于进军途中设伏,又该如何?”袁绍又说。
“就算设伏,那也只是少数西凉军!大部队必是护在董卓周遭,我联军之众,只需小心一点,碾压过去便是!”孙坚答道。
“将军所言甚是,但我军刚刚长度跋涉,怕是无法应战啊。要现在出发,怕是只能将军先去了。”袁绍确是面露难色。
“是啊!我们都是刚到洛阳!不宜立刻行军啊!”其余诸侯也是纷纷应和。
孙坚见这群诸侯爱惜羽毛,不肯出兵,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就在营帐重新陷入沉默时,又一人从帐外走来。
走进来这人,正式云汜之前见过的,曹操、曹孟德。
“孟德来啦!快入座!”袁绍见进来的曹操,招呼道。
曹操面带凛然之色,他言辞坚定,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坚决和果敢。
“不必了!袁将军,如今董贼已经西去,我们正好可以借机追击他。可是将军却选择按兵不动,这是何故?”曹操直言不讳地问道。
袁绍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忧虑。他回答道:“诸位将士已经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身心疲惫,如果继续前进,恐怕不会带来多少好处。”
曹操沉默片刻,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继续说道:“董贼焚烧宫殿,掳走天子,这已经引起了海内的动荡,天下人不知所归。而此时正是天命已尽之时,只需一战,天下便可尽归于我们。诸公何必犹豫不决,不如迎头而上!”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对天下大势的洞察和对胜利的自信。曹操相信,此刻正是机会与挑战并存的时刻,只要他们果断行动,天下大局便可在一战之间稳定下来。
袁绍心中自是明白,但这出头鸟,自己是万万做不得的。所以只是笑笑,顾左右而言他。
“竖子不足与谋!”曹操见众人沉默,怒道。“既然如此,我曹操自己去!可还有英雄,愿与我共讨逆贼!”
众人沉默,无人应答。就在曹操心中失望,欲转身离开时。
“曹将军!我等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