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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回忆
    那天我趴在桌子上,午休其他人都下楼了,伴随着阵阵的花香,我困倦的睡了个午觉。

    我醒来时脸上被马克笔画了画,一开始我没有发现我还有点困倦,午休要结束了,就想着去洗手间洗脸,刚洗完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看着脸上的图案,我没有大喊大叫,只是蘸着水手上的力气大的惊人,搓着脸颊上的痕迹,直到脸颊被戳的留下了阵阵红痕也洗不掉。

    我可以猜出来是谁干的,我下楼跑到江夏的面前,把他从人堆里面拉出来,那群人也没拦着,我没在意他那些身后叽叽喳喳的人。

    我把他拉到2楼的厕所门口,他不愿意进去,说他一个男生进去不好,我看着他,火大的说知道不好还画画,放心,午休时间除了1楼其他厕所没人,我必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江夏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他傻吗?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

    江夏减小了力气,他被我拉进了厕所,被我按在马桶中,他全程没有任何反抗。

    经过这一次我就没怎么和江夏说过话了,江夏也没主动来找过我,我想着我们两个人大概从此以后就会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吧。

    可惜命运又让我们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师父又收了一个徒弟,这个徒弟就是江夏,我本来以为以后会在师门经常的见到江夏。

    不过并非如此,江夏也就是一个挂名弟子,平常根本不会来师门,一晃几年过去了。

    可是那一天,就算江夏是一个挂名弟子,也是要来的,那就是师父的葬礼。

    她走的突如起来,前几天我和她刚聊过枫树林的枫树,开始落叶了,很美,一定要去看看。

    当时她用手肘支着桌子眼睛,看着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柔静谧,我回忆的那天,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和她多说一些话。

    她当时应该就已经不是了吧,不然为什么让我住宿舍,一定是重病了。

    他的死几乎抽走了我所有的气力,也让我放下了曾经在房门前听到的事情,毕竟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几年我过得顺风顺水。

    师父的死,是一些师门长辈处理的,我在全程里恍恍惚惚,和师门众人完成了后事。

    我按规矩换了床单,还有屋子里面的摆设,我坐在小院子里的摇椅上,幻想着她抱着我,坐在摇椅上动来动去,听他唱摇篮曲,哄我睡觉。

    我不止一次娇嗔的说,她老把我当小孩子哄,她只会抱紧我,又哄似的说我就是个小孩子啊。

    就这样,我眼里含着的那滴泪落了下来,我在这种幻想里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后来头七过了以后,我不太想睹物思人,就常住在学校的宿舍里,每隔三个月会回一次曾经住过的小院子。

    差不多一年左右,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跟奚泽住的小院子里面,那张她常年睡的床垫下面,放了东西。

    开始我照例到小院子里,躺在她睡过的小床上,怀念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床上早已没有了她的温度,我难耐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我在床上躺着愈发感到不对劲,这床怎么一高一低还是左右的,掀开床垫原来下面放了几个信封。

    我大感不妙,脑补出很有可能师傅的死,另有隐情,我不敢在这里打开信封,只把几个信封放在书包里,将一切归为原样,装作若无其事带着信封离开。

    一路上我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是发麻的,神经高度紧绷,师傅死前一直在师门,师门对于外来者很警惕,有人利用神秘力量进入,也会有相关的防御措施。

    大概率是师门中人所为,我不敢留在师门了,再说如果是外来人员,他的力量肯定不凡,为什么要害师傅?

    我脑子里想起师傅和老师说过的话,老师说师父做了一件让她害怕和愧疚的事情。

    师傅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死的?老师是不是知道杀死师父的人是谁?我暂时不会去找老师,老师和师父是他们口中那件事情的共犯,不代表他不会杀师父。

    我回了宿舍,幸好宿舍是单人单寝,我拉上窗帘,抽出其中一个信封的信纸,展开一看,和我想象中的遗书完全不一样而是日记。

    时间是我出生之前我把信折回去,可耐不住我心里的好奇心看了起来。

    通篇看下来,我只知道师父曾经有一个儿子死了,其实也没有明确的说就是看起来是这个意思。

    师父内心对这个儿子很愧疚,把他交给别人养,放弃抚养权,儿子长大以后又永远见不到了。

    我又打开了另外几个信封,其中一个信封中有一张照片,我看到信封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照片,随即我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我长得很像而已,自己那个年纪根本不认识奚泽,更别说拍照了。

    我翻过照片,照片背面写了字:致我最疼爱的儿子,然然。

    我明白了,手上的照片脱手了,我没心思看接下来的信封了,也不想再思考了。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愣愣的在那里发呆,脸上的泪水不知道何时掉了下来,滴落在手上,我都没有注意到。

    心脏阵阵的绞痛,所有的爱,都不过是别人的东西,不是因为要当另一个人的挡箭牌,而所带有的愧疚。

    我不知道是作为另一个人的挡箭牌痛苦,还是作为代替品痛苦。

    我算什么呢?一个用来弥补对孩子的愧疚,而有的工具吗?难道我不值得去爱吗?不值得一个人只因为我是我,而爱我吗?

    小时我和妈妈一起看甄嬛传的时候,不理解甄嬛当时的情感波动,他是一个皇帝,皇帝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爱上一个女人,可是我现在好像明白了。

    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幻想着自己会被从天而降的人给予情感上的弥补,甄嬛可能是因为生在富贵人家没体验过情爱。

    而我呢?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过爱,所以只要得到了就觉得弥足珍贵,可惜终究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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