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卷。”密密麻麻的公式堆积于卷面上，灵封似乎真的在用自己的知识去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斯芬克斯接过了试卷，接着，系统的播报声在同一时刻响起：
“抱歉，您未能通过斯芬克斯的试炼。”
“喂，你是不是只看了试卷的标题，判断为客观题，所以默认我答不出来最后一题？”灵封自信地指着自己上交的试卷，“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点，最后一道证明题，我已经给出了答案，所以，你应该赋予我满分。”
“你如何判断你给出的答案是正确的？”斯芬克斯反问。
“你又如何判断我的证明是不正确的？”灵封咬定斯芬克斯根本不懂那些高深的客观题，只要随意地乱编一些看上去足够复杂的公式，就这样提交一张完美的答卷，这就是斯芬克斯的谜题的谜底。
“那么请将你的证明发表在学术界，得到学术界的认同，我便认可你的答案。”斯芬克斯将问题抛于灵封。
原来，他是在一厢情愿的自作聪明吗？这一刻，灵封感到自己的脸仿佛着火般灼热，脸颊、耳朵以及颈部都被鲜红所笼罩。他的眼神不再自信，甚至有些惶恐，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自己这般自负得到的答案竟被如此轻易否决。
“那么，今天的试炼依旧以你们的失败告终。”斯芬克斯宣布。
“那么请问，这张试卷的最终得分，是多少呢？”
“你们是我见过问题最多的两兄弟，我早就说过了，不是满分的答卷零分和九十九分是没有区别的。”斯芬克斯被叶凌天与灵封二人折磨的有些头痛。
“有意义，这对我很重要，有利于验证我的某个想法。”叶凌天坚持。
斯芬克斯扫了灵封上交的试卷两眼，回答道：“八十分。”
“能讲讲为什么是八十分吗？”叶凌天问。
斯芬克斯更不自在了，“这样的台词，是否有些太过于熟悉了？”
“请告诉我答案。”叶凌天并不理会斯芬克斯指出的槽点。
“扣除最后一道没有解出来的证明题，所以是八十分。”
叶凌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的回答，我想我猜的大差不差了。”
“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吗？”斯芬克斯伫立在原地，并不急着回收领域。
“没有了。”
两道绿色的光束冲天而起，接着，光幕收束裂解为无数个光点，回收到斯芬克斯身体里。
“那么，明天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见。”斯芬克斯离开的时候说道。
灵封如木偶人一样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不要为此自责。”叶凌天难得说了些安慰的话语。
灵封依旧如木偶人一样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叶凌天看不见灵封的表情，但在领域消失之前，叶凌天记得灵封茫然的模样。
突然之间，灵封的眼神变得狂热而疯狂，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好像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之中，接着，他突然失心疯的仰天咆哮了一声：“啊——”
“你疯了吗？”叶凌天急躁地质问。
“我，我的耳朵听不见了！”灵封的瞳孔里满是惊惶。
叶凌天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灵封紧咬嘴唇，依旧难以平静。
叶凌天作出一个靠过来的动作，示意灵封走到他的身旁。
灵封呆滞地执行叶凌天的指示。
叶凌天蹲下身子，接着将右手摊开，掌心向下缓缓往下按，直到手掌解触到地面为止，随后收起其他四指，只留食指单指着大地。接着，叶凌天的食指动了，他在写字，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写字，只见他先是画了一竖，水泥地上出现一道浅白浅白模糊的印子，接着便是横折，横
叶凌天的动作并不快，所用的力道也不大，只够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但这也足够灵封读清楚。
别——急——先回——去——吧
失明状态下的叶凌天看不清自己所写的字，以至于对中间的字的距离的把控并不是很准确，有两个字黏在一起重合的情况出现，但灵封是看着叶凌天一笔一划写完这六个字，所以第一时间他就读懂了叶凌天的话。
“嗯。”灵封嘴巴轻轻地翕动，他还不太适应这种说话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的状态。
回去——后——给我——纸——笔
两个小时后。
[自己的主意就这样被斯芬克斯否决了，很失落吧]
“是我太自负了。”灵封垂头丧气。
[不，你做的够好了，我已经确认过了很关键的一点。]
“什么？”灵封有些失去信心了。
[从第二次的试炼，我就注意到并且与你讲过了，斯芬克斯只是扫了几眼就给予答卷不通过了。]
灵封想起来，上交答卷的时候，斯芬克斯甚至不知道他完成了整个试卷。
[我想你应该也注意到这一点了。]
灵封不明白这一点有什么重要的，“因为斯芬克斯有绝对的自信，主观题他可以把控赋分的标准，随便找个理由扣你几分，客观题留有一个无解的问题。”
“所以斯芬克斯根本不需要观看答卷，就能给出否定的结果。”灵封推断说，“果然，斯芬克斯的目的还是通过试炼来推动学术的发展？”
[不，有一点我想告诉你。]
“什么？”
[斯芬克斯并不在乎试卷的内容。]
“你怎么知道？”
[你还记得第三次试炼开始之前，我对你提出的要求吗？]
灵封回忆了片刻，说：“做完答卷，给你检查一遍？”
[名为检查，实际上我在你的答卷上做了手脚。]
“你做了什么？”
[那道工程问题，我修改了最后的算术的答案，将6/5的计算结果改成了3。]
出乎意料的一行字，灵封宕机的大脑突然被激活。
“那么你坚持问斯芬克斯试卷的评分，就是为了确认斯芬克斯根本不看答卷？”
[很好，你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便是关键的破局点。]
“也就是说，试卷的答案，也许根本不重要？”灵封悟道了。
[明天，你让我一个人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