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乱语胡言,几场故事人间。
低吟浅唱说清闲,是谁负重向前?
是非成败难辨,口碑传诵经年。
惊涛骇浪过云烟,留于青史书简。
——西江月
“写得倒是不错,不过,你把它弄在这儿是什么意思?”小妮子问道。
“这不是我弄的。你看,这个才是我的手笔。”嗷嗷滚动着屏幕往下翻页,只见屏幕上出现了几行字,写道:
“云境龙国,一个虚拟的国度,这里有一群虚幻的现实人物,在一段架空的历史时期……他们追求着自己的理想,实现着自己的价值……”
“行啊,嗷嗷。你这段文字要是放到起点,那必定是一个不错的小说开头。”小妮子惊呼道。
“呃……这,是我在智昂系统里,对云境龙国做的备注,是对云境龙国的大概构想。”嗷嗷说道。
“云境龙国,就是张天师让我念的那个词,原来就是这个啊。”小妮子想起来了。
“没错。原本前两天就想让你过来看的,结果先是司机崩溃,后来又去修,直到今天才让你看到。也算是验收一下吧。张叔不在了,总得让你看看的。”嗷嗷说道。
“呸,胡说八道。张天师是去天上面壁修行去了。什么叫不在了!”小妮子说道。
“他又给你托梦了?张叔说什么了都?有没有提到我?”嗷嗷急切地问道。
“……他说他上天面壁去了,还有……也没说什么。”小妮子才不会说张天师专程下凡来教训了她半天。
“张叔……”嗷嗷痛哭一声,道:“你咋就一点也不想我呢!”
“张天师说了,他说,以他的功力,都得依靠你的智昂技术。所以,你看,你的技术很重要的,必须要继续好好地研究下去啊。将来一定会大有前景的。”小妮子搜肠刮肚,脑筋急转,才在那天梦里那密集的对话里,搜寻到一半句和嗷嗷有关的话,此时说出来,以示安慰。
“嗯嗯,我记住了,张叔,啊……”嗷嗷身为技术宅,心思单纯,站在原地,竟然毫不掩饰地痛哭起来。
“……”大无语啊,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痛哭流涕,号啕出声,小妮子简直无话可说,转过身去在圆丘里四处溜达看看,以缓解尴尬。
“嗝喽”一声,嗷嗷一个急刹车收住哭声,一睁眼却找不到小妮子。转头再看,小妮子正坐在一台看上去像是按摩椅的设备上边。
“我正要和你说,想让你体验一把。”嗷嗷说道。
“哦,那我提前坐上来了,这算是和你有默契吧;要不然就是抢了你的风头?”小妮子说话,也不管对方是否与她熟络,总是这么尖刻。
“哪里,哪里,叫你过来,本来就是想让你来试试的。你看,刚才那个界面,除了那篇《西江月》有点突兀,不是我弄的以外,其他都不错吧?还有就是这个了,这是配套的信息传输设备。想了解智昂系统内部的运作情况,可以通过古教授脑袋里的脑机接口,传输信息过来的。”嗷嗷得意地介绍道。
“《西江月》真不是你写的?”小妮子问道。
“真不是!”
“难道,你也被黑了?如果你被黑,那智昂系统和我爸,岂不是有了危险?”
“举国上下,嘿,这么跟你说吧,就算全世界,恐怕也没人能黑得了我。说实话吧,他们的电脑靠程序运作,咱们的智昂系统,靠得是人脑!电脑,一堆杂七杂八的零件,乱七八糟的程序命令,迟早会坏。人脑不一样了,有自主的意识,会自己运算,会自己调节,有自己的认知,哪有那么容易被黑。你这想法太幼稚了。”嗷嗷说起技术来,那是滔滔不绝,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绵绵不绝,一口气都不断。
“哦,那你说人脑是主机,可是你又常叫‘智昂主机’,那是什么意思?”小妮子问道。
“诶呀,说你不懂,还偏要问。这么说吧,智昂系统,啊,这是说的系统,是一套软件,负责把魂魄转换成电磁信号,然后编译成电子信号,然后再进行传输。智昂主机,就是运行这套系统的电脑主机,是硬件。你看,包括你现在坐的这张椅子,它还可以变成半躺的,变成平躺的,哎,舒服吧……”嗷嗷一边说着,一边帮小妮子操作按摩椅,变换着不同的姿态,他同时解说道:“它就是负责进行信息传输的设备。也是智昂技术里的一个组成部分。我通过智昂系统,虚构了一个国家,然后通过智昂主机将些个灵魂编译之后,植入国家之中——这个国家嘛,它在云端,是个虚拟的,所以干脆叫它云境;至于为什么叫“龙”国,原因你应该懂的。等灵魂进入云境龙国之后,再通过脑机接口,将系统信息传入教授大脑之中,最终灵魂们自己如何治理云境龙国,那是在教授脑中运作了。当然,想要了解具体运行情况的话,就要通过这张椅子,来进行信息交换。懂了吗?”嗷嗷问道。
“懂……了……吗?”小妮子结结巴巴地,本来想回答“懂了”,结果顺嘴说出了个“吗”字,明显是啥也没听明白的表现。听了嗷嗷的解说,她的脑子,眼看就要宕机了。
“唉!对牛弹琴。不懂还非要问,问了还听不懂,浪费时间。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这不就好了?好像你能学会似的。”嗷嗷对于那些门外汉,从来都是这样吐槽,只不过这次更甚,是当着小妮子的面,直接数落出口。
“既然这个椅子能提取信息,你自己提取就行了,干嘛非得叫我过来?”小妮子自然不愿意受嗷嗷给的窝囊气,“我和你很熟吗”?可是她却不想想,她从来都是给别人气受,那她和别人都很熟吗?
“张叔啊……你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就不在啊……鸡同鸭讲啊,我说啥都没人懂啊。高山流水,没了知音,我以后可咋搞啊……”嗷嗷听了小妮子的反驳,竟然直接箕坐在地,号啕大哭了起来。
“哎呀,嗷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张叔没有不在,张叔还在,他还在医院里好好地躺着呢,啊,咱别胡说行吗?”小妮子赶紧安慰道。
“你是甲方,张叔不在,当然是该你过来做产品验收。可是你啥也不懂,还验收个屁啊……啊……张叔啊……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