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站在原地，仰望着那片被天尾遮蔽的苍穹，久久没有言语。
它的天尾轻轻摆动，九重祥云随之翻涌，整个昆仑之巅都在它的呼吸间震颤。
那些祥瑞不是云，不是光，而是它天尾上的绒毛，每一根绒毛都足以遮蔽一座山峰，每一缕光泽都足以染透一片天空。
莫凡站在擎天山顶，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那温暖来自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是母性的慈爱，是造物主对万物的悲悯。
“你看到了。”昆仑主母的声音从天空中落下，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这就是我的真容。”
莫凡也是震撼了良久，终于咧嘴一笑道：“你可真美，我谨代表人类由衷的赞叹，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异族生命。”
天尾微微一顿。
九重祥云同时停止了翻涌。
昆仑主母似乎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那只圣狐之容缓缓靠近，巨大的狐眼注视着山巅上那个渺小的人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闪过一丝笑意。
“你倒是真诚。”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嘴甜。”莫凡耸了耸肩，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那只圣狐之容上移开，“不过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天尾当天空的。你平时都这样吗？还是专门为了迎接我？”
“这片天空，从来就是我的天尾。”昆仑主母说道，“你们所见的昆仑之巅，不过是我天尾铺就的幻境。”
莫凡的笑容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脚下，七色之丘、擎天高山、飞雪道路，一切都在，一切又都不真实。他的暗影感知告诉他，脚下是实打实的土地；他的空间感知告诉他，周围是真实的空间；他的恶魔血脉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昆仑主母告诉他，这是假的。
“别紧张。”昆仑主母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幻境不是虚假。你所见、所触、所感，皆是真实的，只是它们以另外一种形式呈现……”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中了什么狐狸幻术吗？”莫凡问道。
“幻术乃欺骗，而我并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世间生命都习惯以自己的感官来丈量一切，我需要使用一些手段，让所有生命站在同一个高度，站在相似的立场，不带偏见去看清世间真奥。”昆仑主母同样带着真诚道。
“还是听上去很复杂，你先告诉我，现在的你是真实的你站在我面前吗，咱们不玩那些虚无缥缈的。”莫凡说道。
“自然，你所见皆是最真实的我。”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莫凡问道。
“我有很多名字，你们人类西王母神话应当是源自于古老时期的我，若按照圣图腾的方式命名，你们应当称我为——昆仑王母狐。
“若是世间万族，应当会以紫微星相称，乃——紫微狐天母。”
莫凡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两个名字都太霸气了，一听就是帝王级生命中最不好惹的那一类。
“我无意冒犯，就是想问一下你究竟是希望我们到这里来，还是不希望我们到这里来？”莫凡说道。
“自然希望，我想见见我的子民们。”昆仑王母狐说道。
“那……那如今我第一个登顶，却与你相见，那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奖励？”莫凡询问道。
“当然，我喜欢强者。人类也好，其他族群也好，我无法像圣图腾那般对你们人类过度呵护，以至于你们丧失了自我修炼的能力。如今你们掌握了魔法，我很欣慰，而作为人类魔法师的佼佼者，你能跨过二十八星宿与四象的阻拦抵达我身前，何尝不是证明你们即便离开了圣图腾，离开了我们这些古老的神灵一样可以在世间立足。”昆仑王母狐说道。
“我不久前见到了我的人类前辈，他们死得老惨了。他们告诉我，只要我第一个登顶，人类将得到你独特的关爱，这份关爱会辐射全球，影响着所有立足世间千万年的生命族群，它们也会对人类友善。”莫凡直话直说。
这位昆仑王母狐给莫凡的感觉很神奇，尽管是第一次相见，却又好像相知已久。
与之相谈，似乎不必勾心斗角，也不必藏着掖着，只需要干净利落的表达出自己心中所想。
“你的前辈只是将这种缥缈的愿景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昆仑王母狐说道。
“啊？？这个不能实现对吗？？”莫凡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不过，这个失望只是短暂的停留了几秒。
取而代之的是流露出真实的笑容。
“那能让我家妻们青春永驻么？”莫凡顺势开始许第二个愿望。
忽然，昆仑王母狐笑了。
笑容让万千祥云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将天地染成了最为神异的七彩，这种色泽并不是人类艺术家可以完成的渲染，而是大自然的一切浑然天成的拥有了它们本来最美艳的模样，是霞云映瑞，是万花绽放，是银雪皑皑，是金光染山……
“怎么了？”莫凡挑起了眉毛，不明白昆仑王母狐为何要笑自己，“我已经把天下大愿放在首位了，你说做不到，我才想着给我家人们谋点福利。”
“挺好的，一位心里装着妻子的人，他一定也深爱自己的母亲，母亲将我们带到这个世界，我们也会因为她热爱这个世界。如今我作为万物生灵的神母，感受到的是最简单和纯粹的爱意，青春永驻是最好的礼物。”昆仑王母狐说道。
莫凡被突如其来的夸张弄得还挺不好意思的。
原来这就是语言艺术吗？
要是和人家说，自己想要长生不老。
庸俗！
但如果说让家人们青春永驻，介个就是爱，大大滴爱！
“所以能办到吗？”莫凡询问道。
“不难。”
“真的？？”莫凡立刻兴奋了起来。
真有不老神药啊！
这要是给心夏和雪雪带回去，无论多么过分的场景姿态要求，她们不得欣然接受啊！
这趟昆仑之行，值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