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以后,冰就不跟父母睡了,当时难得又哭了。隔壁昼梦也是,一听要自己睡了,也哭了。两家没办法,只好让两个小家伙睡一块,这下不哭了,大晚上不睡,要么聊天,要么玩。今天冰抱雪么睡,明天昼梦抱。一直到五岁,男女有别,就分开了,只是分了床。
冰的体质是真的弱,连方昼梦比他小都能欺负他,加上长得又可爱,时常被错认成女娃娃。好在有个姐姐,而且冰恙现在不仅是大姐大了,而是全村小孩都听她的话,而不是这几条街了。有冰恙带着,陆云也不怕冰在外边受欺负。
冰恙欺负别人家小孩还差不多,这几日又有家长上门说了,冰恙又欺负他们谁谁谁家小孩了。好在冰恙也长大了些,方家的小孩她从不欺负,回家陆家的也不欺负了,连薛家的薛英豪她下手轻了些,剩下的照常欺负…包括偶尔欺负一下冰,但不允许除她之外的欺负冰…好吧,除了她和昼梦的人之外…要不再加上个方家旭?嗯!三个,就三个。
虽说冰是方昼梦哥哥,但众人总感觉他这个哥哥太弱小了。
冰总是抱着一点也没长大的小狐狸跟在冰恙后边,跑到村口听村长讲故事。奇奇怪怪的各种故事让冰很是开心,怀中的雪么也开心,见水开心了,冰恙便开心了。
私下里关于雪么,不少人问过辟谷和冰河,冰河解释在收入炼妖壶后,妖物的妖形便会一直是收入妖壶前的样子。所以小雪么估计永远都是这只可爱的小狐狸了,至少妖兽状态下,没化形前都是这样,化形后嘛有可能长大了,有可能还是这么小,人形。
方昼梦有些内向,只有在冰,冰恙前才完全是两个样子,朱玲为此先前担心了好久后来才感慨内向一点好,至少有姑娘的样子,不然风风火火的她看不下去,不明白陆云为什么看得下去,还纵容冰恙。反正陆云的带娃方式是田稚和朱玲是想都不敢想的。要不是这两位的教育有成效,否则现在冰恙一点女孩子样子都没有了!
总感觉冰和冰恙的性别应该换换,这样才正常,很多人都是这么心想。
而自从辟谷来村子后,许多年轻人,在村外也见着了,一些奇怪的人,不过都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对方也只是路过什么的。不过村里人也不在意这些,而村长,也只是坐在村口笑呵呵地给孩子们讲故事。
“天师,分六脉,也就是六家初代天师。冰家天师,主修水属性,其余五家,分别对应水,木,土,风,雷。而阴阳则不是初代属性。同样、冰家主修剑法,水剑,火刀,木指,土枪,风拳、雷掌。而冰家,夏家,对应水,风同时在符咒,风水方面为六大并列第一。宁家,张家,在炼丹和药材第一。其余二家则为炼器,采矿。也就吴一家一元素一种武法,二种与元素对应的资质。符咒风衣挂勾,炼丹与药材互相对应,炼器与矿物相成。”
“故我冰家修士,有三条路可走,一为水修,二为剑修,而三则为阵师。”冰河放下茶杯:“小陆,你向往哪个?”
陆云眼睛亮晶晶的,又十分犹豫不决…听上去都好厉害诶。
冰河自顾自道:“我是阵师,实基呢,则是剑修。至于小丫头。”水河笑道:“冰恙的资质是我见过最好的,你可能不知道,先后有三件传家宝认可了他。”
村长说过,冰恙是最好的一代人之一,而冰家如果倾尽全力。
培养出来的,将会最与冰寒一样强大的天师。
水,剑,阵,三修,水为最强。
眼下的冰家,就决定培养出这么个最强来了。
“那,那冰呢?”陆云总是担心自家那个体质格外弱的小宝贝。
“小家伙还小,我没看出来。奇怪的是村长也不说,不过小陆你放心,咱家的人哪个不厉害?”冰河笑道。其实当年,看上陆云,也是有讲究的、而冰河看上了她的天赋,是一个修道的好苗子,如果浪费在陆家也是十分心疼的,至于田雅,那个女子也不简单。
“好吧。那…我想学…”
“哇——-!”
“诶呀!冰!怎么啦!”陆云匆忙离去。
辟谷坐在一旁,表情古怪。
“昆仑域主,可是看出什么了?”冰河转头笑道。
辟谷双手抱拳:“不愧是天师一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陆云是罕见的文神体质。对于寻常功法二类修炼参悟速度甚至低于常人,但是对于那类极品功法,速度却不亚于常人修炼劣质功法的速度。所以对于陆云而讲,能入冰家,便是拥有了进阶天涯的机会。”
冰河有些惊奇:“你不止是金丹境吧。”
辟谷微笑,他堂堂昆仑域主,怎么可能只有金丹境,只是被打成了金丹,没个千百年还恢复不到原来的境界。不然他嫌蛋疼还是什么的会来村子?
冰河颇为好奇”被谁打的?妖?人?鬼?”
辟谷无奈道:“我咋知道,人家冲进昆仑说要我人,我寻思这儿就我一个,我谁?然后二话不说就把我打了。鬼知道那人那么强。”
冰河:“你多强?”
辟谷:“比村长弱些。被那人一击秒了。”
冰河:“……”
那对方就不是强那么简单了。那是超极强!而且辟谷堂堂域主,在昆仑,实力比先前定然强大不少。冰河默默又问了句:“村长啥境界?”
辟谷:“比你高二境。”
老头识趣地闭上嘴了。能把辟谷一击秒了…整个八荒也没几个吧。
辟谷又道:“其实也不丢人,魔道一把手而已搞得谁打得过一样。”
老头震惊:“那人来昆仑干什么?
辟谷:“不到。”
说完,二人突然一齐看向村口方向。
村子外,几个人影从天而降,为首的是一名女子,面容模糊,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身材极好,一身黑衣,身旁左右分别站着一位姿色可人的姑娘和一位英俊的男子。
姑娘身后有个身形稍矮的绿衣少年,男子的侍从则是位高大的白衣男子。
村口,冰正抱着小狐狸坐在村长腿上听着故事。而冰恙和方昼梦也安分地坐在一旁,大大小小的孩子圈成了一圈,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几个动静。
小狐狸安稳地睡着。村长一幅并不知晓几人来到的样子,专注讲那些已经讲过无数遍的故事。
直到几人走进村子,才有小孩发现。顿时有一大堆孩子们叽叽喳喳,好奇地围住了几人,纷纷打量起这些从来不曾见过的人们。不过几人却极为警惕,男子嘴唇蠕动,似乎说了什么,眯着眼打量起了周围。
村长呵呵一笑,眼神却有几分阴沉,死死盯着对方。拍拍冰的头,让他和方昼梦几个先回去,去家里玩,也让孩子们也散了,自己要接待客人了。
冰就跟着姐姐去村长家。
那边还有绮梦姐姐呢!
走到一半,路上碰见了薛英豪和他的两位诗女,一听冰恙去村长家玩,小少爷也屁颠屁颠跟上了。虽然沈绮梦不会讲话,但冰还是很喜欢她的,因为冰能从绮琴的眼睛中知道她想说什么,和心情,也可能是小孩子对这些细节比较敏感吧。
沈绮琴比较孤独,平常也少有人找她玩,要不是冰恙每次带上一堆人找她玩,否则是真的太孤独了。然后几个孩子就闹得鸡飞狗跳。让薛英豪的两位侍女颇为头痛什么过家家,捉迷藏,几个孩子好像根本玩不腻一样。
让两位侍女少操心的,也只有沈绮梦,冰这两个比较听话,乖巧的了。
就怕薛英豪和冰恙打起来,小吵小闹还算好的了
天色晚了,薛英豪便要回家了,陆云也来把几个孩子带回去,顺便给绮梦带了点小礼物,小姑娘眼睛弯弯的,高兴极了。
村里人也才知道村里来人了。
田雅和陆云蹲在河边,一边笑着聊天一边洗衣服。朱玲则手忙脚乱地去掏一件差点被河水冲走的衣服。四个孩子就在旁边玩。
“听说村里子来了五个外面的人,我还没见过呢。”田雅搓着衣服道。
“应该跟辟谷差不多吧,村长爷爷也没说什么,咱也不知道。”陆云看了眼孩子们。顿时有些哭笑不道,他们围着小狐狸跑什么呢?这都能玩起来?
朱玲好不容易抢救回那件差点被河水冲走的衣服,总算松了一口气。
“对了朱玲,你家泊然这几天怎么回家晚了不少?”田雅问。
朱玲愤愤不平:“方泊然这家伙听说来外人了,就想去瞅瞅,结果倒好,一次也没见着,这几天都去酒馆哪儿喝酒了,真的气死我了,回去就跟老爷子说。”
陆云用力点头:“对!我家实基要是敢去,我就敢打。”
朱玲和田雅齐齐一番白眼
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
“诶?”田雅突然停下了动作往旁边挤了挤二人,“喏喏喏!那几人是不是?”
远处,村长和几个人影一边走一边在说着些什么。
“太远了,看不清。”朱玲用大扬了扬头,看不真切,只好做罢。
“忠极渊是禁地,除过冰家外,不得进入,何况我觉得你们要找的人在忠极渊当中也活不下来吧。”村长撇了撇嘴:“而且你们就如此确定在这儿?”
“昆仑无人,此地作为秘境却生活如此安恙,是我们寻找的重点。”男子沉声道。
村长不屑地冷哼一声。
那名为首的女子开口道:“其实你知道他在这儿的吧,魏老。”
村长脸色一变。
女子又道:“不仅如此,他还在这里,至少生活过,而且你见过他。”
村长眯起眼,“不愧是前辈,一语道破天机。”
“那他在哪儿?”姑娘问。
村长冷哼:“村里。
“村里?你屏蔽了什么吧”女子微微侧过脸。
村长没讲话。
“师尊,您可察觉到了什么?”男子毕恭毕敬地问道。
“锁龙阵。还是上古神明所布,”女子语气中似乎有些笑意,“上古级别的顶尖阵法、”她停下脚步:“似乎松动了些,如果我没记错,这村中还有天妖血统吧,而不是大妖。”
村长瞪着眼,死死盯着女子:“你是谁!”
女子笑道:“你猜。”
“龙?天妖?师父,莫不是…”姑娘瞳孔猛得一收,“上古…应…应龙…。”
女子打了个响指,“对了!应龙,而且上古那会儿,应龙没死,而是封印了吧。你说是吧。”她看向村长,后者脸色苍白,接着,女子又道:“冰夷座龙,魏天应。也是冰魄村村长。”
村长惊愕地看着她。
“昆仑秘境之所以现身,一是封印松动,二则是他。”女子道:“魏天应,所以,他在哪儿?在秘境中又有阵法屏蔽,我可感应不到。”
村长转身而去。
“冰,我跟你说个秘密呗,你把雪么借我抱抱。”方昼梦眨着双眼道。
冰抱着小狐狸点点头。方昼梦便说在他们家祖祠里老黑了,还超极深,但是呢却有一条长长的铁链,很大很粗,方泊然和爷爷也不知道是什么用的。有一次她就好奇下去看看,却看到了一个人,吓得她赶紧上去叫爷爷,结果一下来,爷爷他们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方昼梦能看见一个漂亮姐姐被铁链锁在原地,她还朝方昼梦笑了笑,然后她就再也不敢去祖祠里了。
冰只好把小狐狸递了过去,昼梦很高兴地接了住,也问他们家祖祠啥样的。
两家的秘密,就十分简单地交换了。反正在两个小孩子眼中对方都不是外人。
冰好奇问昼梦那边真有有个人吗?昼梦十分坚信地点头,但有些苦恼地说只有自己能看到,爸爸,爷爷,哥哥,妈妈都看不见。
于是冰对此表示了怀疑。
要不是陆云喊两人回去,这俩家伙能叫一天。
冰对这个秘密不信,于是昼梦便急了,说真的有人,两人在房间中吵了半天,然后决定趁大人们不注意,自个下去看看。顺便带上那只小狐狸壮胆。
方家祖词的入口在一个屋子的床底,这个秘密守了千年,结果给小丫头败光了,同样,冰也大大方方交代了自家的,还好双方家长都不知道,否则关系估计就不一样了,可能太差或太好。反正两个小家伙说过不能跟别人说。
方家的祖祠很深很深,两个小家伙都走累了、端着偷来的蜡烛休息。
本来昼梦还有点害怕,但小孩子嘛,就怕冰不信,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
别的地方他们都没去,只顾来到了那个所谓有人的黑屋子,路上这俩孩子也怕黑,就这么一支蜡烛,于是吧啦吧啦一边吵一边壮胆稚嫩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
冰看到了那个铁链…比他两个手臂加起来还要粗。
“我就说吧,有链子。”方昼梦嚷嚷,抱着小狐狸躲在冰后边,小狐狸好奇地看着。
铁链一端嵌在墙中,一端在地上延伸过去。一直在黑暗中。
冰也害怕了。
“昼梦,我信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冰小声道。昼梦也点点头。是真害怕了。两个小孩赶紧加快脚步往回走。一旦害怕起来,什么秘密的到时候在说。
“滋拉!”
拽动铁链的声音响起!
两人吓了一大跳。昼梦略带哭腔道:“我都说了有个人嘛!”冰也吓得不轻,拉着昼梦赶紧跑,但铁链拖地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蜡烛突然灭了,进入了黑暗。
昼梦猛得哭了出来,冰也不敢动了,也想哭。
铁链的声音离二人越来越近。
“冰…我怕…我想回家…哇…”
“…我也想…”
“雪么…我想回家…”
“呦呦?”
“雪么…”
黑暗中,小狐狸跳出昼梦怀中,舔了舔昼梦的脸,用尾巴扫了扫她的小鼻子。
“哈哈欠!雪么!你干什么!”小狐狸向昼梦脖子边蹭,很快让昼梦痒得破泣为笑。
一笑起来,冰也不怕了,埋怨昼梦不要笑!昼梦说痒,说小狐狸不要闹。
小孩子们顿时忘记了铁链声。
小狐狸似乎在黑暗中看得清,一会逗逗冰,一会逗逗昼梦。
“冰,雪么好像认识路诶!”
“嘘—!”
“滋拉!”
铁链几乎是在两人身边响起的!
昼梦吓得迅速凑到冰旁边,雪么也吓炸毛了。
安静…
安静…
一点点光亮了一下。
蜡烛重新燃烧了起来
点燃蜡烛后,女人指尖的火焰顿时熄灭了。
确实是个漂亮的女人,但没陆云好看…行吧,一样好看。冰心想,下意识说了句:“谢谢你。”
女子也没料到这个小孩子非旦没吓一跳,还道谢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丫头害怕地躲在冰身后,偷偷看着女子。
铁链锁在她白皙的脚腕上,女子身着白衣,脸色苍白见到了那个小女孩后微愣了愣,挤出笑容,有些生哑道:“快回去吧,这里危险。”
女子看向小男孩,眼中金光一闪,下一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冰,走吧…”方昼梦扯了扯冰的衣袖,害怕道。
冰也觉这个女人恐怖赶紧转身走了。嗯,以后不来了,尽怕了这回冰小心护住蜡烛,生怕它熄了,脚步也更快了,并且下定决心…昼梦果然没骗我,
女子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似乎想起了什么。
冰…这个名字!他,他是…
他刚刚说了什么?谢谢你?谢我?一瞬间,女子似乎明白了。
咔!
铁链出现了一丝裂痕,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大道之争并非你死我活,主从一场,解契后便是敌人,今日我将你镇北地,希望你能醒悟、应龙!记住,你的初心!”
“你疯了!凡人的命就不是命了!速速退去天劫!你当年是怎么保证的!什么?无所谓?应龙,我再问你一句,为情为义,你对得起谁?!”
“咳…联合外敌,亏你做的出来,算我走了眼。今日就是死,我也要将你驱逐出去!呵,死?死又如何,魏天应,冰寒,给我拿下她!就地镇压,不得入轮回,咳咳咳!”
“是啊,忘了,忘了就是没有,玄冥,不用劝了,心魔一事,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与我何干?不要提当年,当年是谁…噗咳咳!小伤,小伤…没事,应龙,我劝不动你了,再见”
“最开始?你问我最开始?旧情一事会我如今啊,你当我不知晓你如今还在通敌?应龙!你看着我的眼睛!这事是不是你干的!是?果然…果然…”
……
“满意了吧!高兴了吧!从今天开始,我魏天应,与你不共戴天!”
“笑什么?白若楠,整整七十五万人,七十五万啊,没了你想死么?!”
“大人重伤,此事是不是你干的!回答我!老子今天杀了你!不然我不姓魏!”
“该说的己经说了,别看我,我恶心”
“哈哈哈哈哈!笑什么?你问我笑什么!你过来,对,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冰寒!别拦我!今日我必杀她!我要杀了她!因为她,她啊…为什么…为什么…”
…
“姐妹?我没你这个姐姐,我执迷不悟?若楠,你想清楚了。”
“高兴么?嗯?为什么我不明白?你知道那七十五万人中,有我的亲人吗?呵、要不是大人及时出手,我外家,绝了。对,我的家人,你干的,只剩,只,只剩下…下…算了…”
“厉害啊,啧啧,这是大人最后给你的机会了,你再,再好好想想,你干什么了啊!”
“提当年?你想想是谁救了你,今天的一切是谁给的……我…不想再见到你,”
“发生什么了?!你有脸问我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现在才来?!若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竟然真干的出来!你真该死啊!真该死!来,来啊,快,杀了我吧,把我杀了吧!求你了!快,用这把剑,杀了我!杀了我啊!为什么不杀啊!你干了什么啊!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你很开心是不是?大人死了你早知道了对不对?哈哈哈!你装!你继续装!快,杀了我,去立功啊,最好,对,最好现在就去!把剑拿起来!快杀啊!”
…
女子抱着头,缓缓蜷缩起来。
多少年了…自己在黑暗中呆多少年了…没人看见她…就像被遗忘了一样。本来麻木的记忆又如潮水般涌来。女子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碰!”铁链化成了粉末。
但下一刻,墙壁内又抽出四条铁链,束缚住了她的手脚。
她好痛苦,她早就知道错了,她错了,快来帮帮她吧,她真的知道错了、气血在体内翻滚,她梦呓般叨念着那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只希望能给她最后的机会。但那人早已不在,这份煎熬也将永存。
最后看一眼,一眼就好,哪怕是对不起的那两人。
冰寒,天应,我知道错了,救救我吧,我真知道错了,真的,千真万不有,哪怕用上血契,奴仆契都可以…就来看看我吧,一眼啊…她不再挣扎,麻木只会让她更痛苦。
但没人会回应她。
她只想对她最对不起的人最后说一句。
谢谢你。
而那个小男孩却头也不回地走了,一眼也都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