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枯树折腰,一切都失去了生机,衰败之意遍布天空,呈单调的灰色。
山川崩塌,星辰坠落,一时间分不清昼夜。无数烈焰如光箭一般射向地面,燃起千里火海,遥眼望去,炙热与红,主宰了这人间。
一场大战,已经连续了数日,如这漫漫大雨不停的下,令人心生彷徨不安。
不知未来的结局是如何,它该是如何书写,我们该何去何从,都只能静静等待这一切的结束。
弱者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只是寄托在别人身上,暗自祈祷,这是个人的悲哀,也是时代洪流裹挟下众多生灵所面对的残酷现实。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逆天罗一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由半神证道,一步登天。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林可可一样,能够解封望渊剑的无上伟力,以肉身接引真神之力。
更多的是普通人,他们没有逆天罗的妖孽天赋和大毅力,也没有林可可那种强大的背景。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死,至少在这一刻,希望之地,这场厮杀之中,真神以下,蝼蚁没有活着的资格。
……
“望渊!”
无数飞剑涌来,从天际划过,炽热的光染红了半边天,犹如晚霞,渐渐沉霜。
白衣女子脚尖轻点犹如飞燕一般轻盈,单孑独立在最前沿的一柄飞剑。
剑长三尺,通体透明,红与黑不断缠绕,温柔如恋人,耳鬓轻轻厮磨,低语如诉如泣,似乎是在幽怨,等待了太久。
曾经煊赫一时,风光无限的望渊神剑,在沉寂了数百年的光阴后,被林可可亲手释放了出来,得见天日。
屿心柚搀扶着弟弟,靠紧闪闪,一阵冷风吹过,只觉得孤苦无依。
“哎,她还是那么倔犟,还是那个密斯卡镇的女亲王,上百年的光阴,她一点都没有变。”
一身伤痕的大熊猫,望着天空中的女子,不由得感慨,觉得似曾相识,还是那样英勇无畏。
可自己已经逐渐老了,没有以前那么强了,当年的夏尔镇之主闪光,也抵不过时间无情的流逝,每一代都有那个力压群雄的主角,他已经争不过这些后来者了,心累了,现在只想养老,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的话。
小乌鸡,等我回来。
但回不来也没关系,你要好好活着。
你有一个值得世人尊敬的大人,你不会丢脸的,想到这里,闪闪不由一笑。即使他浑身破烂不堪,毛发都被烧焦了,风度依在。这些伤口都是逆天罗造成的,真神太强了,他无法抵挡。
屿心柚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弟弟,紧蹙的眉头,迟迟不能舒展开来,是因为在梦里也在痛苦自责吗,她觉得既愧疚又心疼。
愧疚的是,是她连累到了弟弟,心疼的是,看着屿心橙一点点的沉沦,自己却无能为力。
终有时难日,不见少年时。
红月与烈日轮回交替,昼夜更替之快,此刻瞬息。
逆天罗的肩膀挑着一轮红月,表情端庄圣洁如同神明,下一秒,浑身冒出黑光,如同妖魔降临,一念之差,神魔皆在我。
月下妖神,“邪月”逆天罗。
他猖狂的笑着,手上凝聚着黑色的月光,包裹着双手,至全身。
“虚空”
逆天罗的双手挖向胸膛,一点点的拔出一把长枪。
随即,一人一枪,肩上一月,冲向林可可。
密密麻麻的飞剑悬浮在空中,面对逆天罗一人,如同两军对阵。
真神之战,一触即发,所有人的性命,皆在此弦之上。
“杀!”
飞剑有灵,名为望渊。
此刻紧随林可可身后,那庞大的杀意,笼罩天地,肃杀之意,浓郁的快要滴出来。
一道红光,一道黑光,如同水火之间的碰撞,在这片天地,猛烈的冲击,震荡一次又一次。
屿心柚的眼里,已经看不到林可可的身影了,红与黑占据了整个世界。
大地开裂,天空破碎。
只有那无数道光,不断的来回穿梭。
“林可可,今日,吾逆天罗,斩神祭般若!!!”
恐怖的气息席卷一切,伴随着冷酷的声音传来。
屿心柚的心如同跌落谷底,绝望蔓延。
她明白,这一战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