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问老师偷偷地聊了些什么?”回到道场,雪泽一脸好奇地询问道。
聊天的内容就算照实说估计也没人会信,于是我随便编了一个谎。
“没什么,只是向他报告了一下你的学习进度。”
“呜……对不起,怪我没什么天分。”不知为何她有点沮丧地说道。
“没关系,勤能补拙嘛。我交代给你的训练内容有好好地完成吗?”
雪泽心虚地低下了头,“有……一部分吧。”
“那就是没有咯。”我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雪泽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有点不服气地说道:“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嘛。那么高强度的训练内容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仔细想想,如果按照我给的训练内容训练的话,先不论剑术如何,说不定雪泽会变成一个肌肉女猩猩。那样的画面我想象不出来,所以也没法对她严厉斥责。我只是被路西塞了一个麻烦的包袱而已,对于我来说她如何成长根本没多大所谓。
“好了,好了。废话就说到这里吧。今天试试向我进攻吧。”
双方戴好护具,雪泽打了一声招呼便向我冲了过来。我几乎半自动地挡住她的攻击,一边消化着这些天遇到的种种事物。由于之前教了一些基础,挥刀的方式还算像模像样,但是依旧缺乏速度和力量,以及在此基础的延长线上的技巧和经验。
直到她累到不行喊“停”的时候,练习才算终止。休息一会恢复点体力之后我们又进行了几番练习。我一边招架她的进攻,一边告诉她该怎么挥刀,教她改正错误的姿势。尽管指导的时候我没有丝毫对她的顾虑,她也没有半点气馁。看着她那样坚定的眼神,跟平时的印象仿佛判若两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她前进,我不禁有点好奇。
待到雪泽体力见底了,这一天的练习时间也算结束了。收拾好东西,我跟雪泽一起走出了校门。
“要我送你回家吗?”
考虑到之前发生的事,还有爱丽丝昨晚煞有其事的那番话,我不经意问道。
“诶?”雪泽有点惊讶似地看了看我,然后突然不知怎的脸红了起来,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家真的很近。我小跑着一下子就到了。”
说罢,她真的小跑着从我身边离去,然后在转角处回过头来跟我招了招手,说了声“拜拜”,接着就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被夕阳渲染成橙色的风景之中,她离开前的那个微笑显得有些灿烂。不知为何那一幕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跟雪泽告别没几分钟,就接到了来自爱丽丝的电话。
“过家家玩完了吗?接下来有空不?”
对于爱丽丝的邀约,我当然没有拒绝。倒不如说比我预计的还晚了一些。
“喂,你亲爱的爱丽丝来找你了。跟她好好叙叙旧吧。”
我在心里对藏在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说道。
雷克斯叹了一口气,“说实在话,我不太想和她见面。”
“她那么担心你,你这样她岂不是很可怜?再说了,你要是不肯出现在她面前,我就要一直被纠缠着,多少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知道了知道了。”
雷克斯像是被说教说得不耐烦的小孩一样敷衍了一下,随后跟我说了声“借用一下咯”,便夺走了我身体的控制权。
约会的地点是之前爱丽丝带我去过那栋废弃大楼,只是此时入口处蹲着两个穿着打扮奇特的不良少年。不知为何,那两个人总觉得有点眼熟。我在脑海中检索起相应的面容,随后才想起来这两个人正是在车站前用老套的话术搭讪雪泽的不良少年。
走到近处,那两个人注意到“我”,摆着凶神恶煞的嘴脸站了起来。还特意地抬高了下颌,作出一个睥睨的姿态,说道:“喂,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啊?!你不是之前妨碍我们的那个小鬼吗?”其中有一个人认出了“我”。惊讶地说道。
站在前方的不良一副摩拳擦掌马上要动手的样子,“来得正好,之前的账来算一算吧。”
此时,突然后方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你们两个又在偷懒了吗?”
两人同时回头望向声音发出的所在,那里正站着人类外表的爱丽丝。
“队长……啊不对,大姐头,这里有一个可疑人物。”
“那是我请来的客人,快放开他。”
此时站在前方的男的已经揪起了“我”的领子,就差挥拳了。但迫于爱丽丝的命令,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拳头。他们之间的上下关系一眼明了。
“大姐头,你之前不是说过妨碍我们任务的家伙可以多少教训一番么?这家伙就是之前妨碍我们任务的那个人。”
站在后头的不良少年指着我说道。
“就你们两个菜鸟还想教训他?别看他那样,认真起来你们只有挨揍的份。”
“少吹牛了。啊哈哈哈。”两人看了看“我”不约而同地笑了出声。
此时爱丽丝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盯着那两个人。意识到她的话不是玩笑,两人马上做了个立正的姿势,把路给让开了。
“失礼了!”
“请。”
跟刚才简直是天差地别的态度。
此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暗起来,不知不觉夜幕笼罩了几乎整片天空,只剩下地平线的边陲上仍残留着一点夕阳的残影。这一带是荒废的街区,几乎没有什么灯火,四周自然也就很快没入了黑暗之中。
“去上面聊吧。”
说罢,爱丽丝向上一跃,轻松地越过了四层楼的高度,一下子就到达了天台。而“我”则握紧胸前的十字架项坠,随后一股不可见的力量充盈了全身,然后跟爱丽丝一样一跃飞上了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