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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握刀
    他恍了恍神,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室内,可他睁眼瞧见的却是另一副场景,这里莫名觉得熟悉,慢慢想起这是他来时的路,而黑狗为何会出现于此,大概是跟踪来的。

    

    他细思极恐,莫不是被控制了?也只有这样才解释此前种种,他猛地一惊立马把血刀抛到一旁,生怕自己再也清醒不过来。

    

    “方才那确实不是我!”断绝解释道“这刀很邪乎!”

    

    黑狗也看出端倪,暗气道“你莫不是中了邪!”

    

    “我不能靠近它!由你来!毁了它!”断绝心有余悸,他刚经历一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黑狗走近并拿起血刀,当看到黑狗完全无事,断绝心中便有了猜测,这把刀只对他有影响。

    

    “你是拿了这把刀才失去的神智?”黑狗将血刀拿在手上把玩,除了感觉到一股凉意,其他没什么。

    

    黑狗遂了断绝的意,尝试用蛮力掰断,又随意挥砍在硬石上,经确认血刀韧性强,也硬过坚石,确实是把好兵刃。

    

    “当年叱咤风云的麟龙血刀,就这样!”黑狗拿在手里掂量着,在他眼里只是一把顶好的兵刃,与传闻中的差之千里。

    

    “毁了,是可惜了点,真看不出会是把邪刀!”黑狗感慨道。

    

    “你是没见过它喝血的样子,差点你就成了第一血祭之人!”断绝严肃道。

    

    黑狗把刀插在地上,盯着刀身发愣,断绝说的不无道理,这看似普通的外表,谁能想到其刀下亡魂数不胜数。

    

    “我在想,要是须从逸回来,看到你动了他的刀,你觉得他会把你怎么样!”黑狗打趣道。

    

    断绝听着他的风凉话,不用提醒他也知道后果,此一遭他已经尝到了苦头,值得深思的是刚才发生的事。

    

    对断绝而言横竖都是一死,他只不过是在挣扎罢了,但好歹表明了态度,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那时候是不是也被这样控制!”断绝试图为他想过。

    

    但仔细想,断绝又觉得不是,他了解自己的父亲,为达目的不择时段,骗了他们母子,还让他一辈子活在阴暗中。

    

    只是一瞬的理解很快又拉回了现实,他可不敢多想,在他印象中,从来没有得到过理解与善待。

    

    “你是怎么了?”黑狗瞧出了异样,看他愣神的样子,是个杀手该会有的神情。

    

    “我不能再拿这把刀了!”断绝有些害怕了。

    

    “你当然不能拿,你拿了我就没命了!”黑狗吓唬自己道。

    

    “那你要怎么处理它!”黑狗问。

    

    断绝被问住,是啊!他把刀拿出来了,却对此无可奈何。

    

    “要不,你用它杀了我!”断绝不知哪来的奇想,竟想到用血刀自裁。

    

    “我没听错吧!”黑狗难以置信“你竟想死,不至于这么绝望吧!”

    

    “你下不去手!”断绝不指望黑狗让他死在这把刀下。

    

    “要死你不要扯上我,你可以淹死,服毒死,上吊死,甚至自绝而死,非得让我杀了你!”黑狗埋怨道。

    

    “那你走开!”断绝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拿过刀。

    

    “你疯了!”黑狗不敢置信,断绝居然俯身用自己的脖子迎向刀,而他的全程没有碰刀。

    

    “我相信我的直觉!”断绝忽然想开了一般。

    

    忽然血光乍现,场景再次转换,这一次他赌对了,原来刚才遇见黑狗以及自己进入内室的场景,都是虚幻。

    

    断绝并未因为识破幻境而欣慰,转而想到的是自己要不要进去内室,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就是警告,如今趁未酿成大错之前迷途知返。

    

    并没有什么石门,而是进入了须从逸设计的幻阵,可须从逸小瞧了断绝,他不仅在幻境中体味到了聚灵境,甚至因此修为大进,斩去了心魔。

    

    他还是来毁刀,即便知道结果,但那也阻止不了他前行。

    

    忽然在他要进去的那一瞬,黑狗突然叫住了他,这次是真的,而见到黑狗的样子,两人彼此看了一眼,瞬间明白,刚才他们都经历了幻境。

    

    “别进去!”黑狗喊住他道。

    

    “你刚才经历了什么?”断绝看出黑狗的疑虑。

    

    “你杀了我,杀了所有人,用那把刀!”黑狗的幻境中,看到断绝与血刀彻底融合,所谓祭刀仪式莫过于此。

    

    断绝冷冷回了他一句“如果你怕,现在跑还来得及!”

    

    断绝径直走了进去,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现实,只有在幻境中死了,才是真正地清醒。

    

    没有什么内室,断绝对血刀的感应越来越强,直到触摸河面,然后一身钻入水中,他眼神冷漠无情,看穿了所有,他心中再无恐惧,在水里拔刀而起。

    

    黑狗陷入两难,思索再三,他决定阻止,可当他准备也入水时,水中已经有了变化,那是酷寒冷意,却涌现出一丝温热,当他看到断绝从水中飞出,一切都晚了。

    

    幻境映照现实,此时断绝的眼球血红,这一幕他很熟悉,这是血祭的开始。

    

    须从逸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刀被动了,他看向门主,一时才惊觉自己中计了。

    

    他们虽已经交手,但几番对决下,门主并没有使出全力,看上去更像是在拖延时间,没有耐心的他想要逼出对方手段,却在这时候发现血刀传来异样的感应。

    

    门主看出了他的迟疑便催促道“有何手段尽管使出,不必隐藏!”

    

    至今须从逸都看不出对方修为,想想是被戏耍便不再恋战,于是转身回到断幽阁,而门主看到他紧张的样子,疑似他后院起火,便也跟了过去。

    

    当到了断幽阁内部,门主看到问公哲安分守己,却不见须从逸的踪迹,可当众人看到是门主现身,便断定是问星阁胜了,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了反抗的意志。

    

    他们更趋向强大的一方,仿佛会是更好的路,他们见证了仙人之姿,随谁对他们而言都无关紧要,他们想要的就是能一直修炼下去。

    

    问公哲可不以为门主胜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阻止血刀开祭,并没有决定抹掉须从逸,可看到门主现身,便好奇发生的事。

    

    门主不禁笑了,觉得两人的对决不在仙法高低,而在于心中所惧,须从逸怕的是只有问公哲在断幽阁,那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不得而知,而门主怕的是须从逸会以别的方式祭刀。

    

    “门主在笑什么?”问公哲疑问。

    

    “是有第三者出现了!”门主也觉得意外。

    

    断幽阁弟子弟子们已经做好易主的准备,但在人群中,有一个人的看法不一样,方游木是见识过须从逸手段的人,那种超乎常人理解的力量,岂是这么快就分出胜负,虽说那门主深不可测,但对须从逸的实力他还是有点自信。

    

    忽然门主又消失在大众视野,而方游木此时也离开人群,他心想肯定是血刀出事了。

    

    “你要去哪里!”负责监视他的毛鼠挡住了他的去路。

    

    “断幽阁已经没了,这里容不下我,当然是要跑了,不然留着被杀吗?”方游木根据自己处境解释了一番。

    

    “靠山没了,可以另找一座,有我在,便不会有人伤得了你!”毛鼠劝说道。

    

    “就凭你那点本事,想护我!还是不连累你好!”方游木打击她道。

    

    “你救过我,便是以命相护,跟我回万兽林吧!”毛鼠竭力求道。

    

    “没想到,一次善举,却成了如今的枷锁,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方游木眼神冷漠,他早已不将生死看在眼中,从未想过要苟活。

    

    “我想你活着!”毛鼠执意道。

    

    方游木叹了口气,他知道毛鼠是为他好,可不是让他活着便是对他好,毛鼠的不理解让他厌恶,不过看着毛鼠就让他想起自己那过世的妻子,换作是她,一定会选择鼓励与支持,而非一味的只知道躲藏。

    

    “你与她终究不同!请你让开!”方游木不耐烦道。

    

    毛鼠听出了他的言意,当年她离开无妙峰,便是因为方游木把她视为自己的妻子,那份爱是来自于另一个人,所以她不奢望,便她把自己心中的爱意埋藏。

    

    “那只有对不住了!”毛鼠想到只能将他敲晕另作打算。

    

    可方游木又不是待宰的羔羊,他看出毛鼠要对自己动手,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显露自己的实力,也好让对方放心。

    

    毛鼠自以为能降伏方游木,可等她动手之际她却惊奇发现,方游木竟然恢复了,而且反过来将她折服。

    

    “这下你放心了吧!”方游木只是几招便将毛鼠摁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在隐藏!”毛鼠很诧异。

    

    “不然你以为呢!连我都打不过,还想保护我!”方游木冷笑道。

    

    “那你为何……”毛鼠不解。

    

    “不这样,怎么引出杀我之人,又怎么有机会靠近要杀之人!”方游木牵强解释着。

    

    毛鼠心领神会,她忽觉得是自己唐突了,没了挣扎的她被方游木放开,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毛鼠满是歉意。

    

    “不必忧心,要回万兽林的人是你,待我处理完自己的事后,我再来找你!”方游木直言不讳道。

    

    “你说什么……”毛鼠有些意外。

    

    “总之,你给我好好活着!”方游木撂下话扬长而去。

    

    毛鼠愣在当场,心中涟漪泛起,她以为是自己听错,又或者是自己会错了意,她从不奢求的东西竟悄然而至。

    

    “真傻!”方游木是在说毛鼠,又像是在说自己,明明两个不一样的人,他为什么会生出难言的情愫,当他想到自己也许就要快死了,疯一把又如何!

    

    刚才制服毛鼠显现的奇力忽然反噬,方游木忽然经络紧绷,浑身抽痛,这就是使用禁术的代价,好在他用的不多,但急促的伤痛感让他明白,要是真的动用全力,这反噬怕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走向铸造血刀的方向,如果说门主是个难缠的对手,若要分出胜负,血刀会是不错的加持,所以他想到须从逸很有可能是去取刀了,而他就在想能不能从中寻找机会,一个杀了人又毁了刀的机会。

    

    断绝拿了刀并没有着急杀人,而是静静等候,他悬浮在半空,养好精神,并没有黑狗幻境中看到断绝丧心病狂的模样。

    

    很快他要等的人来了,当须从逸看到断绝盘坐于空,他第一时间就想拿回自己的刀。

    

    “你来受死了!”断绝等这一刻已经很久。

    

    “你拿了吾的刀又能如何!”须从逸不屑道。

    

    “自然是杀了你!”断绝不知哪来的底气。

    

    “可笑!”须从逸抬手欲召回血刀。

    

    “可笑的是你!”断绝紧紧握着刀,看到血刀在颤动,那也是血刀自己在抉择究竟选谁。

    

    须从逸发现自己竟然召唤不了自己的刀,脸色瞬间认真起来,他留着断绝是想老躯换新躯,没想到会被先发制人。

    

    “刀是吾铸的,给你机会还吾,可饶你性命!”须从逸劝说道。

    

    断绝看向血刀,心中的底气便是源于此,给出去了,便由不得自己了,他握着刀,仿佛感觉到这个世界都是他的,而他心中的执念也是被放大数倍,他能冷静下来,凭的就是要杀须从逸的这份执念。

    

    握着刀,命运就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门主也来到了河面上,他所谓的第三者,说的就是断绝,看到他威风凛凛的样子,有几分当年他父亲的模样,虽然没见过,但传言那般的杀伐之气却是难以掩盖。

    

    “敬酒不吃!”须从逸怒火中烧,直逼向断绝,想要一招制敌。

    

    断绝挥刀相迎,突来的碰撞,震得洞内摇摇欲坠,看来拿了血刀的断绝确实有了与须从逸一战的实力。

    

    黑狗躲避着掉下的冰块,这里已经不适合逗留,他拼了命往外逃,却不料路上遇到了方游木。

    

    “你来做甚,还不快走,这里很快就要坍塌了!”黑狗警告他道。

    

    方游木完全不理会他,与他反方向跑去,这时候黑狗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方游木柔弱不堪,看上去脸色惨白,哪还敢跑去那种凶险之地。

    

    门主静观两人的战斗,巨石只要靠近他便会自动远离,哪怕是这洞真塌了也伤不了他分毫,他难得见此一战,怎么不会离去。

    

    刚才还备受瞩目他们之间谁更强,如今他却成了旁观者,须从逸与断绝之间的斗争门主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把刀,之所以他来此阻止刀血祭,是怕血刀一成便会引发天劫降世,他们可不想天劫随至,百年策划被迫提前。

    

    血光大现,断绝手中的刀像是活了过来,每挥出一刀都能伴随着怒吼,须从逸也是栽在了自己的手中,原以为会与门主畅快淋漓的大战一场,却不想实现此愿望的会是与一个小辈。

    

    首先身份这方面须从逸是很看不起,他只想早点解决眼中的这粒沙子,用尽全力却也未讨好,外人或许不知为何须从逸会与断绝难分胜负,实则门主只要一出手,断绝必败,原因是血刀与须从逸乃同源,两者互相滋补,愈战愈烈。

    

    “还不帮吾!”须从逸放下身段喊话门主。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望仙人勿要插手!”断绝也察觉有人在观战,此时不容有一人拨乱他们之间的平衡。

    

    门主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把刀,面露复杂之色,至于帮谁,他们早有人选,不是须从逸与断绝之间,而是在早已在掌控中的断尘虹。

    

    “小辈不知深浅,还不给吾罢手!”须从逸对断绝已经没了耐心,奈何铸造的刀死死克住他。

    

    “你不死,便不休!”断绝放出狠话,使出霸行,便想用此刀法杀了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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