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嫂子!”门外,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
“原来是老江啊!”萧氏领着众人迎了上去。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人正是禧来酒店的老板江玮。
一个方脸大耳的中年男人。干瘪的嘴长在一张铜色的老脸上,高高的衣领挡住了短短的脖子。
“是啊,我听说裴老弟遇上了点小困难,特地给你们献上一点拙礼聊表心意呐。”说着,就从衣兜里拿出几张银票。
裴宇衡本想做个推辞的样子,却被一旁的裴宇泽抢先一步去了。
只见他双手接过,鞠了一躬,“江叔,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江玮:“哈哈哈哈,贤侄,就不要跟江叔客气了。”
客套了几句,江玮就离开了。
裴宇衡吩咐道:“现在钱已经凑够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就出发。”
慕色降临,众人散去
宇衡房内
“什么?老爷的病是你弄的?”忠叔震撼地站起身。
“忠叔您先坐下,听我跟您慢慢道来。”裴宇衡悠然地抿了一口茶,随即道:“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若不是病了,肯定会亲自前往拂灵山的,他年纪大了,我这不也是疼惜他的身体吗?”
“大少爷真是孝心可嘉,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的。”江叔没想那么多,便真的以为他真的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父亲涉险劳累而已。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裴宇衡端起酒杯,给忠叔倒了一杯,“我只是想让忠叔帮个小忙。”
意识到不对劲后,忠叔徒手盖住酒杯,“少爷有什么事就直说。”
裴宇衡放下酒瓶,“我记得爸两年前生了场大病,那时就立下一份财产分割书,一直交由您保管,想必里面的内容您是知道的。”
话到此处,忠叔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用意,便打算打断他不该有的念想,“大少爷,您知道为什么我会被老太爷,甚至是大爷和老爷重用吗?”
裴宇衡眯眼,试探道:“精明?”
“错!”忠叔摇头道,“是忠心!”
“我在裴家这么多年,从未做过一件背叛裴家的事。”
裴宇衡说起自己的不易:“您也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事事谨慎细微,可谓是从未有过一丝差错,可酒庄的事务,爸爸始终都不放手让我去管。”
忠叔淡然一笑,“老爷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还请少爷不要辜负了老爷的一片苦心呐。”
裴宇衡搬出女儿义正辞严道:“江湖险恶,我此去生死难料,若是回不来了,我总得为瑶瑶她们母女俩以后的生活考虑考虑吧?”
姜还是老的辣,忠叔看穿了裴宇衡的心思,干脆断了他的念想,“大少爷,咱们都是自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咱们同心协力,必定能渡过这个难关的,这些丧气话就别说了。”
见依旧打动不了管家,裴宇衡再次试探道:“我保证,只要我成了当家人,裴家的财产有您的两成,而且还会给您养老送终,让您安享晚年。”
“大少爷,您今天的这些话,我可以全当作没听过,你好自为之吧。”撂下话,忠叔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东西,不知好歹!”望着管家离去的背景,裴宇衡暗自骂道。
“少爷!”这时,福贵闯了进来。
福贵是跟了裴宇衡十几年的人。
“怎么样了?”裴宇衡问道。
福贵打开手中的木箱,露出白花花的现钞,“这是您要我去换的假币,黑市上一换十。”
“好!我吩咐你的事情,记住了吗?”裴宇衡再次问道。
“记住了!”福贵点头道。
裴宇衡往前一步,严肃地说:“福贵,记住了,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放心吧!少爷,这件事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的。”福贵拍着胸脯道。
“好!一切就待明日了。”
北锡城西郊军营
夜,寂静无声的夜。
一把把火光跳跃在深邃的黑夜里,闪闪发光,动人心魄。
军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个个精气神十足,蓄意待发。
“集合完毕!请督军检查!”
“好!”程珲承走上高台,给众人训话。
不远处的营帐内探出三个头。
“姨娘,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要是让督军知道了,我的小命就要不保了呀。”灵蝶在一旁提醒道。
“嘘!别说话!”裴姝媛示意丫鬟不要出声。
原来,裴姝媛今早在接到萧氏打来的电话后,就去找程珲承帮忙把自己的哥哥救出来,可当时恰逢程珲承刚从程府离开。
于是她就追着程珲承来到了这西郊军营。
“别怕,一切有我担着呢。”裴姝媛安慰道。
“小姐,您真的要去救三少爷吗?”
“当然,我跟大哥他们都约好了,在山脚下会合,到时我们一起去把三哥赎回来。”
容妈也不再多问。
“五姨太在商量什么呢?”何筹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凑在她们后面说道。
“啊~”尖叫声响彻军营,久久回荡。
众人的视线统统移向这边。
裴姝媛此时恨不得有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好走了出去,招呼道:“督军,我来看看。”
“叫你好好休息,一切有我呢。”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
裴姝媛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恳请道:“督军,你就让我跟您一起去吧,好不好?”
程珲承替她理了理些许凌乱的发髻,勉强笑着说:“你别自己吓自己,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
“容妈!”
“在。”容妈移步上前。
“扶小姐进去休息!”
“是。”容妈应道。
怕她不放心,于是他就搭上了她的肩头,说:“乖,听话,我保证,我会把他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的,好吗?”
“……”此刻,裴姝媛的内心无比复杂,她想答应,可是她又真的想去,毕竟已经跟宇衡他们约好了,可不答应,却又显得她不信任他。
“出发!”男人一声令下,全军一举出动。
枫叶随着大风飘落,吹起阵阵凉风。
“小姐,回去吧,有督军在,少爷会没事的。”看着穿着单薄的裴姝媛,容妈立马将手中的狐皮大衣围在她的身上。
就在她要转身进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了门旁的一匹黑马。
裴姝媛立马上前,麻利地登了上去,随着一声“驾”,马儿便飞快地奔了出去。
“姨娘!”灵蝶大叫道。
“哎哟!这……这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老爷太太交代哦。”容妈着急地原地跺脚。
这时,一个敦厚的老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捧马草,边走边唱道:“黑马黑马我的宝,你永远是我的宝………啊啊啊!我的马呢?我的宝贝黑黑哪去了?”
“喏!”容妈和灵蝶同时指向裴姝媛离开的方向。
顺着方向看去,只依稀看到了一个背景。
“诶哟!我的黑黑啊,你怎么那么命苦啊,这才忙了一天,连顿好饭都没吃上,怎么就又走了呀?诶哟啊!”见状,老头立马坐在地板上,拍了拍大腿,“哭道”。
“他是谁啊?”容妈看着坐在地上“撒娇打滚”的老头,问道。
“他是咱们府上专门喂马的老头,大家都叫他黑老头呢。”灵蝶笑着答道。
容妈边细细端详了老头一番,而后问道:“啊?他起来也不黑呀?怎么这么叫呢?”
灵蝶接着解释道:“那是因为刚刚那头黑马是他唯一喂的马了,征战这些年,咱们府上也就只剩这头黑马了。”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