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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相知
    阿花听说了周疏为染病村民创办疫人坊的事,急冲冲跑来找她。

    “大人,我听哥哥姐姐们说,说大人给生病的村民找了一处好地方,大人可有见到我奶奶?”

    阿花声音激动地透过门窗传进房间。

    房间里,周晖右手握着个白瓷瓶,正打算交给她,就听见阿花的声音,下意识缩回了手。

    “大人?”阿花没听到回应,在门外又喊了声。

    周疏叹一口气,敛下眼底情绪。

    “阿花,进来吧。”

    “欸。”

    阿花高兴地应了声,推门进来了。

    见周晖也在,又向他行了个礼,然后才来到周疏面前。

    一双小鹿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期盼地望着她。

    “大人,你见到我奶奶了吗?她怎么样,还好吗?她有没有向你提起我?”

    一连好几个问题。

    周疏抬手抚摸了下她脑袋,“阿花放心,你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

    “大人答应你,一定会让你们祖孙团聚,好不好?”

    “好。”闻言,阿花热泪盈眶,向她重重地一磕头,“阿花谢谢大人。”

    “好孩子,快起来。”连忙将阿花给扶起来。

    拂袖跟在阿花身后,见到这一幕,也被她的孝心所感动,眼里盈出点点泪花。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眼泪,朝周疏和周晖褔身行礼。

    “公子,大公子。”

    听到她声音,周疏抬眼,把阿花交到她手上,对阿花道:“阿花乖,先和拂袖姐姐下去歇息吧。”

    阿花听话地点点头。

    跟着拂袖下去了。

    等她们离开,周疏神色冷淡下来,朝周晖伸出一只手。

    “兄长,给我吧。”

    “……”周晖有些犹豫。

    手掌悬在半空中,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他仍一动不动。

    手臂有些泛酸,周疏换了一只手,朝他一挑眉,催促,“兄长。”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衣袖里掏出先前的那个白瓷瓶,放到她手心。

    看着她将瓷瓶放到袖子里,不放心地嘱咐。

    “阿辞,这药太过猛烈,你……”

    “兄长。”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疏给打断了,“如今群狼环伺,容不得我出半点差错,先前小侯爷两次三番试探于我,若我不用这药,我的身份,迟早会被人发现。”

    周晖心中仍充满了担心,“可这药到底伤身,这些年你为了隐藏身份,不得已服药女扮男装,已经掏空了你的身体,若再服用下去,只怕是……”

    “命不久矣。”周疏语气淡淡地接过他话头,“兄长,我心里有数,放心吧,尚未为凌家平反前,我不会死的。”

    说完,她朝周晖安抚地一笑。

    周晖拿她没办法,心中憋闷得厉害,却又无处发泄。

    从她房间离开后,便沉着脸来到了温昱庭院子。

    温昱庭刚要出门,骤然见到他,还觉得十分诧异。

    “周大少?”

    “小侯爷,陪我练练身手吧。”

    说完,也不管他答没答应,双手握拳,拳头带风,朝温昱庭面门袭去。

    温昱庭心里一惊,下意识往后避开,接着右腿蹬地,身体腾空而起,左脚往周晖身上踹去。

    周晖双手交叉,用手臂挡住他攻势。

    黑眸坚定,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果然会武功。”

    “周晖,本侯可是温家人。”

    说罢,攻势骤然变猛。

    周晖一时分了神,右肩被他打了一拳,他眼里戾气横生,后退两步,甩了甩吃痛的胳膊,不再留有余地。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从院子里一路打到县衙前厅,再从县衙前厅,打上屋顶,又回到温昱庭院子。

    好不酣畅淋漓。

    一番打斗下来,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温昱庭通身舒畅,双手交叉枕于脑后。

    “本侯很久没有这么肆意畅快过了。”

    “我也很久没遇到像你这么强的对手了。”周晖同样说道。

    他心中的烦闷早已在打斗过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脸上浮起一抹豁达的笑容,也和温昱庭一样,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屋顶上,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倏然,温昱庭神秘地看他一眼,“喝酒吗?”

    闻言,周晖侧头向他看去,不待他回答,温昱庭便施展轻功,飞下屋檐了。

    他站在地下望着他。

    “你在这里等着本侯,本侯去去就来。”

    “好。”

    周晖好笑地看着他瞬间消失不见的背影。

    不多时,耳边听得一阵轻响。

    只见温昱庭一手提着一个酒壶,飞身到他身边。

    他把其中一个酒壶递过来。

    “给。”

    周晖笑着接过,打开酒塞,仰头灌一大口。

    喝完,粗犷地一擦嘴角,大声夸赞:“好酒。”

    “那是自然。”温昱庭一脸洋洋得意,“这酒可是价值千金的杨枝玉露酒。”

    话落,周晖不由得瞪大双眼,看看手里的酒,再看看他。

    “这酒你从哪里弄来的?”

    “喏。”温昱庭下颌微抬,指了指张茂安院子方向,“从张茂安那里借来的。”

    好一个“借”。

    周晖无语凝噎。

    不过想着是张茂安的东西,不喝白不喝,又连喝了两口。

    喝完还不忘和温昱庭吐槽。

    “张茂安不是个东西,他的酒,倒是不错。”

    “你要是喜欢,他家里还有许多,我都送给你。”

    这话也就是他温昱庭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了。

    周晖被他话给逗笑,摇了摇头,“小侯爷,你可真是个妙人。”

    “不是纨绔草包了?”温昱庭调侃地问。

    闻言,周晖面色变得有些微妙。

    他突然放下酒壶,站起身,朝他郑重地一拱手。

    “小侯爷,以前是在下有眼无珠,恃才傲物,听信了外面的传言,误认为小侯爷你胸无点墨,玩物丧志,是在下不对,在下向小侯爷赔礼道歉。”

    说完,朝他深深地鞠一躬。

    “周兄。”温昱庭托住他手,“周兄不必愧怀,本侯确实如外人所言,金玉在外败絮其中,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

    “这……”

    周晖有些迟疑,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温昱庭目光清明地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过来。

    释怀一笑道:“小侯爷请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周兄是个敞亮的人,本侯喜欢。”

    说着,举起酒壶,与他畅饮。

    两人经此一架,算是把之前结下的梁子彻底解开了。

    对月长聊,颇为相见恨晚。

    翌日,周疏听着两人称兄道弟,不由得频频侧目。

    私下询问:“兄长,你何时与小侯爷这般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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