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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武君的悲恸
    同样和陆河忙一晚上的还有武君府。武君十个妻妾这一晚有六个生产,不但忙坏了武君,也忙坏了陆河培训的十几名助产士。

    当初,陆河可是将最好的几名助产士都给了武君啊!毕竟自己不能亲身前往,只能由助产士代替自己。

    陆河曾与武君明说:“这十几名助产士也只能助武君一臂之力,其余还要靠夫人们的命了。”

    这一点武君也深以为然,有助产士多少会好很多。但对现实来说,这很多的助力也仅仅是九牛一毛。缺乏药物、缺乏手段才是最大的悲伤。

    即使陆河这个穿越者,也不可能像小说中的男主角般,大开男主光环,什么都可以制造出来!

    陆河仅仅是一个时间局的小员工!他大学学的天文学,却毫无用处,自己梦想的天文研究院也对他拒之门外,时间局是家人托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钱才塞进去的。

    而天文研究院那些老古董,认为走关系托人情递钞票的都是废人和俗人,不配在这么严肃的机构呆着。

    所以陆河最后成了时间局最大的摸鱼人,自己不喜欢的,哪有兴趣学习与工作!反正老爹给自己打了一个好基础,才不会没饭吃没钱花。

    所以此时的陆河只有对星空有认知,对熟悉的野外生存有认知但对那些医学、医药、机械制造等等都是一窍不通,所以的这方面印象都来自于电影电视,或日常所见所闻。假设来的是一个医药制造博士,现在的处境就完全不同,即使物资多匮乏,都能够制造出几样救命的玩意。

    比如青霉素,比如肾上腺素!

    隔壁武君府的好消息传来:六个夫人生了七个孩子,其中有一对龙凤胎!四男三女让武君高兴坏了!但不幸同时降临。首先是生双胞胎的夫人出现了大出血,这在封建社会都是要命的事,何况现在!显然是保不住了。

    然后又有噩耗传来:第二个孩子死了!是个儿子!这是要心痛死武君吗?原先武君就是没有男丁极为懊恼,现在生出来男孩了,却早产死了!

    武君这堂堂大申第一武神竟然崩溃大哭起来,这悲恸传染了所有人,包括隔壁的陆河。

    勉强打起精神的陆河,为春擦拭着血迹,趁着春还没僵硬,在楚的帮助下穿上衣服,虽然极为简陋但不缺尊重。

    收敛好春的尸体后,陆河与楚商量由谁来带孩子。楚当仁不让的接下来这个重担,并为孩子起名吴,他是个男孩。吴也成为陆河的嫡长子,将来可以享有陆河的爵位。这也是对春最好的思念和报答。

    艰难的一晚终于捱过,除了叫醒其他的助产士照料孩子和产妇,其他人统统在悲伤中睡着了。陆河宁愿长睡不醒,来逃避现实的悲痛,梦里都是春的影子,和春抚摸着孩子的脸,和祝祷。

    春的尸体被摆在专门的灵堂,躺在厚实的棺椁里,春的面色如纸般雪白,却毫无血色。

    而武君今夜却彻夜难眠,坚决制止所有人陪伴,独自守着一大一小两具尸体。他依然泪眼婆娑,眼睛早已失去往日光彩。在今日之前,武君期待过向往过,今日之后武君不会再有往日的风采。

    悲痛中,他长大了!

    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真正成长为一个男人。

    第二天一早,陆河来到武君府吊唁,这两个大男人先是进行了理节性的问候,可是聊到自己的老婆孩子,就抱头痛哭起来。仿佛有一万种哀伤藏在心头,终于得以释放。

    此时申王也亲自过来慰问两位肱骨大臣,但作为王,慰问已经是最高礼仪,不可奢望。

    但另一个客观现象出现了。

    随着第一批婴儿的诞生,大申人口数量暴涨!不算后期进入大申的子民,人口数量整整多了将近五倍!原先一千五百人左右的人口,膨胀到将近七千人!加上后来进入的人口达一万两千人!

    这对于小小的大申是恐怖的!未来两年后,这些新增人口都得吃饭,要是没有引进劳动力,食物肯定远远不够!

    另一个就是,几乎两三家就有人办丧事!就像陆河武君这样的肱骨之臣也阻止不了生育产生的副作用,何况普通人。

    于是最近生意最好的就是棺材铺。大大小小奢华的,简易的棺材堆满了铺子里的院落,商人们因为来不及制造棺材,开始广纳工匠,这也导致其它行业人员紧缺,挡不住人家出价高啊!

    但生育高峰还在继续,以后如果不进行国策上的修改,大申的人口将渐渐突破十万、百万、千万,乃至上亿!

    一个原始社会,生产力极其低下的局面,生那么多孩子将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陆河不止说了十次!每次都摆事实讲道理,但申王为了脸面死活不改,这件事让陆河恐慌,却毫无办法。

    十几天后,陆河家剩余几个也都陆续生了,总共五男二女,兼职羡煞武君!武君则是三男六女,长子夭折了。要不是没有这些助产士,死亡率会高很多,比如平民之中,死亡率接近三成!这包括大人与孩子!

    所以陆河决定成立助产院!由十几位经验丰富的助产士教入院的女子助产之法。如果愿意,学成智慧也可以加入助产院和姐妹们一起为平民百姓家助产,所有资金由火君府支付!相当于这些女孩子有了一个上班的地方,并且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另一件事是成立纺织院!

    教授女子们学习养蚕、缫丝、织布!除了丝绸主要由贵族购买外,还有棉麻制品。

    陆河也在工匠的帮助下,制作了数十架织布机,终于大家可以不用衣不蔽体了。所有的收入在王室抽税后,绝大多数分发给工匠与织工,也为将来解决劳动力过多的问题。火君府在收回成本后,只拿一成的分红,这让百姓们更是感念火君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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