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县位于大归国北州邢台府,是邢台府中仅次于府城的第二大县。
今天的阳城县格外热闹,因为一年一度的童生试就在今日。
在儒道流的世界,教育普及率自然很高。像阳城这样的县城,人口大约有七八十万,参加童生试的就有近万人,而每年能考上童生的只有百人不到。
这也就是说,放到现世,只有河省等少数几个省份的卷王们,才有可能考上一个小童生。
“呵,人还真不少。”萧千言抿了一口茶。
萧万话点点头,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窗外,开口说道:“千二弟,我下车买点早餐。”
萧千言放下茶杯:“为何不让家丁去?”
萧万话笑笑:“哈哈!二弟!我萧家讲的就是一个低调,让家丁去买东西太招摇了,不然我们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城又是为了什么?”说完,萧万话掀开门帘,下了车。
让家丁买与低调,有何关系?萧千言撇撇嘴,但没有说破。
现在他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半圣家嫡子,悄然进城参加童生试,这,这不是开启扮猪吃老虎,装x打脸剧情的前置条件吗?
‘我c,是龙王!’‘参见龙王!’,不对,‘你,你竟是仙帝!’‘仙帝大人,饶我一条狗命吧’,不不不,应该是‘你莫非是哪位斗帝!恐怖如斯!’什么玩意,萧千言揉揉脸,看来要补补觉了,都快成妄想症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萧万话下了车,左右环视一圈,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一条隐蔽的小巷。
走至巷尾,萧万话轻轻跺了跺脚:“出来吧”
片刻后,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悄然走了出去,单膝跪下,呈上一封信,“大小姐,家主的信。”
萧万话伸出白皙的手掌,接过信,扫了两眼。
“最近余家有何动静?”
“回禀大小姐,并无。”
萧万话蓝瞳闪了闪:“那几只杂毛鸟总算安分了。呵,要是早这样不就好了。还有,萧家当年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萧家的事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大小姐,还有一事……”
“但说无妨。”
黑衣人迟疑两下:“三先生说,说言公子的桃运又散开了几分。”说完,他小心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萧万话瞳孔猛地一缩,声音沉了下去:“何时?!”
“就,就在言公子被救的那天。”
萧万话手掌抽动两下,纸张顿时化为了齑粉,随风而去。‘他的眼里划过一丝凉意:“余月落!你做的不错啊——”
“公子,公子?”
一阵呼唤声传来,萧千言打了个激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什么事啊?”
车外的家丁俯身恭敬道:“公子,前面的路被人堵住了。”
“不急,离入场还有两个时辰,再等等吧。”萧千言抬头看了看太阳,挥手示意家丁退下。
“是。”
突然,马车前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一个响亮的男声响了起来:“秦姑娘,小生倾心已久,能否”
“滚!”这此说话的是一位女子:“一个月了啊!你烦了我整整一个月!说好的文人傲骨呢?本大小姐求你了,滚远点好吗?”
萧千言抿了口茶,欢喜冤家,喜结良缘,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时兴这样的套路。
这方世界的女性地位比起华国历史上要高很多,这全都要归功于技道的诞生。
自从文曲星东来,这方世界的人族的素质不断提高,在汉朝时达到了顶峰。但这些提升比上文对人体带来的改变,还是不值一提。所以没有多少人关注。
东汉末年,蔡昭姬归乡途中,念起旧事,做《胡笳十八拍》,琴音弹出,千里杀人,瞬息之间,万里外,西域胡王死!
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说白了,就是弹琴弹多了,无意间点开了空气动力学原理,以气杀人。
当时,举世震惊,于是,一个新的流派——技道流便诞生了。
奇怪的是,这个流派好像对女子情有独钟,男性根本无法练成,当然太监除外。
萧千言将茶一饮而尽,他实在是不习惯小口喝茶这种格调很高却十分费时的事。
“秦姑娘,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男子的语气忽然变了。
“知道,知道!平安县王家大少爷。”
“那么,小生再问一次,姑娘可愿进我王家一会?”
萧千言挑了挑眉,就凭这句话,这男子的身份就从世界之子掉到了小混混。
女子似乎极为不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王家,呵呵。”
“你是谁?我需要知道吗?”男子更是猖狂到了极点。
萧千言无聊的叹了一口气,真是无脑啊。
“轰!”马车一震,接着,炸裂开来。
萧千言举着茶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什么情况啊这是?
“看到没,我就明目张胆的打烂他的车,他敢说什么吗?”烟尘散开,一个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了萧千言的身前,这锐气满满的发型,狂荡不羁的眼神,额——不就一混混嘛。
那青年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呸,我王坤,王家二少,相与了我,也不算辱没了你。”
萧千言有些明白了,这小混混二世祖,就为了显示自己世家的强大,把自己马车给炸了,什么人啊这是,装个x炸别人马车干什么,就这德行,你配叫坤吗?
青年身前十米处,六位家丁模样的人围着一位青衫女子。
女子有着澹金色的长发,身材傲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凤目中不停闪烁的金黄色瞳孔。然而,奇异的是,这位女子竟然有着一副东方人的面孔。
女子神色冰冷,她的双手用力捏起:“最后一遍,滚!”
青年冷笑一声,抬手一指:“拿下。”身侧,一名黑脸大汉一跃而起。
“小小妖奴,实力嘛,也就人族秀才的水平。”女子不屑的撇撇嘴,手掌朝天,用力一捏。
“轰!”
空中,一道金芒划过,赫然是一杆长枪,枪身上刻有一兽,名曰——麒麟!
女子嘴角微掀,抬手抓去。
王坤有些愕然,女子用枪,花家的人?可为什么她说自己姓秦呢?
长枪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被女子抓住。
忽然,长枪猛地一顿,回旋,枪身颤动起来,在女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飞射到一名青年男子的身前。
众人瞩目之下,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他抬手紧握长枪,向王坤扎去:“你有病吧!你知道这车有多贵吗?”
青年身后,两个家丁连忙拉住了他:“少爷,冷静!家训忘了吗?”
萧千言,也就是青年,咬牙道:“家训?这么好的打脸咳,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忍!”
一个家丁连忙凑到萧千言耳边:“少爷,你的马车多着呢,不缺这一辆。”
萧千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位家丁:年轻人,这个时候表现得更生气一点,到时候就可以多讹一点。虽然他不缺这点,但是,这多有意思啊。
“喂,你们三个在那嘀咕什么呢!怎么,本少爷砸了你们的车,不服是吗?”王坤不屑的歪嘴一笑。
忍不了了,竟敢侮辱龙王,萧千言大为愤怒,他一枪挥出,然后又收了回来。他叹了一口气,喃喃道:“算了,世间有何人懂我”
众人:虽然我们不明白你为什要这么说,但我们大受震撼。
萧千言向孔庙走去,背影萧然。
“喂,我的枪。”
萧千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愤怒地看向发出声音秦姓女子,士可杀不可被打断装x,气煞我也!
他瞪了女子一眼,对一个家丁说:“送过去。”
“不,我自己来拿。”女子眨了眨眼,看了王坤一眼,脸上划过一丝莫名的绯红之色,她贝齿轻咬红唇,快步走了过来,接过长枪,轻声道:“记住,我叫秦倾城,我会再来找你的。”
秦倾城,一听就是个女主,萧千言叹道,不过你莫名其妙的脸红什么?
忽然,秦倾城踮起脚尖,在萧千言嘴角轻轻一吻,旋即,转身向人群外跑去:“记住!秦!倾!城!”
人群外,某位“大哥”:!!!∑(?Д?ノ)ノ
萧千言摸了摸嘴角,咦,口水,他嫌弃的甩甩手,走向了孔庙。
王坤看向了天空,淡淡的绿,看向大地,暗暗的绿,看向树叶总之就是绿。
这一切都在诉说他那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爱情。
王坤摸向了心口,从今天开始,世界上又要少一个纯洁而善良的少年了,他指向萧千言的背影:“小子,你是第一个让我郑重对待的对手,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萧千言嘴角抽了抽,妥妥的中二病晚期。
“少爷,那人应该听不见了。”
“废话,就是听不见我才骂的!”
家丁:“”
人群之外,女子摸了摸自己绯红的脸颊:“哈啊,坏蛋,不知道麒麟的本命帝兵是不能摸的吗?”
她看向手心,不知何时出现的金色花瓣:“这下该怎么办,唔——坏蛋!”
“大哥,我先进去了。”萧千言奇怪的看了一眼一脸“核”善笑意的大哥,莫名的感到有些冷。
萧万话盯着萧千言的嘴角看了两眼,笑容更甚:“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