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更大了,也有了海风,丛林中的能见度更大了,抬头就可以看见雾中隐隐绰绰的监狱山。
稀疏的丛林中,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
庞大、精纯、冰冷的气流在宇尘体内循着经脉狂野的流动着,就像汹涌澎湃不受控制的洪流在河道内肆虐一样。
所过之处,早已处于极度饥饿状态的细胞贪婪地吮吸着流过来的冰冷气流,曾因三十六道酷刑而受损的细胞快速修复着,流失的精血也快速补了回来。
越来越多的细胞得到修复和活性,经脉得到了加强变得更加坚韧,可以抵御更多冰冷气流的流动。
“生命精华!”
感受到体内天翻地覆的变化,作为医生,宇尘瞬间明白冰冷的气流是什么,想不到自己居然得到了如此大的造化。
他感激地看着丑陋的怪鸟,目光不由得飘向下面的战场,海鸟已经陆续升空离开,怪兽也开始后退撤离。
“快跑!”
宇尘冲着怪鸟大喊一声,情急之下俯下身子扛起十米长重达千斤的海蛇尸体朝监狱山方向跑去。
怪鸟诧异地看了一眼宇尘犹豫了一下,耷拉着半幅的翅膀紧紧跟在宇尘后面。
“轰隆隆……”
宇尘扛着巨大的海蛇在丛林里野蛮的横冲直撞,凭着感觉直线冲向岛中央的监狱山,体内冰冷的气流流动地更快了,不断冲击着经脉,滋养着五脏六腑、筋膜、肌肉骨骼。
应该是那枚被他咽下的圆珠,对他来说,乃海蛇生命精华的凝聚,可对修武的武者来说,乃是魔兽妖禽修炼出来的“元丹”,即为海蛇的全部修为。
在第六太阳纪,地球从被第五太阳纪人类的毁灭性破坏中开始自我修复起来,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受其他星体演变的影响发生了一些奇特的变化,空气中出现了一种被称之为“炁”的气体,可以被地球上的生命吸收,加快了地球生命的进化和演变。
第五太阳纪人类在太空中流浪了许久,他们的后裔重新返回地球,和地球上的土著生命在一起生活,却不能像他们一样吸收“炁”再次进化。
夺取“元丹”,成为许多武者吸收“炁”的重要途径,可是,相比地球土著生命,地球联邦人类太脆弱了,如果没有科技力量的支持,早已被灭绝,根本没有夺取“元丹”的能力。
即便得到了“元丹”也吸收不了其中蕴含的“炁”,后来经过漫长的研究,最后发现可以以制药的方式,可以从土著生命中提取到“炁”,制作成药丸供地球联邦的人类吸收,只不过利用率特别的低,十不存一。
怪鸟不懂,宇尘不知,贸然吸食了海蛇的元丹,并直接吸收,所以说,像这样的机缘可遇不可求,没想到今天适逢其会让宇尘碰到了。
唯一不解的,宇尘为什么能够直接吸收海蛇的元丹?
“轰!”
“轰!”
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奔跑的步伐越来越有力,落地的脚步声也变得铿锵有力,踏在地面上引起一阵晃动。
随着奔跑,身体吸收生命精华的速度和能力越来越强,宇尘的身体素质快速提升蜕变着。
三个小时后。
太阳越升越高,浓雾散去,海岛再次浮现在海上。
时敬迁出了监狱的大门,就在别人的搀扶下迫不及待地奔向锻造庐,担心宇尘会遇到危险。
来到谷口,时敬迁还没来得及进入山谷里面,便被从暗处冲出来的宇尘神秘地拽到一边,听着他在耳边小声嘀咕着。
“什么?”
听完后时敬迁大吃一惊,急忙朝四下望去,最后朝其他人挥了挥手,在宇尘的搀扶下朝谷外走去。
在藤草遍地的山林里走着,三转两绕来到山谷外面的一处山壁前停下来,时敬迁这才发现一夜之间宇尘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犹如一棵枯败的野草变成了充满生命力的墨绿色野草,即便草尖都流淌着绿色。
“小子,有奇遇了?”时敬迁羡慕嫉妒又替他高兴地问。
“谈不上!”宇尘掀开野藤垂蔓遮盖的洞口。“时叔您请进。”
“你小子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望着昏暗的山洞,时敬迁笑骂道。“别和我打哑谜了,赶快说吧。”
“您老进去了我才能说清楚。请——”。宇尘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小子啊——!”
时敬迁晃动着食指点着宇尘,疑惑地钻了进去,来到一个不大的人工山洞,从地上遗留的痕迹来看,以前应该用来盛放碳料。
怪鸟匍匐在山洞的中央,半幅翅膀耷拉着展开放在一个木头支架上,瞪着眼睛看着走过来的时敬迁,露出了凶恶不善的目光。
“海东青!”时敬迁惊讶的大叫起来。“小子,你在哪里弄到的?”
“您老在再那是什么?”宇尘没有回答,指着洞壁底下的海蛇问。
循着宇尘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条通体深灰表面光滑的十米长海蛇尸体躺在地上,头颅已经粉碎中空。
时敬迁看了看海东青,又看了看海蛇,很快猜测出事情的原委,不由得替宇尘高兴起来。
“你小子命真好,白捡了一条海蛇,看样子你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不用为吃不饱肚子发愁。”说到这里,时敬迁的语气充满了惋惜。“可惜,海蛇的脑子被海东青吸食干净了,那可是整个蛇身的精华所在。”
“时叔,不是我,是我们。”宇尘高兴地纠正。“麻烦您老帮着我处理海蛇,同时,还要拜托您让人给我打一枚钢针,要有二十公分长,我要医治它,这是我和它约定好的。”
“行!”时敬迁一口应承下来。
在打造钢针期间,宇尘在时敬迁的指点下,用一把残破的钢刀剥下海蛇的皮,把它剁成一块一块风干起来,然后用海蛇皮制成线,缝合海东青翅膀和其他部位的伤口。
解决了食物问题,宇尘更加努力修炼四平桩和缩骨功,每天,都会有很大的进步。
一个月即将来临,离杀死宇尘没有几天了,朱达昌发现那个几乎把自己作贱死的宇尘活得越来越有滋有味,而且还时常不回狱室在外看守锻造庐,开始不相信时敬迁了。
中午。
海面上堆积了一层层铅块似的阴云。
已经痊愈的海东青晃动着庞大的身躯艰难地从狭窄的洞口挤出来,迈着方步来到洞前的草地上舒展开双翅扑腾了两下,感激地望了宇尘一眼展开双翼飞到空中,在宇尘的头顶盘旋了一会钻入阴云中消失不见。
“好了,别难过了。”时敬迁亲切地拍了拍宇尘的肩膀。“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下午猪大肠要为难你,极有可能下黑手。”
“您不说我还真把他忘了。”宇尘望着化作黑点消失在云层中的海东青,说了一句和前一句毫无关联的话。“海蛇肉几乎全被海东青吃了,又要开始为吃饭发愁了。”
这段时间,宇尘的力量暴增,饭量也暴增,再回监狱已经不可能了,否则,他迟早会被饿死。
不过,在不回监狱之前,必须除掉一直想致他于死地的朱达昌,宇尘有这个信心。
“时叔,如果我杀死了猪大肠和他手下的人,监狱方会怎么处罚我?”此刻,宇尘的语气非常轻松,轻松得就像吃六个包子那样。
“那个监长辛腊历来把犯人视为为他创造财富的私有财产,如果你杀死了了猪大肠和他的手下,按照惯例,你极有可能从事猪大肠的工作,而且创造出比他更大的价值。”
“您说的下海割藤?”
“不错。”
“那您会以此受到牵连吗?”
时敬迁听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认真想了想回答:“可能会接受调查询问,毕竟整个监狱就咱爷俩走的最近,难免会遭到盘问。”
“那我就放心了。”
“你真得要……?”
“是!”宇尘的声音流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萧索。“因为我曾经跟他们说过,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死亡,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
“对了,时叔,他们是武者吗?”
“武者?”时敬迁嗤然一笑。“会三脚猫的武者!看样子你对武者很不了解。”
“洗耳恭听。”
“这么和你说吧,地球联邦属于武权至上,武者的地位崇高无比,你认为武者犯了罪会被发配到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岛上吗?”
“那会在哪里?”
“秦城!那里的监狱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吃着各种美食,就像住宾馆一样,单人单间,除了没有自由之外。”
“我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宇尘的双眼变得冷酷起来,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让身边的时敬迁不寒而栗。
“时叔,我们回去吧,也该好好准备准备了,好好招待招待他们一番。”
宇尘厉然,时敬迁默然,两人一路默不作声返回山谷继续劳作,到了傍晚,朱达昌带着其他五个人再次来到锻造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