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李琛一头雾水的走出了李想的房间,到厨房准备午饭。
他的脸上神情复杂,一方面是不信李想能挣1万块钱,一方面是因为他提的那个不靠谱的要钱方案。
就这样?
就这就能要到钱?
真有那么简单的话,至于拖那么久?
但李想说得坚决,再加上试试也没什么成本,他便答应了下来。
可内心的怀疑,却是不可能消除的。
----其实,李想出的主意简单的很,无非就是打一个信息差。
矿山为什么不发工资,是因为财务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吗?
当然不是,这座稀土矿曾经号称是整个西南地区最大稀土矿,十几年前最有钱的时候,厂里工人都人均万元户。
哪怕是暂时衰落了,到它216年破产重组时,折旧后的固定资产残值都还能估出来4多个亿。
那可是近1年没开工后的残值啊。
可想而知,在这个小县城,这矿得有钱到什么地步。
你说它经营困难,现金流不足,那是没问题的。
但要说现金流枯竭,分币没有,那就是扯淡了。
所以,要从那些脑满肠肥的领导手里抠出钱来,就只有一条路:
手里拿出让他们不得不妥协的底牌。
这种底牌有吗?
还真有。
长相一般,身材一般,但就是把那个领导拿捏得死死的。
没人能猜得到其中的原因,甚至有江湖传闻说,这女子“内秀”。
28年,按照时间逆推,此时整处于蔡淑文上位的关键时期,并且除了极少数人之外,这个女人的存在还相当隐秘。
如果这个时候,李琛有意无意地在领导面前提起这个名字,那会发生什么?
懂的都懂嘛。
就算领导不给钱,蔡淑文也会给的啦。
不过,这话李想没跟老爹说透----说透了反而他还畏首畏尾,不如啥也不知道,装傻充愣。
眼看又一个棘手的问题将要得到解决,李想心情舒畅。
他乐呵呵地出门帮着准备晚饭,还秀了一手后来十几二十年练出来的厨艺。
毫无疑问,父母又让他给震了一震,他们隐约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变了,但又不知道变在哪里,于是就只能归结为:
懂事了。
李想暗暗好笑:
能不懂事吗?三十多岁的人了。
还是三十多岁没结成婚,尝尽了人情冷暖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在外面闯荡过的李想,对某些人情世故的理解,恐怕还要超出做了一辈子普通职工的父母许多。
一顿饭吃完,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7台农广天地在教人怎么用喷雾器,6台放着捕蛇少年的电影,1台放着走近科学,讲的是什么白泡盲鱼的解密。
在父母看来,所有的节目都没多大意思,但李想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在他们换台是还会流露出明显的遗憾。
两人对视一样,暗暗可怜道:
“这孩子高考压力大,怕是累的有点傻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节目对李想来说,其实就是一种“怀旧体验”。
重要的不是内容,而是那种守在电视机前看节目、不能快进不能倍速、广告时间要么换台要么靠跟身边人聊天来打发时间的那种氛围。
当然,这也是电视机时代最后的辉煌了。
汹涌的互联网浪潮即将到来,这样的场景将迅速消失,并且再也不能重现。
想到这里,李想不由得有些失落。
真是不舍。
-----然而,他的手却习惯性地伸向了手机,打算刷刷微博打发时间。
但他摸到的却是诺基亚凹凸不平的键盘和小小的屏幕。
刷个锤子刷!
他有些泄气地站起身,跟父母打了招呼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次打开电脑,他先是理清了自己的计划,确定了第二天的日程,随即便切到qq,开始处理这几个小时积累的订单。
逐一解决完之后,他才发现,唐潇居然又发来了一长串消息。
“李想,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任性的,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跟我计较。”
“我们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没有必要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吵架吧?”
“别生气了。”
“今天跟苏禾出去是想跟他一起估估分,你跟苏酥也一样吧?”
“我还是要去厦大的,你要一起去厦门吗?”
“我帮你看了几所学校,分数跟你平时都差不多。”
“你考虑考虑吧,记得回我消息。”
一连串的文字后面跟着的是几个网页的链接,显然是她所挑选的学校的主页。
李想看得一脸迷惑。
什么鬼?
他还以为,今天白天撞到自己跟苏酥在一起之后,她应该会彻底放过自己这条鱼的。
怎么现在看来,好像效果恰恰相反啊?
她居然还主动示好了?
给自己介绍学校,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其中还提到了苏酥和苏禾,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跟别人只是公事公办,跟你才是真感情”。
这套组合拳下来,要真是纯情男高,估计当场就被砸晕了。
但还好,现在的李想已经是老油条了。
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你让我去厦门我就得去厦门啊?
幼稚。
李想根本懒得搭理她,对这样的女生,他已经算是看透了。
越跟她拉扯,你自己吃亏的概率就越大。
不如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对大家都好。
于是,他直接退了聊天窗口,灯一闭门一关,当场就要开睡。
但他忘了,电脑的音响没关。
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滴滴”声硬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他只好又处理了一波订单,顺手又点开了唐潇的新信息。
“李想,我想过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
李想懵逼了。
什么情况?
这人受啥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