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想身边的邱爽,再注意到她搭在李想肩膀上的手,唐潇明显愣了一愣。
一时之间,她有些猜不透两人的关系,但还是主动走上来打了个招呼,开口问道:
“你姐姐?”
“啊是啊。”
李想点头回答。
“你妹妹?”
一旁的邱爽同样开口。
“没有没有,我同学。”
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让唐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想,你有个锤子的姐姐啊?
我给你台阶,你还顺着就下了?!
同学?什么叫同学?我们的关系就用同学两个字概括吗?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转身就走,但愣了几秒,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而这是,邱爽也已经看出了问题。
她跟李想挥手道别,眼神里充满了调侃。
估计是这小子的追求者长得还真不错啊。
不过也是,李想这样的人,也得是这模样的小姑娘才有机会吧?
至于看不看得上,那就没个准了。
看着她渐渐走远,唐潇也终于稳住了心神,她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开口问道:
“李想,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让李想也不由得有些心软。
不管自己前世在她那里吃了多少亏,但就目前来讲,她的委屈还算是真的。
现在的唐潇,可能充其量就是一个有点心机、有点势利、喜欢享受被人追捧的虚荣快感的小女生,还没有发展到后来那样的养鱼专业户的程度。
没发生的事情,总不能给她虚空定罪吧。
那不成银翼杀手了吗?
所以,其实自己也没必要把愤怒发泄到她身上,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刀两断,不要再联系好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一次性跟她说清楚。
于是,李想开口说道: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之前为你做的事情,也是我一厢情愿。”
“现在不做了,理由也很简单,累了呗。”
“所以咱们也不用再纠缠了,江湖路远,各奔前程。”
“你去你的厦门,我去我的长沙,我祝你前程如花似锦,处处遇到良人,怎么样?”
听到这话,唐潇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想。
什么鬼?
自己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赌气,但现在看这态度
不是吧,李想,你玩真的?
“你什么意思??”
李想叹了口气,回答道:
“就是我也不追你了,你也别指望我追了。”
“你看,你也不差我这一个舔狗,咱们都给自己留点体面,好聚好散,行吗?”
舔狗
唐潇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在她看来侮辱意味极重的词语,眼睛里慢慢有了些水雾。
说不清楚是遗憾还是委屈,也许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被戳穿了,不由自主地应激了?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你真的要放弃了?”
“没错。”
唐潇转身就走,背影无比坚决。
李想也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虽然有点遗憾吧----毕竟没怎么去刻意出气。
但总的来说,在自己重活一世的人生里,她所占的比例太小了。
更何况,同样的场景自己见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自己想要放弃时,她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甚至有一次,自己狠下心来一个月没跟她联系,她都差点没发现。
直到某一天突然想起了自己这条舔狗,一句“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又给自己钓的死死的了。
这一世,可不能再不长记性地到处咬钩了
李想摇了摇头,转身正打算上楼,却听到身后的唐潇大声喊道:
“我会让你后悔的!”
但他的脚步却根本没停。
后悔?
能有啥后悔的?
自己的未来,那可是一片光明
而进门之后,饭桌上丰盛的饭菜、以及父母脸上灿烂的笑容,已经说明了某一件事情的结果。
“钱到了?”
李想开口问道。
“到了,768,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李琛乐呵呵地回答,随后主动接过李想手里的包,继续问道:
“一天去哪了?一身的灰,打工去了?”
“是啊,超市找了个理货的活儿。”
李想心安理得地坐下,母亲杨柳满脸心疼地给他递上几张纸巾说道:
“别去打工了,工资要回来了,你上大学不是问题。”
“这个假期就好好在家休息,以后上了大学,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这点钱够干啥的。”
李想不以为然地说道。
“嘿,你还别看不上,这点钱我们矿上那些同事都要了大半年了,还就我要回来了!”
李琛插嘴说道。
“那也不是你的功劳,你也不看看主意是谁出的!”
杨柳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对丈夫之前干的蠢事,她还耿耿于怀。
“那是那是我现在恨不得拿个锣出去敲,让别人知道知道我儿子多有本事----可惜敲不得。”
“这种事我还是懂的,得低调。”
“你知道就好!”
一家子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饭,李想也开始跟李琛聊起了正事。
“爸,我想跟你借三万块钱。”
“多少?三万?”
李琛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做生意啊。”
李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
“要不你以为我去超市真就是去干理货员的啊,我那是去考察供应链。”
“我这生意是这样的,从超市收那些即将过期的临期商品、和已经过期,但不影响使用的过期商品,然后全部拉到乡下去卖。”
“前两天我不是去跑了吗?现在已经谈好了两个摊位,只要货拿过去,立马就能卖。”
“另外,我让你帮我借个小货车,到时候咱爷俩一起开车下乡,走村窜户,点对点销售。”
“三万块钱的货,我保证至少能赚回来15万。”
“你这几天就在琢磨这事儿?”
李琛和杨柳对视一眼,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对啊,那我不得赚钱吗?”
“你怎么进的超市?人家要你?”
“那还不是一条芙蓉王就解决了嘛”
“你倒腾手机,就是为了这个?”
李琛已经坐直了身子。
盘摊子,看市场,卧底货源,甚至连打点人际关系的礼品,都已经算在里面了
心思缜密,逻辑通顺,这是一个高中生能干出来的事情?
啥意思,自己这儿子,开悟了?
谁给他灌顶传功了是怎么的?
“没错,所以我才说是一次性生意嘛,就是为了搞点本钱。”
“你比你老子我强。”
李琛由衷地说了一句。
停顿片刻后,他继续问道:
“你说的这个临期商品,真的有那么高的利润?”
李想微微一笑,回答道:
“只多不少。”
临期商品当然没那么高的利润,但自己要做的是火损商品啊。
当初李大嘴收这批货的时候,据说手里就两万块钱不到,但却给他搏出来了接近二十万的利润。
----当然,他是搞了些更黑的手段赌出来的。
自己谨慎点,干个十多万也完全不是问题。
一番交流之下,李琛最终被李想给说服。
三万块的预算立刻到位,而此时,距离那场火灾发生,还剩下最后两天。
李想一点都不担心蝴蝶效应会改变火灾的结果,因为他知道,这次的火灾,可不是什么意外。
那是城南百货找武当山的人下的黑手。
这个时间点,武当山在同乐洲的那几个小混混,应该都已经开始从车里往外抽汽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