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性每个人都有,他梁嘉恒怎么能没有。
你说大男人要大度,一个人也不能处事皆大度。
当然,这么做不是他小气,也并不是自己要刻意为难范雨,就要做那种必须让对方这一时之间把一切论个清清楚楚,好让自己心里清净跟舒坦。事情随着时间慢慢在更新进度,到现在自己与她交流的每一句话,她也并未敷衍,都是坦诚相告。
虽然从见她开始到现在为止范雨柔渐渐所爆料出的信息,对他来讲皆是致命伤,如薄纸片滑过皮肤悄悄然,却是让他在惊讶中看见了伤口与血迹。怀疑也好、惊讶也罢,自己也从她不掺虚假的叙述里慢慢接受了实情,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既然事实摆在眼前,想必先前的疑问到后面的会逐一揭开,只是时间问题。
尽管她确实用了点小心思,但她的这一行为又没有伤害到自己什么,只是让自己在吃惊里满满喝了一壶。也是到现在为止,梁嘉恒彻底不在纠结于被迫害妄想症里了。
毕竟一个人如果有那种思想,做什么都会遮遮掩掩,范雨柔就没有,他看不到。
还是用那句诗总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过却是换了概念,少了一层迷障。
范雨柔嘴鼓鼓的,像打了气的球。
梁嘉恒的提问她暂未回复,视线凝结般盯着柏油马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那双如玉葱般的手在下巴处捏捏,她旋即很认真道:“的确呀!你说的这些问题确实很对。只有我知道实情,你却没有被告知,要这么想的话,姜副总这安排却是令我也觉得很乌龙、很唐突、很慌张。”
“即便她的出发点很好,一是为了堵住分部那些人的嘴巴、二是为了让你觉得我神秘、三是为了给你赐予放假惊喜,可我刚刚说出来之后就没在你脸上看到一缕惊喜的意思,倒是惊吓的力道给的很足哇,你说是不?”
像是梁嘉恒旧熟的好友,一瞬间她仿若站在了梁嘉恒的角度,在对姜黎明进行批判,或是聪明伶俐的她瞬间将疑问抛给了姜黎明。
还未等到梁嘉恒答复,她嘴角微动,沮丧中轻轻斥责道:“还说什么大局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知道靠不住,梁先生,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范雨柔虽然声音很轻,但二人之间仅仅半个肩膀的距离,梁嘉恒想听不到都难。
这突兀的掀起姜黎明的遮羞布,可实际真的是这样吗?梁嘉恒这个爬在门外偷听的汉子无从考证。对方的一言一行令的他又陷入了另一种彷徨无措中,不知道该怎样落子。
他有一种错觉,聪明如她明明就是想让自己听见。
当然,其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机智如她,竟然潜移默化又将问题抛给了自己这个大男人。
开着车,梁嘉恒竟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才好,短短片刻间面无表情,毫无想法是他仅能做的了。
总不能,他也同着范雨柔去刀姜黎明一下吧,自己是不想在这人世间多逗留两天了吧。
“客户肯定是不去拜访,姜副总的确是给我们安排了一次假期。这样的安排除了先前我说的那两点外还有她想让我好好放松放松,也能通过这次假期让我们两个之间消除一下芥蒂,然后我们能合作愉快地回公司报道,消除议论。”
“等等,要是想让你放松放松,不是应该让姜副总这位好朋友陪同更合适吗?芥蒂的话,即便我们之间有误会,若是要一起工作,也是会慢慢消除的。”梁嘉恒忽的精神上头讲道。
“这次你的作品获选,触发了分部一直被总公司卡扣的革新制度,公司也对姜副总于分部的管理职能表示高度赞许,她这些天都会去忙革新之后的事情,没时间陪着我。还有给你放假是除却那五千元奖金之外的另外奖励,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想保持神秘跟惊喜,我是颁奖执行官,全程费用由公司报销,开心吧!”
范雨柔微微停滞一会儿,凛然道:“就是没想到遇上实际,好像惊喜消失了。”
她的话,让梁嘉恒瞬间在人间清醒,都快让他要立地成佛了。
“啊,是这样!”
一声拉的很长的感叹,是对梁嘉恒一部分复杂内心的总结,一瞬间他整个人似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里的其实一脉,身体及内心都舒畅了很多。
见他这样,范雨柔怯怯问道:“你先前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没有计划跟安排,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总不能你让我住几天酒店,把时间浪费掉就回去吧?”
侧过脸,梁嘉恒望着那张美丽无措的脸颊,时间似是往前调了调,回到了方才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悄寂中。
“那自然不能如此这样对这个假期不负责呀!先前我对这种安排也质疑过,所以提前做过万一是目前这种状况的盘算。”梁嘉恒打开了话头,隐匿于心里的另一部分他打算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