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灿慢慢道来,许凛静静听着。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鉴定中……
初次世界奖励
共情发动
能力说明:你可以比诉说者更加清晰的,经历那些过去的故事,发现那些被遗忘的细节,掌握未来!
随后,许凛感觉自己的灵魂如同被抽取出来一般,随着秦灿的讲述,来到了那帮当事人身边。
镇子不大也不小,本地人约五百来口,其中人口多从事木业与驿站行当。这镇紧靠镇南山脉,靠近镇子的山上有镇南寺,此镇便叫南镇,此处地名离不开一个南字,正如镇民们离开不木材一般,常年以往,杰出的木工层出不穷,更有佼佼者可以拿到供给中央朝廷的名额,这可是肥差,倒不是可以赚多少钱,名气自是传出去了。
镇北边是一条大江,自西向东流来,绕过镇西边的镇南山,缓缓流淌着。跟着这大江走着,来到镇子的最东边,这大江却是拐向了南边,正通往这国的都城,大梁都,看之正是一条大好的水运路。是以来往商人也多如牛毛,这镇靠山吃木,靠水吃商,好不富庶。
若是,这镇的地界再大些,早已成城矣。此地的镇长也有将镇扩大的意思,可是北边有水,东边也有水,南边更是一大片沼泽,只有西扩。
林家的汉子,林大山,妻子在留下一双儿女后撒手人寰。他本是依靠本地的渔帮为生,奈何还是养活不了一双儿女,便为了那丰富的奖赏报名参加了镇长的开荒队伍,去那镇南山脉里寻找可以扩大镇子的路线。
这林大山也是个山里长大的汉子,小时也曾在山里讨生活,成亲后,妻子是镇里著名木工师傅秦家的帮工,一双手细腻有力,专雕精美花纹的样式,是以家庭还算富足,这林大山便跟了从小长大的伙伴进了渔帮,日夜在江上,帮东家帮西家,这工作好不快活,更似游玩。
林大山家就这般生活到了女儿长大,儿子蒙学,妻子却突然一病不起,纵使花光了家中钱财,也还是去了。就这样,林大山改了那游戏的性子,更比以往努力,但终究是一天干不了两天的活,他希望将自己的儿女都培养成才,女儿倒是因故妻缘故进了秦家帮工学艺,但小儿子每年蒙学的花费却不少,整日在江上是赚不到这些钱的。
入了开荒队伍,钱虽然是少不了的,但也着实辛苦,林大山每日就住在林子边,早日集会后,队伍里的人便两人一组,一人一筐。
进老林后,林大山手里拿着开路刀,用力劈开挡在身前的枝杈,像是淘金人想凿到金矿般用力。
每日都是如此,他在前开路,身后的伙伴负责将他们来的路线,以及这条路线上的水文地理记录下来,他付出体力,身后的伙伴付出脑力,并且,他还需要负责保护身后伙伴的安全,每位开路的人都会有一位镇长家派出的这样的人跟着,记录汇总之后都需交由镇长过目。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林大山也赚了不少钱,虽然辛苦些,但他不抱怨,也感恩镇长给他能够提供这份工作给他,让他能够供给一家老小。因他工作认真负责,对森林情况熟悉,他也自然成了探路的前沿队伍。意外就这样来临了。
林家女儿林清儿背着小弟回家时,家里外已经塞满了人,到处都是乱糟糟,臭烘烘。她好不容易挤进自家的里屋,发现自己的父亲躺在床上,周边一圈却无人敢上前,只有自己的叔叔,也就是林大山在渔帮的好友一人握着自己父亲的手,大声疾呼着:“大山!大山!醒着,不能睡,你女儿儿子还在等着你!”
小弟已经开始大声哭泣,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里还在刚才课堂上被姐姐拉走的那一刻停留,眼下见了这多人,父亲又是这般模样,早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哭泣。林清儿将弟弟放下,交给婶婶严佳,深吸一口气,上前:“王叔,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磊回过头,刚想说快来握住你父亲的手,就看见林清儿两行泪如同山上的清泉般,流个不停却无声,心中一疼。用自己的大手搂过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清儿,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你一定要听好!”
林清儿闻着王叔怀里江水的味道,不好闻,却令她有些心安,用力地点了点头。
王磊轻声又带着一股严厉的语气说道:“清儿,我等会要去找人来救你父亲,但我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你在我走之后,一定要用力握住你父亲的手,一定要用力,让他感受到你的,还要不停的和他说话,让他知道你来了,还要不时洒些水在他的脸上,让你婶子帮你,最后,最重要的一点。”
王磊用力将林清儿的脑袋掰到自己眼前,看着她的眼睛,故意弄疼她,缓缓说道:“绝对不许看他的腿!”
说完,王磊将林大山的手移到林清儿的手上。自己走向围着的人群,对着抱着林玉的妻子说了几句,叫上三个渔帮的伙计,大声喊道“快让开!”四人很快冲了出去。
林清儿立马用力握住父亲的手,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再怎么张开,也比不上王叔用力时留在父亲手上的手印,不由感到一丝无力,但她还是用最大的力气紧紧握住,大声叫着父亲。
林大山此时脸已是灰黑状,眼球不停上翻,漏出大片眼白,嘴巴无意识的张开,口水横流,喃喃着什么,让人听不清,林清儿,却知道他在说着什么,父亲在叫着自己和弟弟的小名“清儿,玉儿。”
林清儿终于是忍不住,大声痛哭,喊着“父亲!父亲!我来了,我带着小弟来了!”
王磊的妻子,抱着林玉,眼见此景,又看向怀里林玉,眼圈一红,但终究是没哭出来,鼓起勇气上前,放下林玉,林玉下了身,赶紧抱住自己的姐姐,严佳双手拿起水瓢,防止自己发抖,对着林大山的脸上轻轻的撒。
王磊一伙在烈日下奔跑着,他要到镇里的驿馆去,找那位才来不久的行脚僧,他在渔帮也算是个小头目,消息还算灵通,知道这种情况下,只有找到僧人,自己的兄弟才有可能得救。他用尽全力在跑,很是疲惫,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回想那个画面。
镇里相识的朋友来到江上找到自己,说自己的兄弟林大山要死了,王磊惊得不知要说什么,只是赶紧赶来林大山的家中,那几个一同开荒的将林大山用绳子连着担架拖到家中院子,林大山的腿对着家门,头对着家外,众人都像约定好了一般,齐刷刷站在林大山的头这边,王磊上前询问,这几个全身汗湿,脸上吓得发白,眼睛爆凸的只会说着“蛇!妖蛇!”
王磊快步上前,喊着自己的兄弟,接着对着林大山全身扫视一下,哪有蛇?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盯着似的,天灵盖一痒,冷汗一冒,眼睛向林大山的腿看去,那里竟是钻了一条黑灰色的蛇,王磊吓得全身发软,差点摊倒在地上,却不由自主的睁大看去。
那蛇头钻入皮肉之中,眼睛却死死盯着王磊,那眼睛明亮却又透着邪性,似是警告靠近的人不许动它的食物,林大山的腿肉变得透明若果冻,可以看见蛇身缠绕着林大山的腿骨游动着,妖异无比,王磊活生生的看着这条蛇在林大山的腿里吐着信子,舔食着林大山的血肉。王磊毫无办法,只能拿布先遮挡住。
在这大白日下,炎热无比,王磊却觉得彻身透寒,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随即甩了甩头,更加大步地跑向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