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一个修仙界还有你这种怪胎!?”怨恨魔‘郑宗’满脸不解之色。
天魔遇到各种奇怪的事并不奇怪,分魂撞入修仙者体内,不见踪影还算常见。
对方神魂怪异,对方肉体逆天。
最普遍的,就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
明明境界奇高无比,却装作普通修炼者,让他们这些天魔兴奋的附身上去。
结果就是撞到铁板,落入高阶的陷阱之中。
怨恨魔‘郑宗’此刻无比确定,懒魔的死,绝对和对方有关系。
“怪胎!?”吴风大喊无辜,你一个天魔,说他是怪胎。
不就是一个影团团消失不见了,凭什么这么揶揄人……
既然对方开始害怕,那么就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刻。
敌不动,咱乱动。
吓不死你!
果然,怨恨魔‘郑宗’惊恐的往后退了数步,紧紧贴在墙壁上,一副受惊小媳妇儿的样子。
“你不要过来,这个身体可是你那‘同碗而食’的兄弟,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
一只天魔,被一个人逼到墙角,瑟瑟发抖。
像是一只饱受凌辱的小动物,尤为可笑。
此刻,月黑风高,整个世界绿油油的一片。
都城恢复了平静,看样子天魔的威力确实区区。
搞了那么大的阵仗,天都被开出了一个裂缝。
到后来是雷声大雨点小,伤害只不过停留在烧杀抢夺的层面上。
宛如匪患,和想象中的末世相距甚远……
“不杀你可以。”吴风心中也有着很深的疑惑,不免问道:“天魔撕开空间裂缝,一片末世之相,到头来就只有这样?”
怨恨魔‘郑宗’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吴风:“还……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为啥?”吴风诧异的指着自己。
怨恨魔‘郑宗’弱弱的问道:“说了就不杀我吗?”
吴风眉头微皱,此刻也只能狐假虎威,凶狠的点了点头:“可以。”
反正他也杀不了天魔,也不知道怎么杀。
至于那个杀一万个天魔的任务,时间不限,摸鱼到永久……
“懒魔是真的懒,居然从天而降,所有大魔小魔都等他开启炸裂天地的狂欢。
却想不到……死的无声无息。
你要知道,懒魔最厉害的不是他的懒,而是他的好吃!
什么都敢吃上一口。
当时我都看见,正在施法轰开裂缝的化外天魔大人,都被其咬了一口。”
吴风抬头望向天空,裂缝像是一只残忍的竖眼挂在苍穹之上。
从怨恨魔的神态和语气中,不难看出,苍穹之外,有极其恐怖的天魔存在!
怨恨魔‘郑宗’幽幽说道:“这个修仙界……终究是要毁灭的。”
吴风心底一道惊雷轰击,心脏猛地跳动几下,喉咙沙哑的问道:“为何?”
怨恨魔‘郑宗’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猥琐的招了招手,轻声道:“嘘~你附耳过来,此事可不敢让别人听到。”
吴风迟疑了一下,心脏跳的厉害,事关这个世界存亡。
可是靠近对方这么危险的事,能做吗?
表面是‘郑宗’,身体里面藏着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天魔。
吴风无所谓的摊手道:“算了,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我这小身板又能做什么。”
怨恨魔‘郑宗’眼中闪过诧异,世上居然还有如此之人,事关整个世界的秘密,居然无所谓……
难怪懒魔能看上他,果然是同性相吸。
怨恨魔开始循循善诱:“难道这个世上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你不想保护他们了吗?”
“有啊,可是世界都要毁灭了,我一个屠夫看门的又能做什么!”
怨恨魔‘郑宗’脸都皱成一团,乖乖里个咚的,他一个天魔,在劝一个凡人要珍爱世界,要在乎所珍爱之人!
忽然,他的眼中闪过疑惑,自言自语道:“屠夫看门,这几个字好眼熟,在哪里见过?”
细思片刻,忽然一拍大腿,猛地朝苍穹望去,失声叫道:“大燕国最强反派,你叫吴风?”
吴风都要无语住了,无奈的叫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没错!我是叫吴风,可我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不是天上的那个反派!”
怨恨魔‘郑宗’眼中警惕之色更浓,上下打量着吴风。
此子气血旺盛,武力值超群,但也没有高到深不可测的地步。
那点稀松平常的灵力,还在自由自在的乱窜,似乎根本没有功法?
这个修仙界的灵气稀薄,物质贫乏,修炼起来极为困难。
扮猪吃老虎的可能性极低。
怨恨魔‘郑宗’突然萌生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
破界而来的仙人!?
可这似乎也不可能,裂缝才开启一天,仙人不会来的如此迅速。
或者,仙人分身早就埋伏再此!
如果是这样,那眼前之人,不管什么样都能说的通了。
‘噗通’一声脆响,怨恨魔‘郑宗’猛的跪在了地上,拼命的磕起头来。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上仙云游,罪该万死!”
吴风……傻眼了,这是什么回事!?
天魔向他下跪求饶,陈旧的地砖硬生生被磕裂,磕的头破血流,皮开肉绽。
就在吴风愕然的时候,对方已经磕了十几下……
无一不是用面门重重的撞击在地面上,以此来表达他求生的欲望。
再磕下去,天魔就算不死。
郑宗的肉身,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吴风急忙上前扶住狂磕头的怨恨魔‘郑宗’。
忽然,对方眼中闪过精光,嘴角微翘。
从他的腰间闪出寒光,锋利的匕首直刺吴风喉咙,狂暴的吼道:“死!”
匕首之上冒着浓烈的黑烟,一旦被扎中,后果难料。
“仙人分身又如何!桀桀……”怨恨魔‘郑宗’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涌出浓浓的恐惧。
吴风眼睛眯住,单手一抓,死死的钳住那只手。
心中暴怒,血脉喷张。
还没出手,突然郑宗就是惨叫一声,身体一软,挂在吴风的手上。
吴风单手一捞,将匕首握在手中。
郑宗身体中冒出一股浓重的黑烟,接着一个鬼脸冒了出来,发出凄厉渗人的喊叫。
黑烟像是被什么炸裂一般,瞬间湮灭在空中。
与此同时,墙外不远处响起一声惨叫。
多年屠宰的狂暴血气,瞬间将之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