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张显还没反应,那群哭唧唧的姐妹们先叫了出来。
“不可啊姐姐,谋害皇族,说不得是株连九族的罪名,就连姐姐也不能摆脱干系啊!”
“是啊!明明是三姐姐不小心撞到的公主,为何我们也要遭殃呜呜呜……”
“胡说!要不是六妹妹我怎么可能撞到公主!你们就是想冤死我!这肯定是预谋好的!”
“公主何其尊贵温柔,我们受了恩岂会用这样歹毒的心思借公主来害你,倒是你看不惯公主喜欢我,就诬陷我!”
……
周盈月扶着额头,被吵得脑仁都有点发胀,看到张显一脸不屑冷笑地盯着自己慢悠悠地开口:“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上报的,此时太上皇和陛下应该都知道了,夫人不必着急报官,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也逃不掉。别看我现在站着同您说话,最后少不得我也要落一个失职之罪呢,咱们呐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周盈月呼出一口气,张显虽然话说的难听,确是事实。这一次如果公主度过难关还好说,要是真的不行了,整个公主府和永昌候府都得遭殃。
果然人不能过得太顺,谁知道命运是不是在给你憋大招呢?
想到此周盈月口气也软了下来:“我知道,只是驸马说此事蹊跷,恐非我姐妹们几个小姑娘能所为,要我来问清楚。她们现在害怕紧张,恐怕不能完全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公公给她们一些世间好好想想,才能让驸马对症下药,救治公主。”
张显闻言看了看那些梨花带雨的姑娘们,拍了拍不存在于袖子上的灰尘:“既然如此,您慢慢问吧,我该去给驸马回话了。”说完错身而过,出了门往桃居去。
周盈月起身走到她们身前,来来回回踱步,一直转到她们都不哭了,闹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看着她的时候才停下来:“你们大可以接着插科打诨、装疯卖傻然后拉着全家人一起死,黄泉路上有的时时间给你们哭。也可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任何异常、细节都不可放过,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别怪我现在说话难听,若真了阴曹地府,我这儿难听话还有更多。”
众姐妹都沉默不言,周盈月知道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了,转身也出了院门。
现在公主府出事,恐怕人尽皆知唯独侯府还蒙在鼓里,她屏退左右,只留了采云,把身上的首饰都褪给了她道:“你快从角门出去,给侯府送信,把这里的事情都告诉父亲母亲,如有必要让大家能躲就躲吧,你也别回来了,能逃多远逃多远。”
采云含了泪,给周盈月磕了几个响头转身就跑了。
送走了采云,她转身朝桃居去了。
一众人都候在桃居门外却是大气也不敢出,都在伸着脖子等消息。
虽然按照急救之法把公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秦玄也脱了力,他灵力亏空,面如金纸,只能把乾坤囊里的所有灵石灵气都吸收完了,才寥寥垫了些底。
秦玄从房中出来时,吩咐柳絮带着人日夜守在公主床前不可有半分闪失,接着走到周盈月面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你的家人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吩咐众人一概如常,他要闭关,除了公主的事情一概不许打扰。
魏青看周盈月忧心忡忡地,先送了秦家父母回房,路上牵着周盈月安慰道:“好在大哥医术高明,既然公主没事了,想来陛下也不会过于牵连,你不必过于担心,明日我再去打听打听。”
周盈月摇摇头:“你不必安慰我,公主本就是天家盛宠,这件事全由我那几个蠢妹妹而起,侯府罪责难逃。何况公主只是没有性命之忧,现而只能卧床养病,连婆母也被限制了探问时间,我的心里无法不愧疚的。”
魏青也沉默了,此事可大可小,端看陛下要如何处置。其实陛下倒还通情理,但是太上皇一直就娇宠公主,如果他要求严查重办,陛下应该也不好违背。
秦玄留了一道丝线链接神识,拴在门外,公主有异他们牵绳即可将他唤醒,然后便沉入打坐周天之中,内省丹田,又不敢进入白玉印内与世隔绝,只靠着它一直温养在但天里吸收的微薄灵气来缓解自身灵气的匮缺。
人间的灵气太匮乏了,他在这次消耗之后连最后一点灵石也全部用完,事情陷入了恶性循环。秦玄想到仙女湖的阵法灵力磅礴或可借势,但是……真的要为一己私利置黎民苍生于不顾吗?他陷入了天人交战。
忽然丹田里的白玉印莹莹闪动,他不明所以,将它放了出来。
却见白玉印忽然从房中飞出,朝着桃居去了,落在了公主枕边。当值的柳絮和另外四个二等丫鬟都看着一个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吓了一跳。
秦玄收回神识丝,跟着白玉印来到公主床前,把白玉印往她枕下藏了藏,一盏茶后果见公主好转了一些,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虽然搞不清楚白玉印到底什么来头,但是现在只要对公主好,他也不吝于尝试。
先前不是没想过白玉印的滋养功效,但是那是多番试验没有效果,这次想来是公主情况太过严重,也可能是自己太过心切,总之有了一丝起色便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