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这座变成了废墟的小城，城里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车水马龙，多的则是无垠的废墟以及呛鼻的硝烟味。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栗邂洋看向正在城市眺望的李焱轩，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没什么，习惯了。”此刻，他的脑海中还是昨晚的梦。
他确信，自己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梦里的一切，却如同真的一样。
“其他人还没醒来？”
“没呢，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大家都很累了。”栗邂洋看着惨白的的天空，担心着是否还会有下一波空袭。
昨天他们没有成功出城，高速路上的一座大桥被拦腰截断，他们只能再次返回，在郊外找了一家被炸毁了一半的服务区度过夜晚。
李焱轩踢了一脚脚下的砾石，然后又钻回了废墟。
“砰砰砰，砰砰砰。”
“谁啊？”
“是我。”
柳念娥拉开木门，让李焱轩进到了房间。
“她怎么样。”
“昨晚只是喝了点水，现在还是头晕，说她想吐，胳膊上的伤也就拿水冲了一下，还没有包扎。”柳念娥坐在何栀冬身边，轻抚着她的秀发。
“嗯，我知道了。”李焱轩轻轻地带上门，然后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啪——”他刚推开门，就听见栗邂洋狠狠地在苏振哲屁股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唔，别烦我。”
“栗邂洋，你出来一下。”
“嗯？”
他靠在窗边，夏日的风穿过玻璃之间的缝隙吹了进来。
“有什么事？”
“我准备回一下城，去医院，何栀冬应该是脑震荡，毕竟昨天那么剧烈的爆炸能活下来就算万幸了，还有她身上的伤口，必须得处理一下，应该还得打破伤风。”
“就你一个人？”
“对，就我一个人，要不然人太多有暴露的风险，我会给你留一把枪，你应该会用吧。”
“会是会，可是……”
“车钥匙也给你们留下，如果有什么不对，直接开车离开这里去鄂市，不用管我。”
眼见话已至此，栗邂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走？”
“嗯，可能明天早上才会回来，不过不一定。”
“……”
“记住开枪时要打开保险，平时关上，瞄准要三点一线，别乱开枪。”
李焱轩穿上防弹衣，背好背包后，向着被炸的千疮百孔的城市走去。
……
寂静，还是寂静。
“没有人的城市还是不习惯”
路上随处可见的尸体，以及啃食尸体的野狗，有几只警惕地看向他，随后又专注于眼前的佳肴。
“乖狗狗。”他自言自语道。
路边的商店大都被洗劫一空，不过他还是从一堆垃圾中找到了几袋包装完好的饼干，尽管有几袋已经完全碎成了渣渣。
李焱轩坐在一辆汽车的残骸中，几乎有中指粗细的弹孔穿过了车门。将整辆车给撕碎。
“127……毫米吗。”
他一边吃着饼干，目光来回检查着周围，又几栋高楼从中间被炸开，惊险地横在他要通过的街道上方，与此同时，几条压痕也延伸到那个方向。
“履带车。”一种不好的念想从心底升起，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过绝不会是零。
继续上路，陪伴他的还是寂静，以及路边的尸体。
（医院
几十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人警戒在医院周围，在他们身边是各种大型战争机器。
“一组汇报。”
“一切正常。”
“二组汇报。”
“‘皇后’已安放完毕。”
“三组汇报。”
“一切正常。”
“下一次汇报——三十分钟后。”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监控面前，监控中，数不清的病患被控制在挂号大厅，数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因为他们见过下场。
“‘鹰’有结果吗？”站在屏幕前的男人只是吐出了这五个字。
“目前还没有得到消息，卫星也没有发现有任何车辆离开这里。”
“继续搜索。”
“是。”
……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趴在楼层板上，之前有一发炮弹击中了这里，打开了一个缺口，刚好可以看到医院及其周围。
当他看到医院周围路口上停着的几辆步战车，嘴角止不住地抽抽。
“这他妈是怎么弄过来的。”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对面高楼有几个黑影，透过望远镜，他能确定那是对方的狙击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他把自己藏在废墟之间，偷偷地用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岗哨。
“每半小时会汇报一次，看来只能等天黑再进去了……”
北半球夏天的夜晚来的很慢，直到九点多才完全陷入黑暗。
几台探照灯照亮了周围的黑暗，数挺防空机枪瞄准着楼宇之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手表的闹铃让他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实中。
“两点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赶去那还残留的一丝睡意，他拿起望远镜，再一次观察了医院周围的兵力。
驻扎的士兵只比白天少了那么四五个，其他还是没有变化。
李焱轩整理好装备，如同鬼魅一般离开了大楼。
他穿梭于路中央的废车之间，时不时有几道探照灯从他头顶掠过，但都有惊无险地被他躲了过去。
他藏在一辆越野车的车底，有一支巡逻队从他身边走过，沉重的军靴踏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屏住呼吸，直到巡逻队距离他大概十几米后，他才翻身滚出车底。
“住院楼……从这里进去吧。”李焱轩靠在医院外墙，环顾之后一个助跑轻松翻过了石墙。
他举枪瞄向前面逐渐逼近的手电光，食指缓慢地扣在扳机上，只需稍稍一用力，子弹就可以直接取掉对方的性命。
那束光越来越近，当快要来到这个拐角时却又突然照向了别的地方。
“呼——”他不敢放弃这个机会，猫着腰进到了住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