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用着震惊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子，似是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据我所知，人道成圣的方法已经有所缺失，而能以仙道成圣之人已是千年难得一见。”
“纵使是拥有天纵之资的人，能够仙道入圣者亦是万中无一。而且突破失败的后果就是必死无疑，你这就是在自寻死路。”
“入道者，当看开生死，方能超脱世俗。更何况，我欲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谈论。”
女子显然不认同他的看法，也不需要他认同自己的想法。
“至于那联姻之事，还轮不到你苏家做主！我秦家绝不可能答应，何况我已有婚约在身。”
“没想到，你的性格还是这般强硬。”
苏元抚了一下额头，语气有些无奈：“也罢，那联姻之事只是他为我铺路的砖石而已，就像他当初刚成为城主一样。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既然你要走那虚无缥缈的仙途，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最后再奉劝你一次。你不该留在此等凡俗之地，过多干预世俗之事，若沾上因果，便无力回天。”
“我承认你是一个天才，在各种方面上都是，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我等只会成为只能仰望你的存在。但是，像你这等女子，却无法看清自己真正的内心。”
女子欲言又止，她无法反驳，也知道苏元说的凡俗之事是什么，无声的沉默。
思虑再三，女子只留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去。
“就此别过！”
“恕不相送……”
阁房里，只剩苏元一人。看着远去的身影，他端起一旁的酒壶，一饮而尽。
“我已失去了亲情，也不该有爱情。人的一生，唯有情之一字难解。强者本该孤独，识人皆过客！”
在苏元感慨万千之际，长随随之而进。
“少主，秦姑娘已经离去，接下来该如何。”
“此事也不算太过出乎意料，总之，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还没到绝路。”
“那粒破灵丹，你若有意，便拿去服用了吧。”
那长随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少主，这……属下何德何能？！”
苏元撇了他一眼，似在说醉话：“现在的我，和废材无异，此丹留着也没有。你若是能趁机突破到圣玄境，便是我最大的帮助。”
“只是，即便有这粒破灵丹，这突破的风险无疑也是巨大的。你早已与常人不同，若尝试失败，轻则废之，重则身死！”
“当然，若是能成，则可多活些时日。”
“我等愿听候差遣，为少主肝脑涂地！”
“你无需对我说这些话，毕竟我可是你那杀亲之人的儿子，也算是你的仇人？！”
听到最后一句，那长随连忙跪地磕头，声音有些哆嗦，“少主对我有再造之恩，如同救命恩人，我只愿紧随身后。”
“呵，你不必太过紧张，就先退下吧。”
“是！！”
长随闭门而出，连破灵丹也一同带走而去。
看着破灵丹消失在眼前，苏元直接躺在卧榻上，进行闭目养神，嘴里却在念叨着：“人总要为了点什么而活着，不是吗……”
吴府，正值黄昏。
府主吴左维刚办完要事回来，正要休憩稍许，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起了身旁的亲侍。
“玉书现在如何了？”
“禀告家主，少爷自从上次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怕是……”
“哼！！”
吴左维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显然是动了怒气，亲侍连忙低头，后面的话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身为吴家的子弟，更是我看重的下一任家主候选人，竟然会因为些许挫折，让自己产生了心魔。”
“你说，是不是我太过纵容他了？”
“少爷是有些天赋，算得上难得一见的天才。就是少了些外面的磨练，犹如温室里的花朵，不堪风雨。”
“我知你从小就看好玉书，但也不用替他开脱。无非就是太过自以为是，到头来却被那秦雨烟给破了自尊心。”
“没想到，她如今已经成了凡人，还是这般不可小觑。”
“她以前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仅十四岁就达到了练灵境，在这流月城中从未有过。可现在……家主是否太过重视那个女娃了！”
“兴许是我的错觉吧，不知为何，想到她就有不好的预感……”
夜深，吴左维独自一人来到家族的祠堂。
祠堂内部，有一座佛像坐在神柜上，摆着数块牌位，几根高大的红色梁柱，悬挂的油灯仍亮。他先是去焚香，然后进行叩拜。在半夜行如此之事，实在是诡异。
待静坐了一柱香后，他谨慎的观察四周，确认无人之后，便转动其中一块牌位。
霎时，一阵摩擦的声音响起。神柜连带着佛像往后退去，下面露出一个洞口。
吴左维直接走进去，神柜也随之恢复原位。
一路走下去，约百丈深处，下面赫然是一座不算大的地宫。
在正上面，有五人闭目而坐。吴左维走上前去，直接进行跪拜，然后张口说着。
“拜见父亲，见过各位师叔伯！”
这五人，都是吴左维的长辈。其中主位上的那位，是他的父亲，也是上一任的家主、吴天明。
他的身上，散发出的竟然是圣玄境的气息。其余四人的境界都在化灵境，只有一位达到化灵境巅峰，另外三人都是后期。
这等实力，恐怕吴家的底蕴都在这地宫里了。
“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吴天明睁开双眼，缓缓而问。
“启禀父亲，郭家已经同意联手了。而厉家并不打算站队，秦家也婉拒了我。虽然孔家主动找上了我，但是不可信。”
“哦？！孔家不是站苏家那边的嘛，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这也足够了。凭那苏?啟的野心，没有任何一家可以独善其身。”
吴左维神色摇摆，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年，父亲成就圣玄时，为何不夺取了这城主之位？”
“那是因为……嗯！？哪里来的臭老鼠！！”
吴天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眼神一冷，猛然向吴左维身后出手，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