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去的几天内,陈巘四人遇上了很尴尬的情况……
“啊~!这几天根本就没有人啊!我们就这么傻乎乎地守了四天!”陈汐狂乱地抓散自己的长发,任由其披散,倾泻下璀璨的粉色星河。
“汐,女孩子要爱护好自己的头发哦,不然早晚会想某些人一样脱发严重。”芙莉露一边把陈汐按到自己膝盖上帮忙梳理她的长发,一边眼神幽怨瞟向贺茂。
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的贺茂假咳一声,绷紧脸直起身子,左手在头上抓了几下,一本正经地说:“都这个时间了,我们差不多该出发去基地上课了。”说完就挥手起身,心里直泛嘀咕“我头发不还是挺密的吗?”
贺茂全然没有注意到陈汐的眼神惊恐地盯着空气中被他挥出一把发丝,写满了害怕的小脸往芙莉露的身上凑了凑近,就差缩成一团了。
整理好装备的陈巘走出厨房,眼瞳中的戒备依然没有褪去,告诫几人:“贺茂的力量还在衰弱,说明记忆还在消失,不能松懈,这几天都过来了,总不能在这时翻车。”
“是啊,汐,在忍忍吧。”芙莉露也表示赞同,柔声劝着陈汐。
“我也知道,只是……”陈汐嘟着小嘴,嘴唇轻微的震动,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
“这就是教室吗?怎么感觉像个画室。”人群中冒出这么一句话,引来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原因无它,实在是因为这纯白的房间里塞满了画卷般的卷轴,有的甚至还晾在墙上,伸展的绢布上画着无数水墨的鸟兽鱼虫、花草林筠,当有人去仔细观察时,无一不被画家精湛的画技征服:画中的生灵好似活着一般,要冲破画卷,连山水画也使人感觉身临其境,就是这么一个完全由黑与白构成的纯粹的世界成为了他们的“教室”。
一阵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房间,“各位预备役们,这里还不是真正的教室,要想到真正的教室还请自己找到去路吧,友情提示房间内的画卷上藏有提示。”黑白的线条仿佛是为了响应着声音一样变得更加鲜活,令人感觉宛如摇曳了起来。
说完,声音就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脸迷茫的众人杵在原地。而声音的主人正端坐在书桌前,一手提笔,一手挽袖,洒脱地临摹字帖,墨水晕染在宣纸上,他那充斥典雅的声音也再度响起“今年会有什么有意思的小家伙呢?”
“我们接下来这么办。”贺茂问向了队内的主心骨陈巘。
“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有什么陷阱。”
“喂喂,队长我们先开始吧。”一个精壮的粗犷男子看向自家小队的队长张口说道,随后就草率地打开附近密封的画卷。
画卷刚刚展露一角,男子就仿佛被巨力震开一般,后退数步,一只水墨猛虎就从画卷中整个窜出,伸展腰肢,快速抖动全身,就连虎毛都清晰可见,威震山林虎啸也随即传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禁让众人捂起耳朵。
正当有几人反应过来后准备进行反击,一声惊呼让他们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虎啸掀起的音浪松动闭合的画卷,陆续有更多猛兽飞鸟从画卷钻出。
“情况不妙啊!怎么办?”贺茂一边高声询问陈巘,一边调整身位,四人缓缓地靠在了一起,两两背对。
“先守住这里,继续观察,情报太少了。”面对突发的事件陈巘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像周围的人群一样乱作一团。陈巘一边说话一边抽出腰间的百兵,其余几人也迅速拿出自己的武器,贺茂拉紧了手套、带好了指虎;陈汐右手从腰间拔出一轮转式手枪、左手伸到背后握紧另一把枪;芙莉露双手下垂,宽大的袖口中滑出铁扇,一把握住,甩手到胸前打开两把铁扇,一把蔚蓝如无情的大海,一把赤红如点燃夜空的星火。
“来了。”贺茂一声怒喝,抬手一锤,震晕扑来的水墨猛虎。
一时间四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完美的配合让他们小队在一场混战中显得尤为突出。
“该死,这群玩意会复活,不能跟它耗!”陈巘余光一瞟,看到有张画卷中正好有只猛虎跳出,突然他意识到那张画卷是最先被打开的那张,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几分钟内脆弱的水墨生物能一直与众多猎人缠斗,赶忙高喊出声,提醒众人。
“我靠,这怎么办。”人群中不断有丧气话传出,众人的斗志也明显的下降了。
“怎么办,不能在这样下去了。”陈巘暗道,脑中飞速寻找答案,有了一个歪点子浮出脑海,陈巘大声的播起寻人启示:“项端,项端,你在吗?在的话就放个烟花。”
嚎完一嗓子就扭头对芙莉露悄悄地说:“露,你用你的能力将这里布满你的星火蝴蝶,然后……”
说完就安排贺茂去保护芙莉露,同时与陈汐往紫色气焰那冲去。
“不是,队长你为什么要听他的。”一名瘦小男子不解的询问项端。
“因为他是陈巘,应该想到了什么破局的方法,而且我们已经在慢慢滑入被动的境地了。”项端思路清晰,且十分信任自己的战斗直觉。
……
在端与他的小队在奋力应战时,陈巘也带着陈汐一路向他们汇合。
“哥,当右边。”
“知道。”简单的答复后,陈巘手起刀落,凌厉的刀芒撕碎了扑来的猛虎“这数量也太多了。”
砰、砰、砰,回应陈巘的是陈汐的枪声。
尽管前进的很缓慢,但两人至少还是在一步一步地向前,每走一步都会有几只水墨生物倒地化为一摊墨水。
“怎么回事!”陈巘突然感觉不对劲,他的脚好像被人拽住一般沉重,而且感觉还在不断下沉,低头一看,不尤得瞪大双眼,他的附近有一幅打开的山水画,画中的沼泽被放了出来,水墨如同深渊般死死咬住他的双腿往下吞咽。
“该死被摆了一道。”陈巘刚准备脱离,就发现画卷开始波动,不详的预感席卷了陈巘,他猛得回头一看,陈汐被围攻了,更糟糕的是山水画好就是正对着她的。来不及思考,陈巘赶忙发动兵主,长鞭飞舞,轻柔的缠住陈汐然后将她甩离地面。陈汐在余光瞄到长鞭的一瞬间就心有灵犀地从后腰处拔出第二把枪,顺势旋于空中,借助件之眸带来的精准度提升快速瞄准射击,飞旋的子弹一枚接一枚从漆黑的枪管中飞出,带着炽热的枪焰和空气的刺鸣,精准地击中水墨,盘旋转身落地后,长发飘荡,空中水墨跌落,溅起墨色的血花。
“靠,声东击西!”一声悲鸣从陈巘的口中传出,面对着陈汐的画卷中直射而出的石柱竟然袭向陈巘,水墨的石柱与陈巘的侧腰碰撞发出沉重的闷响,陈巘也随之被击飞,但右手仍然紧紧地攥住百兵,哪怕剧痛让他濒临昏迷。
狼狈的落在地上翻滚后,陈巘拄着变回打刀的百兵艰难起身,“内脏感觉在翻滚,头也好晕。”
一个驴打滚躲过冲来的野牛,观望一下战场,“不妙,与项端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陈巘强忍疼痛用百兵给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更为剧烈的刀割感勉强让他压住了内脏翻腾带来的不适,晕沉沉的大脑也一下子清醒过来,眼中的冰冷的理智慢慢染上了血红的疯狂,他的眼中一切都开始慢慢消散,渐渐地只留下了纯白的房间、黑色的水墨和暗紫的焰光,大幅迈动双腿向前奔跑,垫步起跳,猛踩冲来的猛虎头,以虎躯为平台继续加速,然后跳跃,双脚侧踩水墨巨象的身躯,猛然蹬出,在空中团身侧翻后再次双脚蹬出,踢中一只猎豹的脑袋后,借力前翻,推刀抵地,落地鱼跃翻滚卸力后,双腿如绷紧的弹簧一般快速弹起,贴地奔驰,宛如离弦利箭紧贴着地面飞行,刀光撩动,斩断了一切挡在前面的水墨,溅飞所有下落的墨水,硬生生的在墨山墨海中杀出一条白净的道路。
在陈巘几人奋战的同时贺茂和芙莉露也游走在整个战场。
纯粹的房间中芙莉露感觉到了令人作呕的厌恶感,本就凌厉的扇刃变得更加凶狠,铁扇一撩一旋间,数只水墨生物就已经变成一摊墨水,无数的星火蝴蝶也在她的攻势下缓缓飞出,这非黑即白的世界中突然出现的一抹赤红很快就吸引了许多水墨的注意,四面八方扑来的水墨在芙莉露眼中变成了密集的锁链,层层围住她,意图再次拘束住她的自由。
“不要!我不会在成为那个只会听命令的人偶了!”芙莉露尖声大喊,往昔一幕幕被强制要求的画面充斥了她的脑海。
芙莉露开始舞动身姿,跳起禁忌的舞蹈,宽大的长袖在空中开始飞舞,所过之处无一不留下点点摇曳着橙光火苗,铁扇火焰蔓延,随着芙莉露地削、斩、劈、飞在水墨中七进七出,火苗也渐渐黏在一起,汇聚成巨大的星火漩涡,猛然拧为滔天火柱,前仆后继的星火吞噬周围的水墨,明亮的星火不断伸出自己的手臂,试图给这单调的世界增添色彩、带去温暖,火光中冰冷但炽热的扇刃时隐时现,好似蝴蝶翻飞,绚烂的翅膀切断所有试图拘束住它的锁链,这就像一场破茧,拥有名为“自由”的双翅的蝴蝶想要撕开水墨的旧茧。
“这一次、谁都不能夺走我的自由,我已经受够了当笼中的金丝雀了!”躲在火柱中的芙莉露哪还看的见原先的优雅与从容,泪光闪烁着滴落,但很快就被灼热的火舌蒸发殆尽,只留下一缕白汽当作反抗过的代表。
“露,不要怕,我还在你的身边,我依然会守护与你的约定。”茫茫火海中,一双环绕着紫色光环的手击穿了火柱、撕开了火焰的门扉,光环上流动着神秘的字符,就像五年前一样贺茂再次带着温柔来到了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