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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战后分析
    让阿斯塔特过于远离凡人是堕落发生最主要的原因。——摘自黑龙战团历代战团长语录

    鲁卡什看着自己旁边的战斗修女被这个恐怖的乘坐经历逼得呕吐不止,他感觉他是该做点什么,比如说递个卫生纸什么的,但是现在鲁卡什能随身掏出来一块陶刚却掏不出来一张纸,不对,随身有一本羊皮纸书,还有一支笔,属于见习牧师的装备。当然是没法撕下来当卫生纸使用。

    因此,他扶了一下自己身边的这位战斗修女,说道:“还好么,修女女士。”

    那名战斗修女在他的搀扶下站直了身体,推开他的手然后说:“谢谢,吐干净好多了。”

    然后,两人互相看到对方的脸时,双方都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

    鲁卡什看到了这个战斗修女的面庞,约莫十七八岁模样,容貌甚美,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暂无暇的皮肤露出了一丝粉红,如玫瑰花瓣一般娇艳欲滴。

    纤长修细的身材却是凹凸有致,尽管动力甲十分厚重,但是外露的身材依然能引诱许多凡人沉沦色孽。

    但是对于鲁卡什而言,他倒是没往色孽方向上想,反而是想到,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美丽的人?而且在乍看之时却感觉到一点金色的光芒,但是再看却没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乐妤的角度,他看到了一张忧郁帅气的脸,不同于他之前在战团修道院见到的那些变异的快要看不出人形的恐怖战士,鲁卡什拥有一张令整个新兵连都无比羡慕的面庞。

    本来鲁卡什在进入战团之前就在生物学父母的悉心照料下,用各种药材保养出了一张面如白玉的面庞,人脸五官如同雕刻一般分明,有棱有角的面庞异常英俊。

    即是在经历了各种基因工程手术和战团仪式,他的面庞也没有和其他战斗兄弟那样变得惨白黑暗,只是略微显得阴森阴森,但是却给人一种阴郁诡异的魅力。

    最让战团的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是,他和特莱尔连长是少数长发飘飘的战斗兄弟,全团拥有长发的战斗兄弟两只手两只脚就能数的过来,而拥有浓密长发的只剩下鲁卡什一人了,原本在侦查连中为了便于执行任务鲁卡什剪了短发,但是在在龙墓中进行骨之礼的时候,几个月的时间里又长出了一头长发。

    原本鲁卡什以为这样的长发不利于佩戴头盔,但是发现这套mk4动力甲甚至给长长的头发留下了空间,索性就没剪。

    乐妤看向鲁卡什的面庞,他看到了这帅气的面庞,同时也看到了笼罩在鲁卡什面庞上的阴郁,那种阴郁似乎不属于他本身,或者说,是源于基因,而不是源于经历。

    他似乎有一点不知所措,或者说有一点迷茫,亦或者,他需要一个人在路上相互扶持,相互指引。

    “他需要引导。”一个声音在战斗修女的灵魂之海中响起,似乎来源于灵魂之海的某个深渊中的回响。

    “我会去引导他的。”修女在心中回应道。

    然后乐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触摸鲁卡什的面庞,鲁卡什早已从初见时的震惊恢复过来,但是当修女摘下手甲用手触摸自己的脸的时候,鲁卡什还是被吓到了,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当乐妤用手抚摸着鲁卡什的面庞,将脸靠在鲁卡什的胸甲上,闭上眼睛默默感受星际战士的心跳,全然不顾此时刚从气闸舱另一侧的其他战斗兄弟和刚恢复过来的战斗修女们的无限震惊。

    “鲁卡什!”胡敏大吼道,“你在干什么?”

    鲁卡什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惨白的面庞变得通红:“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乐妤才从那种沉浸的聆听中反应过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尖叫着跳开了。

    此时智库馆长看着这一幕,却是若有所思,之前他就曾经在那个战斗修女身上看到了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他之前只在一些在战场上与帝皇敌人奋战战士身上看到过,但是显然,这个修女几乎没上过战场,而她身上却散发出了不同于其他修女的光芒,和那种圣人的光芒同源的金色光芒。

    而就在刚刚,这种光芒在和鲁卡什紧密接触的时候达到了最高峰,分开的那一瞬间便黯淡下来,那修女的灵魂光芒也回到了和她的其他姐妹相似的颜色。

    鲁卡什近乎是逃跑一般地走回他的战斗兄弟身边去,在战斗兄弟戏谑的眼光下无地自容,默默地戴上了头盔来掩盖他通红的脸面。

    “鲁卡什,回到战团修道院之后,拉斐尔牧师会找你谈话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胡敏军士的声音。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在脑子里面想自己会怎么个死法了——帝皇的天使和凡人私通,这个罪名安排到任何阿斯塔特身上恐怕都会被爆弹枪伺候,而且事情传出去恐怕会被其他战团的表亲所耻笑。

    ……

    那边乐妤的表现也没好到哪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她尖叫着跳进了安娜修女的怀里,不知所措。安娜修女之前已经不止一次体会过那位飞行员的驾驶技巧,因此她其实是十分安稳甚至带有一丝不屑地走下飞机的。

    当然她也看见了乐妤不知不觉地伸手去抚摸鲁卡什的那一幕,和胡敏军士不同的一点是,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的将他们打断,反而好像引发了一些过去的回忆似的呆呆地望向了那两人,直到乐妤撞进她的怀抱的时候她才有所反应。

    乐妤冲到高阶修女身边的时候都快要哭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曾经向帝皇发誓她将会在战斗中陨落,在此之前她将全心全意为帝皇服务,不会有其他心动之举,她将以美丽完美无瑕的姿态迎接自己的死亡,成为记录在修道院史册中的一位圣徒,而现在,她做出了如此举动,恐怕她无论进行多久的赎罪之旅都无法洗刷自己背叛帝皇誓言的罪孽。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高阶修女轻抚着在自己面前哭泣的修女的秀发,说道:“不要哭泣,不要感到有违帝皇意愿之感,回去之后我们再说,不会有人来惩罚你的。”

    乐妤看向照顾她许多年的安娜,突然发现安娜那长期面无表情的面庞突然发生变化,她微笑地看着乐妤,那种表情乐妤只在她那被异端杀死的母亲脸上见到过。安娜修女整个人在乐妤的眼中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成为了和记忆中不同的另一个人。

    乐妤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然后止住自己的抽泣回到了她那错愕的姐妹中。

    经历了这点不大不小的插曲之后,鲁斯智库长将那异形从半空中释放下来,洛萨和鲁卡什分别抓住异形的两只手臂,沿着反关节将手臂折断。

    那异形痛苦地发出一声惨叫,伴随了一点灵能波动,但是很快就被智库长压了下去。

    然后鲁卡什抽出刀,寒光闪烁砍下了那异形的一条腿,然后放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盒子里然后交给智库馆长,智库馆长将那盒子放进随身的挎包里然后大手一挥。

    一股力量将那个异形打飞,准确地掉进了打开的牢笼里,同时用一股无形的力量关上牢笼的大门,那个异形就只能在里面苟延残喘了。

    然后智库馆长登上了雷鹰,和那群修女一起返回修道院,而拉塞尔兄弟则是和其他战斗兄弟在敌人舰船上留下来清扫残余敌人,同时运用他的智慧来判断这条夺得的舰船应该如何处理。

    阿斯塔特们的工作持续了一百个小时才基本完毕,经过机械军士的判断和与战团领导的商讨,决定将这艘先锋级轻巡洋舰交付给迪利萨铸造世界,用一批湿件作为报酬要求铸造世界对其进行维修和改造。

    虽然现在黑龙们手里并没有湿件,但是按照和噬人鲨战团的约定,他们在来到这里集结的时候会给他们带来数千名奴隶——里面有一些人会被补充进入战团凡人部队或者仆役中,甚至是培养成战斗兄弟,而更多的人会被当做商品交易——那时候手里就有足够的湿件了。

    ……

    鲁卡什终于从敌舰归来,按照连长的安排,他们先回到各自的房间修整一段时间,稍后战团仆役会通知他们去开会进行战后分析。

    当鲁卡什推开自己的房门的时候,约翰尼正恭敬地站在一边调试穿脱甲的机械臂:“主人,您回来了。任务可还顺利?”

    “不错,还算顺利。”说着鲁卡什站上了脱甲用的平台,约翰尼调整着机械臂,打开了旁边伺服颅骨的祷文机器,机器开始吟唱二进制颂歌。

    “你还懂机械神教的知识?”

    “略知一二,这是战团仆役所需要学习的东西之一。”

    鲁卡什这时才发现,尽管战团的牧师经常向他们宣讲战团的光荣历史,但是对于战团各种规章制度和人员构成似乎还是一知半解,比如战团辅助军和仆役的资格认证以及凡人海军舰船成员的地位问题等等他似乎都不甚了解。

    鲁卡什只是略微知道战团中有不少凡人和战斗兄弟是具有同等的资格地位,阿斯塔特和凡人们几乎是平等的,除此之外对于具体的制度等等几乎一无所知。

    “主人,我为您准备好了沐浴的器具,已经在卫生室准备好了,热茶已经放在了您的书桌上,置物架上有拉斐尔牧师派人送来的书,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退了。”

    “走吧,如果需要什么东西我会按铃叫你的。”鲁卡什冲着自己的仆人笑了笑说道。

    在约翰尼走后,鲁卡什躺进为星际战士准备的浴缸中,将头没入水中,脑中不断回想起那个面庞,此时的鲁卡什无比想要将那个面庞忘掉,他甚至在某一刻认为这一定是色孽的阴谋,但是最后发现于事无补,他决定在和牧师谈话的时候将这件事托盘而出。

    ……

    三个小时之后,一身苦修袍的鲁卡什和其他兄弟出现在了战舰舰桥,令他们震惊的是,除了主持会议的三连长特莱尔和牧师拉斐尔外,战团长也通过全息投影的方式参与了这场会议。现场只有牧师拉斐尔穿了一身铠甲,佩戴颅骨面具,其余人包括战团长在内都穿着苦修袍进行会议。

    会议一开始,战团长柳杨肯定了新兵们作为战斗兄弟的资格,他们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们配得上阿斯塔特的名号,同时点名表扬了鲁卡什,洛萨和卡尔斯三人面对灵能者的勇猛,但是话题很快就转变为批评。

    “鲁卡什,你告诉我,为什么在目标没有时间敏感性的时候一定要进行突击?”

    “……”

    “洛萨,告诉我,当时你真的确定这热熔武器能够准确快速杀死灵能者么?”

    “……”

    “卡尔斯,你投掷盾牌的时候有把握一击瘫痪灵能者么?”

    “……”

    “胡敏,在优先级更高的目标出现时为什么不加速前往,反而是继续搜索前进?”

    “因为在之前我们发现了类似叛变军团的痕迹,因此我不得不小心谨慎。”胡敏做出了四个人中唯一的回答。

    “嗯,可以理解。”特莱尔转头看向另外三人,“你们三个人,尤其是你,鲁卡什,过于冒进,我们的战团如果都是你这样的蠢货,我们在赎罪远征期间估计就把兄弟们都消耗完了!”

    “嗯,对不起,连长。”鲁卡什低声说道。

    “对不起什么?”连长厉声问道。

    “我不应该过于过于采取如此激进的战术。”

    “不!鲁卡什你记住,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激进战术,你的突袭战术出类拔萃。我是在问,如果你面前有稳妥和激进两个选项的时候,你应该选择哪一个?”连长继续问道,语气没有丝毫的宽恕。

    “我未来会选择稳妥战术。”鲁卡什回答道。

    “不是未来,是现在,同样的选择稳妥战术并不代表在任何情况下都战术呆板,一切都要根据当时情况做出判断。”战团长见状出来打圆场。

    ……

    之后战团长和连长向战斗兄弟们透露了这场战斗的更多信息,包括未来那艘舰船的去向和他们所遭遇的异端和异形的信息,在最后散会之前,鲁卡什被拉斐尔牧师留下单独谈话。

    鲁卡什已经准备好挨自己敬爱的牧师一顿臭骂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拉斐尔却没有骂他。

    “实行恐怖手段的感觉如何?”

    “我没什么感觉,面对帝皇的敌人就应该给他们降下最恐怖的阴影。”

    “你有从中得到任何快感或者愤怒么?”

    “并没有,当我用战刀砍断他们的四肢的时候,我只有一种仇恨——对帝皇敌人的仇恨。”

    听完,牧师走上前来,颅骨头盔上猩红色的摄像眼盯着鲁卡什的双眼,似乎想要看穿他的话语。

    “你在撒谎!任何人在实行恐怖手段的时候,都不可能没有特别的情感波动,当你用刀刺穿他们的喉管,看到血液从他们动脉中喷涌而出,亦或者是他们被你的人皮面具吓得精神失常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到任何快感么?”牧师的语气突然加重,死盯着鲁卡什不放。

    “牧师大人,请原谅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鲁卡什被牧师的一通话问的目瞪口呆,意识到他似乎犯了什么大忌,噗通在牧师面前跪下了。

    “不用下跪,鲁卡什,这是你的宿命,他可以是诅咒,也可以说是赐福,就像我们的战团既可以被称之为叛逆也可以称之为忠诚那样。”

    牧师扶起了鲁卡什,继续说道“有些人迷失于快感,成为了欢愉的瘾君子,有些人耻辱于享受快感,他们成为了他人痛苦的根源。”

    鲁卡什抬起头,看着高大的牧师,牧师继续说道:“而你需要做到的是,不迷失于欢愉,在忠诚的道路中救赎自己,就像我当年那样,无论过去多久都不要忘记自己的那片赤诚之心。”

    “是,牧师。”鲁卡什站起身来,看向牧师,目光逐渐坚定。

    “牧师,还有一件事情……”鲁卡什说道

    “那正是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牧师打断了他的话,“你需要一个引路者,一个陪伴着,或者说一个……”

    “一个什么?”鲁卡什问道。

    “没什么,我们为你找到了那个引路者。”

    牧师向门外喊道“怡心修女,带她进来吧。”

    鲁卡什震惊地看到一个年长的战斗修女带着今日他所看见的那位走近了会议室,不过此时她换上了一身罩袍,黑色的修道罩袍更显修长优雅的身材,一见到鲁卡什,原本洁白如玉的脸蛋泛上了一点粉红,更显得有几分可爱。看起来是如此完美的一位天使。

    两人对视目光交织,一时之间竟然僵住了,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牧师和大修女已经走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你好,我叫乐妤,是帝皇的女儿,你是?”

    ……

    门外,牧师和大修女走过长廊,来到一处厅堂,三连长在那里等待他们。

    “真不敢相信,已经过去六十多年了。”大修女抬头看向厅堂穹顶。

    “是啊,谁能想到呢?”

    “谁也没想到这项制度居然能以这样的形式重新启动。”三连长说道。

    “没有重新启动,是被你们私自启动。”智库长鲁斯突然从通道另一侧走过来,说道:“你们也是真疯了,假如牧师和战团长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冲到战舰上来干掉你那处心积虑培养的继承人和他的伴侣;而你们几个,个顶个的都得流放一百年。”

    “这不还有你么?你不是可以证明那是帝皇的光芒么?”拉斐尔说道。

    “我可以确信那是帝皇的光芒,但是我真没搞明白帝皇他老人家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已经三令五申我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你们就如此草率的做出了这种尝试……”

    “那就好,帝皇不会保佑任何人但是不至于害我们,放心吧,如果有问题,我会在出岔子之前一权杖砸烂那小子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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